顾正平既然设法把蒋芙蕖给逼疯了,那么,就不会让蒋芙蕖还有清醒着说出罪魁祸首是谁的机会,一定会让蒋芙蕖彻底疯掉。
即便没有谢昭故意出现在蒋芙蕖面前的事情,顾正平也会让蒋芙蕖疯掉。
而具体的办法……就是给蒋芙蕖背着医院,吃些导致精神混乱的药了。
恰好谢昭厌恶极了蒋芙蕖,在蒋芙蕖吃那些药吃得完全疯之前,三次出现在蒋芙蕖面前,而偶尔清醒的蒋芙蕖,恰好知道自己曾经做过什么作孽的事情,站在她面前的优秀、从容、身为她所在医院第一大股东的谢昭,是她曾经抱在怀里,想要举起来摔死,后来想到如果让这个孩子一生都活得卑微痛苦、她心中会更加开心得意的那个婴儿。
蒋芙蕖心虚极了!
她自己做过什么,自己心里清楚。当然不觉得谢昭会出现在她面前,成为这家医院的股东,还走到她面前,跟她说那句话,是什么巧合的事情。
蒋芙蕖自私、卑劣、报复心重,在她心里,如果有人对她做过这种事情,改变了她的一生,让她的前半生甚至会被人叫做“孽种”,让她母子分离,那么,她一定会狠狠地报复那个人。
所以,在蒋芙蕖看来,谢昭,是一定要报复她的。
而且,谢昭现在已经有能力报复她了。
这种随时随地有可能被报复的恐惧感,彻底逼疯了蒋芙蕖。
京城,精神病院——
蒋芙蕖在被人引着,去餐厅吃饭的走廊里,看着那些被挂在走廊的照片和人物介绍,每一张照片上,仿佛都是谢昭那张年轻、英俊、甚至轮廓有几分像是顾正平年轻时的脸,而那张脸,原本只是唇角微微上扬,可看在蒋芙蕖眼里,那张脸仿佛已经开口说话了。
“我、不、会、放、过、你!”
蒋芙蕖顿时“啊——”的一声,爆发出尖锐的、带着恐惧的尖叫声,捂着头就开始疯狂的在走廊里跑了起来。
护士见状,只能一面安抚其余的病人,一面连忙通知其他人,把蒋芙蕖给拦下来,强行打一针镇定剂。
一针镇定剂下去,蒋芙蕖终于安静了下来,睡在了病床上,就仿佛她还是个正常人。
一旁的护士顿时松了口气,“啧啧”两声,“原先我只当那些报应一说,都是假的。现实里做尽坏事的那些人,哪有什么遭到报应的?不都活得好好的?现在看着这个女人,我倒是相信了报应一说。”
毕竟,他们这家医院,因为医生护士的水平高,医院各种设施完善,还有专门的供病人疗养的花园、喷泉广场、景致、可以散步休闲的地方等,甚至连餐厅,都可以因为病人的需求,寻找各个菜系的大厨来…… 各方面都是极好的。
就是价格贵,能在这里长期住院疗养的,都是有钱人家的亲属。
医生护士见的多了,当然也就知道了些京城上流人士间流传的一些消息。
比如眼前这个年近五十的女人,其实是个第三者;而且,还在年岁大了后,无儿无女,依旧第三者上位成功。
只可惜,大概老天爷都觉得这个女人做的事情,太过恶劣的,让她在得到了一切后,又失去了一切,成了一个疯子。
就是不知道,那个出轨渣男,也就是作为监护人,把这个第三者送进来的男人,会不会遭到什么报应了。
*
当天晚上,谢昭的确和霍城喝酒庆祝了。
原本按照谢昭的想法,其实只要和霍城在总统套房里准备些烛光晚餐,两瓶红酒,就这样庆祝一下就可以了。
但霍城显然就不是这样想的了。
他将谢昭带去了一家他打算新开的法式餐厅,在那里,红酒,烛光,鹅肝,牛排,提拉米苏,跳舞,亲吻……应有具有。
甚至,霍城还想要做些别的。
谢昭:“……”那必然是不行的。
只要一想到,他和霍城如果在这里做了什么,将来这家餐厅还要对外开放什么的……
谢昭不禁头皮一麻,觉得无论是为了将来的顾客考虑,还是为了他自己考虑,都绝对不能答应这件事。
亲吻就亲吻,别的……
谢昭猛地推开了霍城。
霍城一个没防备,踉跄的后退了好几步,才站稳。
霍城:“……”其实他力气还是很大的,只是老婆最近两三年里,在这种事情上面,对他还是格外“顺从”的,他也习惯了,结果,突然就被拒绝了。
谢昭:“……”他呼吸平稳下来了,才从一条格外长的餐桌上跳了下来,无语道,“这里不行。要做……只能回家做。”
他是不可能接受在这里那啥啥的。
只能接受回自己家餐桌那啥啥……
霍城怔了一下,不禁上前几步,将谢昭抱在怀里,低笑了起来。
笑了好一会,发觉怀里的人要不耐烦的时候,霍城才终于解释道:“我没有想过要在这里做什么。”顿了顿,又道,“其实也不是没有想过。只是我了解我的小昭,小昭一定不愿意,所以……我刚刚只是想要多亲小昭一会。”
谢昭:“然后顺便你的手还不规矩了一会?”
霍城:“……没办法,养成习惯了。”
亲着亲着,就想要把老婆身上的衣服,一件件的拆开,然后……咳!
谢昭也不知信还是没信霍城这番话,轻哼了一声,就推开了霍城,总之,是不肯被亲了。
免得霍城的“习惯”,又导致他做出什么事情来。
待到这顿烛光晚餐吃完,两人到了地下车库里时,谢昭才发现这里停了一辆崭新的红色法拉利跑车。
霍城将车钥匙塞到谢昭手里:“给我的老婆送个小老婆,希望……老婆喜欢。”
谢昭:“……”
那这样算来,他已经收到了霍城这个“大房”给他送的好几个“小老婆”了。
毕竟是不能在大街上开机车了,那就开开跑车好了。
谢昭先打开了副驾车门,伸出一只手臂,微微扬眉,看了霍城一眼,做出请上车的手势。
然后就发现霍城不知道脑袋里又脑补了什么,登时大步上前,把他压|在车门处,又亲了好一会,才将他放开。
谢昭:“……”他好像并没有做什么啊。
霍城:“……”老婆又对他抛媚眼了,那必须要对老婆有所回应才成啊。
只可惜……
霍城眼神微暗,上了车,看着谢昭开车带着他回家,心情又好了起来。
两人这次回的他们共同有住处的别墅区。
谢昭想着,可以和霍城多待会,然后就回去自己的别墅,看看弟弟妹妹们。
毕竟,现在是暑假期间,虽说每个弟弟妹妹都有每个人的工作、学业要忙,但谢昭身为大哥,太习惯了照顾他们了,因此,他现在还是会每隔一两天,都会回来看看他们,然后尽量每周,能有两三天时间,和他们一起吃顿饭,聊聊天,看看他们的学业,询问下他们在学校的情况和在家的生活状况……
谢昭忍不住想,比起前世,他真的不算很是负责了。
但是,想想这原本就是谢老爷子强行扔给他的负担,且如果不是知道自己不管这几个弟弟妹妹,这几个弟弟妹妹成年之前的日子,一定过不好,他应该是连这个责任都不会接的。
他现在如此,只是过于有责任心了。
待车子开到了霍城别墅的地下停车库,谢昭下车后,就想着跟霍城聊几句,干脆现在就回去自己那里好了。
然后,谢昭正在微微低头,一面思索着什么,一面绕过跑车的车前盖,往电梯方面走的时候,就发现霍城好像没跟上来。
谢昭这才转身过去,奇怪的看向霍城。
霍城的目光,先是落在了那辆红色的法拉利的车前盖上,然后就落到了谢昭身上。
谢昭:“……”
所以说,柔软的大床究竟有什么不好的?
为什么非要挑选这种奇奇怪怪的、可能还不太安全的地方?
谢昭转身就走,进了电梯,还伸出手去,像是要按关门键——
“等等!”
男人大步流星的就走了过来,进了电梯,然后就伸出手去摸谢昭的脸。
谢昭:“???”
霍城看着心上人,喉结无意识的滚动了一下,不禁道,“小昭不愿意在车上,就在……电梯里好了。我们……好久没有在电梯里做过了。”
上一次,还是前世时候。那是一部六十多层的私人电梯。
谢昭伸出手去推人:“有监控……”
“我已经让人把监控关了。”霍城一只手去按了电梯的最高层,让电梯依旧在上上下下的移动中,一只手就去扯心上人的一衣服了,“放心,我比你还舍不得你被别人看到……”
谢昭:“……”
果然,还是没能跑了。
原本是他因为今日有喜事,想和霍城庆祝,结果但凡有什么事情跟霍城聊,聊着聊着,就能聊到床事上。
聊到床事上也就算了,这床事……还未必是在床上发生的。
谢昭微微仰头,看着电梯天花板里,照应出的自己的白色衬衣滑落肩头的模样,立刻低下头来。算了算了,随便怎样吧。
至少,霍城并没有因他做出的把蒋芙蕖彻底逼疯的事情,而对他“另眼相看”,觉得他是个不好的人,想要远离他。
就是……
“你不要总让电梯上上下下的。让它停在一层就、就行了。不要管它。”
“那怎么行?明明小昭你很喜欢这样,唔,是你的身体告诉我的。”
“……不许说了!”
……
翌日一早,谢昭醒来的时候,顿觉浑身酸疼。
他忍不住的想,果然,存在即合理。柏拉图恋爱的存在,自有其魅力之处。
霍城真的应该多学习。
霍城的这个别墅,除了他们两个会回来住,就只有一个管家常年在这里住。而管家显然是被吩咐过了,其他的佣人,只能是在白天主人家不在家的时候过来上班,主人家之一但凡在家,管家就要负责告知其他佣人,今天不必来上班。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的秘密暂时还是没被更多人知晓。
谢昭这样想着,打算起床的时候,就接到了一通电话。
是婵娟打过来的。
婵娟刚刚中考完,这次的假期时间非常长,打电话过来,当然是来跟谢昭说,想要暑假的时候过来玩。
谢昭当然是欢迎的,笑道:“你的房间一直都有打扫,什么时候回来都方便的。唔,钢琴也还在,你想弹钢琴,也是没问题的。”
其实这些年里,婵娟基本上每年都会来L市一趟。有的时候,在暑假时候过来,能住个二十几天,有时候是寒假时候过来,就只能住过十几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