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云帆盯着傅言：“你早就知道了？”

　　“从你第一次试图伪造海关报告的时候，我就知道。”傅言看着他，“你以为你在布局？其实你每一步，都在我的计算之内。我让你以为你掌握了证据。”傅言压低声音，“你以为你和贺白一样？其实我更喜欢那个初出江湖的贺白，我能把他拉下来，你也一样！”

　　“法官大人，”傅言的律师递上文件，“这是贺云帆伪造证据、行贿证人、以及试图通过虚假诉讼敲诈勒索的全部证据。我方要求，反诉贺云帆商业欺诈、伪造文书、以及危害公共安全。”

　　贺云帆知道，这次输了。

　　一个月后。

　　傅言站在奠基台前，看着远处的河景。林骁走过来，递给他一杯香槟：“贺云帆的部分产业已经转手，我们以底价拿下了他们在曼谷的核心商圈。”

　　“他呢？”傅言问。

　　“贺云帆？”林骁冷笑，“他在银行的那个保险柜，已经被我们远程解锁了。里面除了那份伪造的证据，还有一份他挪用公款的账本。”

　　傅言抿了一口香槟，目光平静。

　　“商场上只有输赢。他输了，是因为他太急功近利，忘了商业的本质是价值。”

　　夜幕降临，傅言独自一人来到老码头。这里曾经是贺云帆计划中交易的地点，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傅总，”电话那头是一个低沉的声音，“贺云帆见了一个人。”

　　“谁？”

　　“贺氏集团的董事长，他的父亲。”电话那头说，“他父亲今天秘密飞抵曼谷。他们见了面，谈了十分钟。然后，贺云帆签了一份文件。”

　　“文件内容？”

　　“不清楚。但据可靠消息，那份文件涉及到贺氏集团在东南亚的所有股权代持协议。”

　　贺云帆，你还有什么后手？

　　“傅总，”电话那头继续说，“还有一件事。贺云帆在见面结束时，对他的父亲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棋还没完，傅言以为他赢了，其实他只是赢了这盘棋。真正的棋局，才刚刚开始。”

　　傅言挂断电话，看着远处的夜色。

　　他知道，贺云帆不会轻易认输。这场商战，远没有结束。

　　他放下手机，转身走向车。车子驶离老码头，消失在夜色中。

　　贺云帆，你想玩？那我就奉陪到底。

　　公司里，贺云帆看着对面空荡荡的椅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父亲，”他低声说，“你真的以为，我会输？”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存储卡，轻轻放在桌面上。

　　“傅言，我真正的底牌，从来都不是贺氏集团。”

　　桌面上，那张存储卡静静躺着。

　　上面没有标签，却藏着足以让傅氏集团在东南亚市场彻底崩盘的秘密——关于傅言在三个月前，为了打入泰国市场，不得不与当地某个灰色势力签订的“合作协议”。

　　虽然那份协议已经被傅言销毁，但贺云帆，却通过某种手段，拿到了唯一的备份。

　　“傅言，”贺云帆笑着说“是我的，我都要拿回来，包括连逸然。”

　　总裁办公室。

　　傅言坐在办公桌前，看着电脑屏幕上的一份文件。

　　“傅总，”声音从电话里传来，“我们在贺云帆的律师那里，发现了一个异常的资金流向。有一笔五千万美金的资金，在三天前，从一个离岸账户转到了一个名叫‘影子基金’的账户里。”

　　“影子基金？”傅言眉头紧锁，“查到源头了吗？”

　　“源头……”声音有些犹豫，“源头显示，是……是您三个月前为了打通关系，设立的那个‘备用金’账户。”

　　傅言站起身：“不可能！那个账户里的钱，早就用完了！”

　　“不，傅总。”阿哲深吸一口气，“那个账户，被贺云帆黑了。他伪造了您的签名，把那笔钱转走了。而且，他利用这笔钱，买通了泰国商务部的一个高官，正在申请撤销我们的工厂建设许可。”

　　傅言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贺云帆，你真是个疯子。

　　傅言睁开眼：“既然他想玩阴的，那我就陪他玩到底。”

　　傅言挂断电话，看着窗外的夜色。

　　他拿起外套，走出办公室。

　　“傅总，去哪里？”林骁问。

　　“去见一个人。”傅言说，“一个能让贺云帆彻底闭嘴的人。”

第33章 做个局，钓他出来

　　废弃仓库前，贺云帆站在阴影里，手里捏着那个U盘，那是他的底牌，也是他的筹码。

　　“你来了。”贺云帆的声音有些沙哑，看着从雨中走来的男人。

　　傅言只带了林骁一人。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连逸然没有跟进来。他被傅言留在了车里。

　　“把东西给我。”傅言停下脚步，“我放过你。”

　　“走？”贺云帆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傅言，董事会发出了命令。如果我回不去，或者拿不回控制权，你手里的那些‘灰色协议’就会曝光。你还敢杀我吗？”

　　傅言静静地看着他，“贺云帆，”傅言淡淡开口，“你真的以为，我留你到现在，是因为怕这个？”

　　“五百万美金。”傅言语气平静，“银行的本票，随时可以兑换。拿着它，去南美或者非洲，你不如贺白，他的少年意气，你比不了他的能力，和你差不多，但他更加大胆，别再回商界了，你不是这块料。”

　　贺云帆看着地上的支票，又看了看傅言。

　　“走吧。”傅言转身，不再看他一眼。

　　贺云帆站在原地，看着傅言的背影消失在雨幕中，“傅言，我一定会赢你！”

　　回到车内。

　　连逸然接过傅言脱下的湿外套，又熟练地递上一条干毛巾和一杯温热的枸杞茶。

　　“他是谁？”连逸然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傅言接过杯子，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他的手。他没有喝，而是顺势握住了他的手，轻轻搓了搓：“手怎么这么冷？”

　　连逸然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他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作为生活助理，他知道界限在哪里。

　　“逸然。”傅言忽然叫他的名字，声音低沉而温柔。

　　“嗯？”

　　“刚才……没看到什么吧？”他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了面对贺云帆时的冷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的关切。

　　连逸然摇摇头：“没，只是那个男人，有点眼熟。”

　　“以后在公司等我。”他松开他的手，从后座拿出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递给他，“拿着。”

　　连逸然一愣：“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

　　盒子打开，是一把精致的钥匙。

　　“这是……”

　　“清迈素贴山下的一栋小木屋。”傅言看着窗外的街景，“我买下来了。那里很安静，空气也好，没有商业机密，没有竞争对手。”

　　他转过头看着他：“下周，我要去那边住几天，处理一下后续的收购事宜。你作为我的生活助理，有义务全程陪同，照顾我的起居。这是工作安排，你有意见吗？”

　　“可是……公司那边……”

　　“公司有林骁。”傅言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你是我的助理，你的任务是照顾好我的生活。”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怎么？连这点工作都做不好？”

　　“好。”连逸然小声回答。

　　这里远离了曼谷的喧嚣和潮湿，空气里弥漫着清新的茶香。

　　傅言和连逸然坐在木屋的露台上，看着远处的云卷云舒。

　　“逸然。”

　　“嗯？”

　　“逸然，”傅言的声音低沉，“这几天，我想试试另一种生活。”

　　“什么……生活？”连逸然结结巴巴地问。

　　“普通人的生活。”傅言看着他的眼睛。

　　连逸然的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傅言……我…可能没有做好准备…你知道…我…”连逸然惊慌失措，“这……这太突然了……”

　　“不突然。”傅言走到他面前，双手撑在身侧的椅子扶手上，将他圈在自己和椅子之间。

　　这种极具压迫感的姿势，让连逸然心跳加速。

　　“逸然，我想歇一歇，就我和你。”

　　连逸然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

　　傅言低下头，在他发间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山风拂过，茶园里的茶树沙沙作响，远处，夕阳缓缓沉入地平线。

　　夜幕降临，木屋亮起了温暖的灯光。

　　林骁打来电话，汇报最后的战果：“傅总，我们的新工厂下个月就能正式投产。另外……”

　　“另外什么？”傅言问，手里还握着连逸然的手，两人正坐在地毯上研究明天的菜单。

　　“另外，贺云帆的父亲发来一份合作协议。他想和我们联手开发印尼市场。”傅言站起身，走到阳台。

　　“告诉他，印尼市场我们自己会做。另外，再继续调查贺白和贺云帆的关系，这对我非常重要。”

　　挂断电话，傅言关掉了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