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Omega都被吓得僵住了,什么人会在这个时间点过来?除了入室抢劫的歹徒,他们想不到任何一个可能像。
但歹徒会按门铃吗?
洛嘉攥紧了手机,内心出现了第二种可能。但这第二种可能比碰见歹徒还要荒谬。
他让江辛辛先回卧室里,自己套上T恤,蹑手蹑脚地去看可视门铃。
门外,身材高大的男人站在那里,可视门铃的位置只能照到他的下巴,完全看不见脸。
但视野中是洛嘉熟悉的黑色皮革,宽阔的肩膀,以及出乎意料凌乱的衬衣领口。
真的是穆逐川来了!
可是他不是在出差吗?为什么这个时间来找他?
洛嘉捻了捻手指,自己的脸色也被吓得发白。
他迅速回到卧室,告诉江辛辛实情:“是穆逐川来找我了。”
“什么?”江辛辛吃惊地张大嘴巴,“他是易感期到了吗?这个时间点来找你?”
洛嘉愣了一下,易感期?可是穆逐川说了没有易感期。
“我不知道,但是我可能得回去了……”洛嘉挠了挠后背,被画了金龙图案的地方有些痒。
和江辛辛道别,洛嘉向门口走去的时候腿都软了。
老天爷,可千万不要是穆逐川易感期到了,几个小时前他才说没有易感期的!!!
啪嗒,洛嘉打开门,小心翼翼地抬眼,首先望见的是一双眼眶赤红的双眼,但那双眼却不是熟悉的黑灰色,而是……金色。
其间金棕色的竖瞳在看到自己的一瞬间猛烈地收缩了一下,迸发出冰冷骇人的光。
洛嘉对上那缕光,本能地瑟缩一下,要往后退,却被大力钳住手腕,被不由分说地拉出了门框。
防盗门从背后关上,洛嘉贴在门上,一张漂亮的小脸都皱起来了,有些胆怯地抬眼看向气质冰冷的Alpha。
Alpha一丝不苟的背头散了下来,漆黑的发丝遮住半张颜色的眼瞳,却分毫没有阻挡住其中摄人的气势。
洛嘉原以为穆逐川是特意来逮自己的,可看见他的模样,就明白了。
穆逐川不太舒服,需要他的帮助。
“你是不是那什么紊乱症犯了?”洛嘉问。
男人不说话,递过来一个金属和皮革制成的“特殊器具”。
那东西上面的皮革和穆逐川穿戴在身上的属于同一种材质,中间是弧度拱起的金属,像蛛网。
“止咬器,给我戴上。”穆逐川说。
洛嘉没有在生活中见到有Alpha戴这种东西,只在网上看过几眼图片,对止咬器十分陌生。
他怔了一下,接过来止咬器,沉甸甸的重量让他觉得不舒服。
这东西看上去就不像是给人戴的。
虽然现在很晚了,但好歹是外面,如果给穆逐川戴上止咬器,不说被这附近可能出现的邻居看到,就算是被司机看到,也非常不好。
“不能回去戴吗?”洛嘉皱着眉问。
谁知,下一秒,安静的楼道里,穆逐川竟然面向洛嘉单膝跪下,低下Alpha高贵的头颅,暴露出自己发红肿胀的腺体。
“啊?”洛嘉睁大了眼睛,后退一步。
他心脏怦怦跳地几乎要蹦出来了,手指脚趾都因高度紧张而发麻,眼前也一黑一白,好像要晕倒了。
他不是在做梦吧?
洛嘉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感觉到了轻微地疼痛,意识到自己正处于现实之中,才低下头。
“嘉嘉,现在就给我戴上。”穆逐川声音喑哑,像是在克制着什么,肩膀连连起伏。
“可是……”洛嘉还在犹豫。
他对Alpha需要戴止咬器的情况不是很了解,只觉得给人戴这东西,很有侮辱性。
他不想让穆逐川戴。
“听话,好不好?我需要戴它。”
穆逐川轻轻拉起洛嘉的手,把止咬器的皮革带交到Omega的手上。
他声音尽可能地轻柔,克服本能地极尽一切努力哄着他单纯的Omega为他佩戴止咬器。
在洛嘉看不见的角度,穆逐川的双目中似乎有血色在蔓延,金棕色的瞳孔几乎要缩成一根针。
“好吧。”
洛嘉无奈答应了,蹲下身子,拎着带子的两端,在穆逐川的脸两侧来回比划,摸索佩戴的方法。
他呼吸产生的温热气流,皮肤上散发的清香,纷纷萦绕在穆逐川的鼻腔。
男人屏住呼吸,闭起眼,心中默念,再忍耐一分钟,就结束了。
他身子狼狈地半跪在地上,甚至只能单手撑着地砖以维持身体平衡,心跳的声音像是有人在锤击巨鼓,让他觉得吵闹无比。
À¼¤¨¸i¤¶À§Õ¼Î再忍耐一会,就可以——
“嗯……穆逐川,我不会戴!”洛嘉拎着止咬器,老老实实地向承认。
穆逐川掌下按着的地砖裂开了。
青年还没发现他的Alpha已经到了忍耐的极限,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有多好吃,还晃动着白皙的脖子,在Alpha面前拎着止咬器摇来摇去。
穆逐川目眦欲裂,把手底下的地砖彻底按碎了。
然后两手抓着洛嘉晃动的手腕,一字一句,严肃地说:“嘉嘉,你必须会。我教你,你认真学,认真看,一次就学会,能做到吗?”
说一句长句子几乎就已经耗尽Alpha所有的忍耐力了,洛嘉从穆逐川眼中看到了难以自控的痛苦。
他想到了前些日子穆逐川教自己打领带的样子,吞咽了一口口水,缓慢坚定地点头。
“对不起,我有点笨。”洛嘉感到很抱歉。
穆逐川的背脊僵了僵,极为粗重地喘息着,但仍是对洛嘉艰难地笑了一下:“你只是没见过这东西。来,看着我。”
他抛开一切杂念,忍着当场就把Omega标记下来的欲念,强撑着指导他怎么拿止咬器的皮扣带,让自己的Omega亲手把他关进笼子里。
理论上来说,如果不采取激烈的强制手段,没有人能为S级的Alpha戴上止咬器。
除了他们自愿让伴侣为自己佩戴,他们会甘愿下跪,像在高傲的臣服。
但从来没人见过,还有Alpha能手把手教Omega如何为自己套上口笼的。
如果真有这样的人,他一定忍了常人所不能忍的。
洛嘉立刻小鸡啄米点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穆逐川的手,配合着帮他把止咬器金属的部分套上下巴。
只是他发现穆逐川的手指一直在抖,甚至在不应该停下的时候停下动作……好像,很想把止咬器扔了。
洛嘉一直做好了准备等着穆逐川说不戴了,那他就立刻帮忙把这玩意丢了。
可穆逐川从头到尾没有再说一个字了,楼梯间安静了下来,连声控灯都触发不了。
一片黑暗中,男人金色的双眼像鬼火,片刻不离地盯着他的Omega。
最后一步,由洛嘉亲自将剩下的皮革一圈一圈地缠上穆逐川的脖子,将最后末端的电极片贴上Alpha的腺体,彻底扣好。
“一定要绑这么紧吗?你还能呼吸得过来吗?”洛嘉话音刚落,声控灯应声打开,照清了他脸上的焦虑和担忧。
可怜的小Omega根本不知道他刚才亲手给自己的Alpha戴上了什么。
这种级别的止咬器,被Alpha戏称为战犯级止咬器。
不仅是为了防止易感期的Alpha张嘴标记Omega,将他们的腺体咬烂。更是会在他们产生标记欲望的同时收缩皮革,产生窒息感,还会直接释放电流刺激腺体,让他们不得不放弃标记。
Alpha们谈论到这款止咬器,都惶恐地摇头。
正常人谁需要被限制到这个地步?完全没把Alpha当人,他们难道是完全不能自控的危险野兽吗?
但穆逐川需要。
如果不是被及时注入了特效抑制剂,他会当场变成一个无法控制自我的疯子。
好在洛嘉的信息素把他拉回了理智的悬崖。
仅限于此了,穆逐川连毒蛟素一并失控,皮肤刺痛难忍,触碰其他活物却会使他们死亡,面罩和手套再也不能取下……
就这样,他还在发了疯地想见自己的Omega。
想要标记,想要狠狠咬上对方的腺体,把里面能让自己平静下来的甜美薄荷味的信息素吸干。
他还想问,洛嘉拍的那个视频到底是什么?
穿着彰显腰身的衬衣和西裤,佩戴着有他亲手调节好的背带和领带,像一只妖精一样扭动……
他亲手为洛嘉戴上的那些东西,是为了让洛嘉穿出去给别人看的?
暴怒和醋意让穆逐川的疯狂达到了顶峰。
他只能强行让自己不去回想那个视频里洛嘉动人的模样,让大脑停止思考。
止咬器戴好了,洛嘉出了一身的汗,一抬头,却发现男人的眼神变了,从克制隐忍,变成要把他吃下去似的。
洛嘉眨了眨眼,回忆了一圈自己可能做错的事。
根本没有啊?
很快,穆逐川起身,洛嘉还坐在地上,看见男人的膝盖上残留了一些地面的灰尘。
没有穿西服外套,衬衣的褶皱很多,连头发都是凌乱了,像是刚经历了一场残酷的风暴。
电梯到了,洛嘉踏进去,说:“你到底怎么了?不能跟我详细说说吗?除了戴这个东西以外,我还能帮你什么?你不要不说话,我讨厌你不说话。”
穆逐川却把眼睛闭上了,仿佛不想听见他说话地样子。
切,你不理我,我也不理你,憋死才好,略略略!
洛嘉抱着手臂,也气呼呼地不说话。
直到洛嘉发现穆逐川的额角出现了一些很奇怪的东西。
他以为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睛,仔细地再凝神望去。
发现额头上是一些非常细小的……墨黑色的鳞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