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嘉向穆逐川摇了摇手指。
“当然。”
穆逐川伸出左手与他十指相扣,牵着手举起来,烟火散开的瞬间,洛嘉看见穆逐川的手上早已戴着一枚一模一样的戒指。
洛嘉抿唇一笑,转过身去摆弄固定在一边的小相机,说:“刚才好像都拍下来了,这次给你打码薄一点。”
男人深邃的眼睛盯着他手里的相机,声音微沉,说:“下一次视频,我一定要出镜了,宝宝。”
好不容易有了半个名份的男人强势要求出镜,洛嘉偷笑,一边检查刚才拍摄到的片源,一边点头说好。
洛嘉检查好相机,装进包里,放到一边,打算回去了。
夜风卷着暖意从他的耳畔擦过去,还不等回身,就闻见一股淡淡的威士忌气息,带着侵略感向他扑来。
穆逐川的眼中呈现出淡淡的金色,而不断绽放的烟花已经停止,洛嘉微怔,捧着他的脸轻声问:“你怎么了?”
耀眼的金色逐渐在黑沉的眼眸中晕开,男人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味,低垂着头,双眼深深凝视着俊美的青年,蜻蜓点水地吻他的鼻尖,轻舔唇缝:“……我很高兴,有些过于激动了……可能易感期快要到了吧。”
说完,便笑了,声音低哑,带着些说不清的欲望。
洛嘉:“你之前说不会有易感期的?”
“那是之前,”穆逐川低声说,“为了维持信息素稳定,我不得不每天注射大量辅助类药物,在那种状态下,我不会有易感期。可是宝宝,我现在已经痊愈了。”
洛嘉不太能接受穆逐川总是在自己身上扎针,痊愈是好事,他由衷为他感到高兴。
也许就跟自己的腺体被修复后会迎来情热期的原理差不多,该来的总会来。
可是他们在旅行中,酒店的房间足以让他们平安度过易感期吗?
洛嘉脸色微红,对易感期会发生什么而心知肚明。
“别担心,不会那么快,不会影响我们的行程。”
穆逐川特别爱吮吸洛嘉的嘴唇。
饱满水润的,有着甜丝丝的味道,很想用力咬下去吃掉,却根本舍不得多加一丝力道。
洛嘉安心地点点头,搂着他的脖子回吻过去,却忽然在他的肩膀上摸到一块硬硬的东西。
“这是什么?”
洛嘉退出自己的舌头,在穆逐川晦暗的眼神中绕到他的身后,轻轻打开他衬衣的衣领。
宽阔的肩背上覆盖着一层充满力量结实肌肉,继续打开衣领,肩膀上露出一块泛着银光的黑色……鳞片。
洛嘉看着这块突兀出现的鳞片愣住了,回忆起穆逐川让他戴止咬器的那天,也同样在额头上看过一闪而过的同样的鳞片。
原来那不是幻觉。
可这是该出现在人类身上的东西吗?
洛嘉疯狂眨着眼,帮穆逐川将衬衣穿好,遮盖住蓬勃的肌肉,额头抵在上面,闷闷地转动思绪。
忽地,他的背被轻轻地拍了拍,穆逐川将下巴搁在他的头顶缓缓地蹭。
“是鳞片,信息素水平波动大,超过临界值的时候会这样。紊乱症爆发时如此,易感期也是如此,别紧张。”
“你、真的不是人啊?”洛嘉茫然地问。
他感到自己的尾椎骨被轻轻地拍了一下,穆逐川贴着他的耳朵说:“长生种都是如此,宝宝,你也一样的,与生俱来的与众不同。”
得知自己竟然可能不算是人,洛嘉没有很震惊。
让他震惊的事情已经够多了,多一件不多,少一件不少。
“那如果鳞片长在了脸上,被别人看见了,会怎么样?”
洛嘉摸了摸穆逐川的额头,指腹从他英挺的眉骨上轻抚过去,停在眉尾处。
“不会被看见,我可以控制。”穆逐川低声笑,两个人溢出的淡淡的信息素交融在一起,散发出令人迷醉的气味,“但是在你面前就没必要忍耐了。”
洛嘉觉得身子变软了好多,把装着相机的背包和价值连城的鸽子血宝石花的花束都扔在地上没管,在朗夜繁星的见证下被抱回了房间。
回到房间,他躺在浴缸里涓涓流淌的热水里,等穆逐川赤着上身进来,睁了睁半眯着的眼睛,手指按住男人背脊中间凹陷的脊骨处。
脊骨两侧紧密排列着块块鳞片,一直延申至下腹。
洛嘉灵光一闪:“离易感期越近,就会越严重,对不对。到时候,你还——”
他抿着唇,桃花眼睁的很大,眼尾带着天然微微上翘的弧度,天真稚气又莫名勾人。
穆逐川意味不明的笑了,捏了捏洛嘉的耳垂:“到时候,我可能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了,宝贝会害怕吗?”
“……”
洛嘉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在浴室内明亮的灯光下仔细看了看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舔了舔嘴唇,很是喜欢。
嘴角上扬起明显的弧度,洛嘉牵住穆逐川的一只手,轻轻放在自己劲瘦的腰上。
他读懂了暗示,无论穆逐川是什么样子,他都不会害怕的。
那是他次生此世唯一最爱的爱人。
甚至,有点期待。
“宝宝,那先适应一下,好不好?”
南珠海峡的气温比B市高了很多,连带着来到这里的人都变得格外热情。水温是洛嘉喜欢的偏高些的温度,他躺在里面很舒服,对穆逐川来说,却有些热了。
偏高的温度让两人的信息素变得更加旖旎,空气都变得粘嗒嗒的。
但也许可能不是空气粘腻,而是别的什么。
与皮肤相贴的感觉不同,冰冷的鳞片贴上身体会让人莫名战栗,时刻紧绷着,收缩着,又害怕又期待,明明大脑都快被撞成一滩浆糊,还在暗暗地期待着。
凉意恰到好处地中和了过高的水温,但智能浴缸的水循环没有停止,不断有新鲜的温热的水灌入浴缸内。
冷与热的双重感受同时袭来,洛嘉差点受不住。
“不行,不行……”
这事还是要循序渐进地来。
穆逐川没有过多欺负洛嘉,咬着他后颈的腺体注入热烈的信息素,便拿干燥的浴巾将他裹了起来,抱在怀里,一起陷入床铺中。
应该不超过十分钟,洛嘉就会完全缓过来。
穆逐川珍惜这短暂无比可以看见洛嘉傻乎乎的样子的十分钟,一只手按上洛嘉患上髌腱炎的膝盖,轻声说:“会好的,以后不会难受的,宝宝。”
“嗯。”洛嘉想起来之前答应过穆逐川,接下来一周都要称呼他为‘哥哥’,于是坏笑了一下,“谢谢你啦,哥哥。”
……
南珠邮轮恰好在翌日傍晚停靠码头。
伴随着嘹亮的汽笛声,天空被染成了一片橙色,不知怎么回事,洛嘉觉得在南珠岛上看到的落日,比在海峡那头所见的要更加震撼。
他来不及拍视频等待剪辑了,立刻就用手机找好角度拍了好几张照片。
“帮我拍几张照片吧,穆逐川。”
洛嘉向站在身后,带着墨镜的高大男人招手喊道。
“哥哥”的称呼只能出现在两人私下的场合,过于甜腻和亲昵,洛嘉不想当着外人的面叫。
穆逐川有时候也不知道洛嘉到底是面子薄还是脸皮厚了。
很多时候,洛嘉在床上比他主动得多,但只要人多,就难免拘谨。
退出集训后,洛嘉总算可以穿上一些漂亮衣服了。
他恰到好处的肩膀宽度和薄肌让他和瘦弱两个字搭不上什么关系,在加上身高腿长腰细,活脱脱就是一个衣服架子。
觉醒后的小魅魔对美丽的追求有种执念。
从前没有时间精力考虑搭配,也没有足够的钱来购买穿着频率不高的衣服,大多数时候,洛嘉都选择买无论什么场景都能穿的运动服,而且很耐洗,不易坏。
现在有了足够多的漂亮衣服,随便一穿,就如时尚杂志上走下来的模特。
洛嘉穿着一身黄蓝撞色的衬衣,脖子上挂着一条细长的锁骨链,下着浅灰色的宽松牛仔裤,腰间配了一条银白色腰链,和穆逐川一样戴着一副墨镜。
他站在道路边,背靠着海岸线,引无数路人侧目,以为是哪个新生代小明星在这里拍照。
可再看向拍照的男人,身材高大的Alpha,下颌轮廓利落,英俊逼人,哪可能是什么摄影师?
原来是度蜜月的新婚夫妻。
天色渐暗,落日的橙光落在洛嘉的脸上,他将墨镜取了下来,光纤恰好扑散在他薄薄的眼皮上,晶莹的瞳孔也被印成橙红色,漂亮得像刚上岸的海妖。
“之前徐濯的姐姐还邀请我去她的公司当平面模特呢。”洛嘉一边查看照片,一边说,“当时怕你不同意,没立刻答应,后来就忘记了。”
每一张照片都非常完美,洛嘉想挑选几张最好的出来,其他删掉,穆逐川按住他的手:“别删了,全都留着。”
Alpha听见洛嘉说的话,被墨镜遮盖的眉眼看不出什么神情,洛嘉却觉得身边的气压莫名变低了。
豆丁整理洛嘉嘟了嘟嘴:“我喜欢拍照。”
洛嘉一说喜欢做什么,穆逐川就没法不答应。
他连洛嘉开直播都能接受了,拍几张照片又有什么不行的?
“不需要去签公司,别把拍摄当成需要辛苦应对的工作,只当成爱好,玩玩就好。”
穆逐川捏住洛嘉撅起来的嘴唇,捏得扁扁的,让他像一只可爱的小鸭子,然后眼疾手快地拿起相机给洛嘉拍了一张。
被拍下丑照,洛嘉简直要抓狂,抢过相机就要删。
“不许删,宝宝。”穆逐川说。
洛嘉心里一横,偏要删了,找到那张照片,手指放在Delete按键上晃了晃。
穆逐川淡淡地说:“很可爱的照片,我要收藏下来。如果你删掉了,那么我下次会拍你红屁股的照片来收藏。”
“…………”
洛嘉脸色爆红,跳到穆逐川背上假装要掐死他,趁机在他背上狠狠锤了两拳。
“你是变态吗!我讨厌死你了,你晚上睡觉别闭眼,小心我心狠手辣!”
刚锤了两下,洛嘉就没兴趣锤了。
力的作用果然是相互的,锤得他手疼。
他发誓,他要吃蛋白粉,要狂练,要练成金刚,然后迟早要报复穆逐川,把这坏人揍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