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解决不了的事,在老公这里都不是问题,别担心,说吧。”
这一句话,就犹如一颗定心丸,让洛嘉彻底安心了。
让他觉得安心的大手在他的背后来回抚摸,洛嘉彻底平静了下来。
内心默默组织了一会语言之后,洛嘉选择了坦白一切:“今天学长找我,是在告诉我,我可能是他的家人……”
他慢慢地讲,将酒吧包间里所有的对话都向穆逐川全盘托出。
包括那条莫名其妙的家规,以及洛汀与自己截然不同的进食方式。
说完,连穆逐川都陷入了沉默。
洛嘉很少见他在自己面前沉思,男人的脸色微沉,眉骨微微压着眼,垂眸思索着的样子格外严肃。
洛嘉心脏悬了起来,眉心蹙起,连呼吸都屏住了,唯恐自己惊扰了穆逐川的思路。
他只得小心翼翼地捏着穆逐川的衬衣,时不时用极小的力气拽动一下。
洛嘉越来越慌,没忍住拍了拍穆逐川:“你别不说话呀。”
穆逐川回神,将散落在洛嘉眉毛上的发丝撩开,轻轻在他额头印下一个吻,黑沉的眸里笑意很深:“乖,没事,让老公先去调查清楚。现在,先看一下你的尾巴,试试看,和他的构造一样吗?”
“啊?不要了吧?”洛嘉往后一躲,背脊上薄薄的肌肉撞上坚硬的方向盘。
他才猛地意识到自己竟然被穆逐川塞进了驾驶座里!
“穆逐川,你什么时候带我进来的!!”洛嘉惊呼。
“坐进来很久了,宝宝,现在还会害怕吗?”穆逐川掐着洛嘉的腰,让他稳稳坐在自己的大腿上,身后靠着方向盘。
掌心里那片肌肉是放松的状态。
“已经不害怕了,对吗?”穆逐川的手掌游移动几寸,贴上洛嘉的腹部,“安心,老公在这,还怕什么?”
洛嘉左右看了看,又扭着身子,对着防风玻璃往前看着黑乎乎的街道,街道侧面是酒吧的后街,门面上有一些霓虹门头,但并不炫目。
总体上光线昏暗,别人看不见这里。
不过,在不知不觉间,他确实已经不害怕坐车了。
洛嘉笑了一下,从穆逐川的身上爬到副驾驶座位上,两只手撑着皮革座椅,腰部下榻,屯部耸起,弧度十分漂亮迷人。
穆逐川的手指追着他的尾椎骨摸过去,大拇指找到某个位置,用力且熟练的一按,一条紫色的柔韧尾巴弹出来,被轻柔地抓在掌心。
这力道让他腰部一颤,要往前躲,又被用力掐着尾巴根,彻底没了力气,半趴着,横在中控台前。
“不试不试!”洛嘉气急败坏,“试这玩意干嘛?尾巴就是专门给你玩的,对我来说都没用!”
“不能这么讲,宝宝。长在你身上的东西都是有用的,探索自己的身体是为了更了解自己,这没有错。”
洛嘉简直不想理他。
是想玩,还是想帮忙探索,鬼都知道哪个才是真的。
这个坏蛋!老变态!
屁股上被拍了两下。
“坐端正了,不要翘着屁股,像什么样子?”穆逐川严肃道。
洛嘉:“……”
洛嘉:你最好晚上在床上的时候也让我不要翘!
“你真的很烦!讨厌你!”洛嘉窝窝囊地抱怨,但也立刻坐正了。
尾巴尖上的桃心尖尖非常尖锐,洛嘉曾经尝试过,可以轻松划破床单。
他小心的用指尖碰了碰,回忆着洛汀尾尖的样子,这里面真的能有一根针吗?
正这样想着,他就眼睁睁的看见两人一起握着的尾巴末端伸出了一根尖锐的刺。
通体漆黑,极细,大概三厘米长,末端闪着寒芒。
“真的有?”洛嘉诧异地盯着自己的尾巴。
穆逐川看着它,眼睛眯了眯,眼神晦涩不明。
这是可以汲取Alpha信息素的针,而洛嘉,从来不知道自己拥有这个东西。
若是他早就知道,就不会同意与自己结婚。穆逐川想。
洛嘉不知穆逐川的想法,过于惊讶让他睁着一双大眼睛,嘴巴也张得大大的,一会一句“哇”,一会一句“怎么还有这种东西”,仿佛完全意识不到,那本就是他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真的太神奇了太神奇了!”
洛嘉不断念叨,像刚步入异世界一样,眼里充满了好奇了赞叹。
他继续说:“这样虽然方便,但是看见洛汀吸了一个Alpha的信息素,那人就倒在一边了,我还是觉得挺诡异。”
穆逐川摸了摸洛嘉的脑袋,语重心长地说:“宝宝,这是对的。”
“对的?”
“每一类人,都有自己的生存方式。作为‘魅魔’,如果只能依靠亲密接触来进食,难免会沉湎于情事之中,弊大于利。”穆逐川道。
他难以想象,不知道正确进食方式的洛嘉,如果没有遇到他,将会面临怎样的艰难处境。
像洛嘉曾经说过的所谓“前世”,因为拒绝亲密接触的进食法,而饿死在出租屋里。
又或是,为了活下去,会被其他Alpha蒙骗。
一个又单纯又漂亮的小魅魔,被人关在家里,用一口“食物”吊着他,让他屈从。
穆逐川胸口起伏着,只是短暂地想到某种可能,就让他怒意迸发,也伤感到肝痛。
他自己,曾也提出过用信息素作为交换条件。
他松开洛嘉的尾巴,按下了车子的启动键,声音不轻不重,听不出什么情绪:“坐好,我们回去了。”
洛嘉闻言,硬是不肯坐好,扑过去在穆逐川的肩膀上咬了一下:“你在想什么?我不会用这个吃别人的信息素的。”
“嗯,知道你很乖。坐回去吧,早点回去休息。”
穆逐川轻声道,含了含洛嘉的下唇,温和地看着他,要帮他系好安全带。
洛嘉却不干了,空气中弥漫起冷冽的薄荷味,像一场初春的雨,浇灌下来,他握着穆逐川的手指,将指腹贴在自己温热的脸颊上。
“老公,帮帮我呗,现在就想吃了。”他黏糊糊地说,“那个针,我根本不知道怎么用,我只能用这种方式进食。”
他莹润的小脸抬着,乖乖看着自己的爱人,用一点撒娇和示弱来打消爱人可能会有的醋意和顾虑。
贴心又可爱。
穆逐川的心脏疯狂地跳动着,疯狂且粗暴地吻了过去,与他惯常的做法颇有不同。
滑凉的舌尖舔开唇缝,往里面探,口腔里的每一寸角落都没有放过,释放着自认为卑劣的占有欲。
不论怎样,洛嘉已经是他的了,永远只会是他的。
洛嘉在着狂乱的吻中感觉到热和兴奋,急急地念着穆逐川的名字,却因舌被缠住,而只能发出不甚清晰的音节。
他知道自己身上有一些不属于自己的Alpha的气味,但这股并不算明显的味道依然被冲散,再被浓烈的威士忌气息完全覆盖。
Alpha的信息素霸道地裹着他,像是要用信息素洗干净他身上的每一寸皮肤似的,一寸寸冲刷过去。
酒吧的后巷虽然人迹罕至,但也不是绝对不会有人经过。
但看见起伏摇动的豪车,都选择了默默走开。
洛嘉觉得自己真是快成了一个疯子,各种疯狂荒唐的事情都做尽了,干脆大大方方的!
穆逐川闷哼一声,觉得洛嘉又更主动了些。
他捏了捏洛嘉的鼻子,声音低哑:“真是小妖精。”
……
翌日,洛嘉被送去了集训。
虽说是被送来,但这回是他坐在驾驶座上。
开着船一样加长版行政豪车,一路不知道被后车的喇叭嘀嘀了多少次,平均速度并不算低地开到了目的地。
“很棒。”穆逐川淡淡地赞叹道。
“就这?你就这反应?”第一次成功上路,洛嘉很兴奋,“你应该说,洛嘉真是太棒了,天下第一厉害!”
穆逐川无奈地笑,用力鼓掌,听从洛嘉的意见重新夸赞:“宝宝真是太棒了,宝宝天下第一厉害!”
随后在洛嘉的唇上亲亲吻了一下:“满意了?”
“你的脸肯定都被拍到了,我还得给你打码,好麻烦。”
洛嘉推开他,取下固定在座椅上的一个摄像头。
他想要转型做vlog博主,就想之前经常展示训练日常一样,他想要向粉丝展示其他方方面面的生活,也打算让身边的人接连入境。
穆逐川同意了。
“给我的脸打码?”穆逐川眉尾微抬,“老公就这么见不得人?”
“哎呀,你知道什么叫循序渐进吗?”
洛嘉确认刚才拍的视频已经都传进了手机里,说:“我不跟你讲了,时间不早了。”
他解下安全带,抓起包带:“我走了哦?”
“嗯,等等,”穆逐川帮他将外套拉链拉到顶,“降温了,衣服要穿好。热了、流汗了,也不要脱衣服,知道了?”
“知道了知道了!”
穆逐川轻弹了一下他的额头,淡声道:“别左耳进右耳出,如果感冒了,你知道我会教训你的。”
“你其实就是找借口玩我,你个老变态,我还不知道你!”
洛嘉飞速地锤了穆逐川一下,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蹿出了车子,像一匹脱了缰的小马驹,自由飞奔向属于他的草原。
穆逐川久久凝视着他的背影,直至洛嘉的影子彻底消失不见,才走向不远处的一家校园咖啡店,迈上二楼。
最里面的一张小桌边上,洛汀正小口喝着一杯热拿铁,等待着。
见穆逐川上楼来,他讥笑地说:“穆先生被信息素紊乱症困扰数十年,现在却精神矍铄,想必是找到了一劳永逸的方法了吧?”
穆逐川面无表情地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淡然道:“洛汀先生是B大才子,不知道‘精神矍铄’用于我身上,并不合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