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喜欢你。”
浅浅的呼吸声和窸窣的衣物摩擦声,无端给狭小的空间增添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连空气都变得浓稠。
这四个字让洛嘉的五感不断放大,注意力很难从自己身后的男人身上移开。
【懂点事吧,不要老是让院长替你操心!】
【你这样不讨喜,这样犟嘴,谁会喜欢你?】
【行了,洛嘉。福利院的孩子不要老是问老师喜不喜欢你,你比别的有残疾的孩子已经幸运太多了。说喜欢,都是哄孩子玩的,你已经很幸福了,还要哄你吗?】
这样的表白并非洛嘉第一次听见了,但他仍然没法接话。
他靠在穆逐川身上,垂着眼,感受当下这美好的一刻,希望时间可以为他停驻,不要怪他贪婪。
洛嘉甚至可以闻见男人身上冷峻的气息,并非威士忌信息素的浓烈气味,穆逐川本身的气息几乎可以说非常冷淡,和炽烈的酒精截然不同。
不免令人心驰神往。
意识到自己竟然在闻对方身上的味道,即便大腿和后背都隔几层衣物,洛嘉还是觉得,那和穆逐川间接接触的皮肤在发烫。
“我们把照片补拍了吧。”
“好。”
不同于光线明亮、人流涌动的场馆,在昏暗逼仄的车厢里,动作施展不开,无论怎么拍照,都显得两个人极其黏糊。
洛嘉被这些照片弄得心神不宁,把手机息屏了,说可以了。
恰好,考试场地到了。
考试是洛嘉自己报名的,没有参加什么特殊通道,和其他考生一样,自己在APP上预约,去车管所排队,考不过就再交钱重新考试。
“穆逐川,你把我心态搞得都不稳了。你今天吓我多少次了,吓得我现在还手抖、腿也抖。”
洛嘉的心跳仍然很快,半晌都没法平静下来。他把所有的锅都扣在穆逐川头上,希望能让自己冷静一点,但作用不是很大。
别人在普通驾校学习,要连着去学一个月才能报名,准备得肯定比他充分的多。
他两只手在膝盖上搓来搓去的,蓦地被抓住的。
穆逐川弯着腰跟他说:“平时没见你这么胆小?别人都像你一样,有那么多场重要比赛的经验吗?你被成千上万的人看着,都能稳赢,一个小驾校考试就能让你紧张?”
“我平时胆子很大的,都是因为你今天突然出现,才会这样!”
“那是我的错,我得补偿你。”穆逐川笑着说,“等你一次性通过,挑几辆车去开着玩。”
“我要五菱糯玉米。”
穆逐川捏了一下洛嘉的鼻子,揉揉他的手,让他放松:“乖了,你很厉害,准备得很充分,相信自己,没什么难的。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洛嘉又和穆逐川原地磨了一会,才一步三回头地进去了。
等排上队,洛嘉心里一片止水。
他根本就不紧张。
他只是想被哄着,被肯定,被加油打气,被承诺出了考场会有人等,考得好也会有奖励。
他也确实得到了一切。
每一个没有生日蛋糕的愿望,都在今年被逐一实现。
洛嘉心里掀起汹涌的暖意,今天是他活了这么久最幸福的一天,但他也怕是镜花水月,不敢太激动,不敢表现出来一点高兴。
都说乐极生悲,过满则亏,他要骗过命运,不让他好不容易得到的一切被收走。
再出来后,洛嘉拿到了驾驶证。
照片是现场用机器拍的,轮廓俊逸五官精致俊秀的青年端端正正地坐着,眼眸明亮。
洛嘉对新拿到的本子爱不释手,看了又看,还强迫穆逐川再认真看几遍,玩了一路,车子在望山的家门口停好了,洛嘉的心情一下子就落下去了。
但他没有表现出来,静静地下了车,把穆逐川的头盔一起夹在腋下带了下来。
“学校那边已经放假了,我给你向教练请了假,落下几天训练后面可以再赶,但是,洛嘉,”穆逐川说,“你的味道已经散发出来了,情热期会随时来,你不能再出门了。”
洛嘉脚步一顿:“味道?今天也有一个跟我集邮的老师说了我有薄荷味。”
穆逐川眼神一暗,抚摸他脖颈的大手微微停顿:“待在家里,等我回家。”
“可是你什么时候可以回家呢?到底有没有准确的期限?”
洛嘉不喜欢等待,不喜欢没有期限的承诺。
他不由自主地握住了穆逐川的手,想让这只手掌在自己身上再停留得久一些。
可当他看见自己紧握着那被黑色皮革手套覆盖的手指时,又心惊肉跳地意识到自己疯了。
为什么会这样依赖他?
“你只要知道我一定回来。我说过的,我会标记你,给你想要的。”
男人的眼神坚定,在偏暗的天色下,他的瞳孔像一柄锋利的剑,让洛嘉背脊发麻。
标记,情热……
他总是在死到临头才开始考虑真正的危机。
洛嘉咽了口口水,小声地,带着一点轻微的哀求,说:“你可以,只给我临时标记的,对吧?”
穆逐川的眼神变得晦涩,洛嘉看不懂了,他觉得自己成了大海中的一叶小舟。
是把他推上岸边,还是把他拍翻在波澜壮阔的大海里。
穆逐川没有回答洛嘉的问题,没有给出承诺,他只是声音微哑地说:“回去吧,不早了。”
他会给他宝贝充足的时间,但他希望……不要等太久。
洛嘉点点头,一副冷淡的样子,抱着穆逐川戴过的头盔回去了。
刚进入家门,他就在玄关的地毯上席地而坐,连灯都忘了开。
他耸着肩膀,揉了揉眼角,打开手机里保存的Omega生理知识大全,翻到了情热期专栏,再度一字一句看过去。
【Omega进入情热期后,会渴望伴侣Alpha的信息素安抚。即使不进行生理性的信息素交换,亲密的相处与交流,同样可以安抚Omega,使之不再焦虑不安。】
洛嘉把这段话念了好几遍,小红小白和小绿过来了,爬上门口的衣架,替他把灯打开,照亮了他眼角晶莹的湿意。
该死的情热期激素,好端端的人,竟然成了激素的奴隶!
才和穆逐川分开多久啊,竟然开始想他了。
洛嘉隔着地毯锤了好几下地板,把脸埋在手腕之间,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速地跑上了楼。
他把所有灯都关掉了,用黑夜掩盖自己的羞赧的内心,窝在被窝里,小黑爬在床头的枕头上陪着他,洛嘉枕在小黑身上。
层层叠叠的被褥之间,小黑可以用金色的瞳孔看见洛嘉抱着一顶漆黑的头盔,身子蜷缩起来,闭着眼浅浅地呼吸,红润的唇缝微张,软舌乖巧地含在里面。
再往下看,缠着头盔的,不仅是洛嘉藕白的双臂。
还有一条紫色顺滑的纤长尾巴。
那尾巴的末端是一刻桃心,桃心后被套上一刻缀满蓝钻的指环,在往上,整条尾巴被一条银色的链子缠得满满的。
“小黑……穆逐川不是人,他故意不治病,来折磨我……我想他抱我,想他亲我,但是他走了……呜……我讨厌他!”
作者有话说:
不要就是要,不喜欢就是喜欢!!
本文不是生子文哦,如果有类似的做梦或者幻想,全都是情趣
ps.3.3微调了100字心理描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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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推推我刚写出来的一个文案,生子文《虚荣假少爷掰弯直男后怀孕了》
爹系攻×恶毒笨蛋捞子受
李眠是薛家的假少爷,十几年养成虚荣骄纵的性格,只为了替真少爷挡灾。
真少爷归来那天,他这个假少爷被无情地扔出了薛家,以免冲撞“龙子”。
李眠站在薛家门外,淋了一身的雨。他愤怒、不甘、嫉妒,报复的冲动冲昏了他的头脑。
“小棉花?”一个温暖的怀抱抱住了他,为他挡住了泼天的雨幕。
一转身,是他那一本正经的死对头“堂哥”薛绍英。
李眠头脑一热,央求薛绍英带自己回去,又是一时冲动,他给薛绍英下药,爬上了他的床。
李眠知道薛家最讨厌同性恋,他要利用薛绍英狠狠报复薛家人!
然而第二天,李眠却听见薛绍英对别人说:“不过是个纨绔,觊觎薛家的人,除掉就是。”
李眠吓得连滚带爬地跑了,老老实实滚回原生家庭,誓要和薛家人老死不相往来。
四年后,李眠在公司与薛绍英再度遇见。
“堂哥”仪表堂堂,举手抬足之间尽是上位者的从容与优雅,对他视若无物,仿佛两人从未认识。
李眠当即心理不平衡了。他什么都没有了,凄凄惨惨节衣缩食才能读完大学,好不容易进入一间不错的公司,老板还是薛绍英!
薛绍英一点都没有受影响,那天晚上……他白做了一切!
李眠决定继续四年前的计划,要让薛绍英变成一个被人指指点点的同性恋,和自己一样被赶出薛家家门,失去继承权!
他故技重施,顺利录下视频,恶狠狠地威胁:“薛绍英,你现在有把柄在我手里,不想我曝光出去的话,就答应我的所有要求!”
薛绍英一脸事后的餍足:“可以,搬进我家,再慢慢提要求。”
李眠要让薛绍英成为自己的傀儡、奴隶,把可恶的薛家人踩在脚下。
他还故意索取无度,家里、车子、公司,都成了他和薛绍英放纵的地方。
他巴不得人人都知晓薛绍英是一个恶心的同性恋。
直到某天,被薛绍英的叔叔撞破恋情,看着薛绍英被严酷责罚,李眠终于爽了。
他美滋滋回去点了一顿丰盛的外卖,却连连呕吐。
本以为是薛绍英太不节制把他搞生病了,谁知道去医院做个B超,发现自己怀孕了!
男的怎么会怀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