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烈的威士忌味道,醇厚到了苦涩的地步。
洛嘉被刺激地眼泪突然往下飙了出来,但不断刺痛的脚踝好像舒服了一些,两腿也不是那么无力了。
他愣了半晌,对方医生点点头。
竟然有点用处。
如果方医生能给这东西再升级升级,那他以后都不需要穆逐川帮忙了!
“方医生,这个、这个以后可以做更多吗?可不可以再改良改良?我需要这个!”
方医生欣慰地看见洛嘉对它满意,但是鉴定地摇摇头:“这是穆先生给你这段时间应急用的,没办法大量制作。毕竟……原料要直接从穆先生的腺体中提取,没那么容易。”
洛嘉怔了一下。
方医生继续说:“你应该也知道,要从信息素紊乱症患者的腺体中提取信息素有多困难。他们的信息素本来就非常不稳定,需要抽取大量的信息素,才能提取出那么一丁点有效成分。”
“……我知道了,还是谢谢你。”洛嘉软着声音说。
方医生点点头:“那我先走了,你们再聊一会吧。”
方医生走后,僵硬的气氛又回来了。
穆逐川敲了敲玻璃上还算完好的部分,说:“洛嘉,对不起,是我说错话了,别哭。”
Alpha语气尽可能地平和,也尽可能地温柔,尽量把自己的姿态放低,可背后的紧绷还是难以掩藏。
实际上,穆逐川并不觉得自己哪里说的不对。
如果洛嘉真的透支自己的身体去比赛,他也不会允许。
但他不想看到洛嘉难过。
洛嘉没有过去,他蜷了蜷手指,声音有点哑。
“我回去了,今天很累了。”
说完,他就立刻离开了。
他没有再掩盖左腿的伤,但喝下信息素模拟剂让他的动作快了不少,很快就消失在了穆逐川的视野中。
只有在意,才会难过。
洛嘉想。
他不能太在意穆逐川了。
作者有话说:
大脑只有一条褶皱的某个人
每天晚上偷偷摸摸在干什么呢!
第35章
信息素模拟剂让脚踝恢复了些, 但肿胀仍然明显。
他用毛巾包着冰块按了一会,就觉得累了。
他累是因为沮丧, 难过和伤心,心情不对劲,整个身体的状态都很难调整过来。
从昨天开始,穆逐川就冷冰冰的。
虽然他知道,那时候穆逐川被注射了缓和剂,但今天可没有注射。
因为没有注射,所以才一时冲动说出了心里话。
想到这,洛嘉把冰块一丢, 大字型往床上一躺, 用力闭上眼把眼泪憋回去。
可是穆逐川记着给他信息素模拟剂……让他可以在这段时间内, 不至于无法进食而饥饿。
心软的男人没出息!
洛嘉按着自己的额头, 把有关穆逐川的事情抛出脑海。
眼角突然传来一阵濡湿的痒意, 他咸涩的泪珠被漆黑的蛇信卷走,紧接着, 眼尾被温柔地舔舐。
脚踝出也蓦地一凉,小红小白和小绿轮流叼着毛巾上的绳结,给洛嘉做冰敷。
伺候得无微不至。
让洛嘉产生了一种登基的错觉。
小黑是他的宠妃,红白绿是他最忠实的仆从。
“我还想喝水。”洛嘉糊里糊涂地说。
小绿立刻行动了, 爬到床头柜上用尾巴卷走洛嘉的水杯, 一点一点挪动到饮水机的位置,倒满温水。
小白来做接力, 在地上等着小绿把杯子递给它,然后小心拖着来到床头, 小红再把杯子接过来递给洛嘉。
“我是不是喝醉了?”
洛嘉已经懵了。
小黑舔了洛嘉的嘴巴,让他快喝水。
这是真登基了!
“好乖好乖!”
洛嘉抄起身边的小黑就“吧唧”在他脸上狂亲几口, 没看见小黑金色的眼眸不断闪动。
“放心吧,我就算再讨厌穆逐川,也不会讨厌你们的。”洛嘉说。
小黑的身子僵了僵,从洛嘉的背后游过去,整个庞大的身躯施施然把自己的Omega完全圈住,就像拢在怀抱中。
洛嘉侧着身子,往上躺了躺,背脊贴上小黑冰凉的腹部,紧绷的精神逐渐放缓。
呆笨的黑蟒再次呈现出似人的神情,狭长的眼瞳中倒映着洛嘉白净的脸。
枕在漆黑的蟒身,洛嘉轻抚他的鳞片,觉得自己被安抚到了。
他没想过会从一条蛇身上看到温和关切的表情。
小黑大多数时候都感觉有点笨,但有的时候又觉得它格外聪明,拥有不亚于人的智商。
可以与它交流,它会听自己的倾诉,也会回过来安慰。
洛嘉觉得自己真是疯了。
他没办法把小黑当成是穆逐川的小孩,也没法把它当成普通的动物。
那就当好朋友吧。
“今天我有点难过。我和穆逐川吵架了。”洛嘉说,“我以后不会再跟他说比赛的事情了,也不会邀请他来看比赛。”
“因为他其实对比赛不感兴趣。虽然不知道他要装作很感兴趣的样子,但是、但是我现在知道了。”
“我之前好像误把他当成家人了。”
小黑忽然拱起身子,昂着脑袋去推洛嘉的下巴。
洛嘉被迫坐了起来,这才看见设置成静音的手机不知什么时候亮了屏幕。
是穆逐川打电话给他。
洛嘉震了震,他下意识觉得,穆逐川是为了下午的事而来。
可他前一秒还在说这件事。
就好像穆逐川能在几十公里外听见他的心声一样,掐准时间打了电话过来。
内心深处有隐秘的情感正要挣脱着破茧而出,但洛嘉继续把即将张开的茧埋进了土里去。
并且挂断了电话。
等洛嘉睡着了,黑蟒仍然保持着同样的姿势,金眸在夜色中不断闪动,长久地凝视他的Omega的睡颜。
洛嘉早就不再流泪,但眼角的湿痕却从未褪去,包括鼻尖、唇瓣、下巴、锁骨,以及,腺体。
Omega不知道自己的腺体正在被光顾,白皙的一小块皮肤,潮湿一片,颜色也比周围更红一些。
但他刚修复的腺体是完全健康的,偏红的颜色只能来自于外力。
是谁在舔他?
洛嘉在深度睡眠中有了一瞬间这样的念头,就立刻散去了。
这点小小的动静不足以让他醒来。
脚踝很凉爽,小红小白和小绿一夜不睡地间断性给洛嘉冰敷。
这就方便了那个体型更大一些的坏东西。
洛嘉在梦中再次感觉到了热,这次的热源来自于自己的腹部。
灵活的蛇尾撩开了青年的睡衣,蜷在他平坦紧实的腹部。
来自魅魔躯体的纹路就像是有生命似的,在平淡如水的接触下逐渐产生温热。
蛇是喜暖的生物。
洛嘉的温度,适合蛇的栖息。
蛇找到了一处适合自己盘踞的巢。
可小黑的体型到底还是大一些,只有蛇尾的一部分可以堪堪搭在上面。
他不想让洛嘉觉得重,导致睡得不安稳。
他在为自己白天说过的话感到抱歉,他应该要忍耐住的,但紊乱症让他变得冲动。
洛嘉从不轻易掉的眼泪因为他流了出来,他做错了。
夜幕深深,院子里香樟树浓密的树影不断摇晃,隐秘的爱意不断宣泄,将一无所知的青年浸泡其中。
……
经过一夜的悉心照顾,洛嘉的脚踝已经康复了许多,只要不跑不跳,问题不大。
翌日,洛嘉在商业街等到了江辛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