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觅桃刷到一户农村人家给自家小狗接生的视频。
家里母狗产期快到的那几天,主人请了假,备了许多东西,整日整夜地守着它,静候新生命的到来。小狗那么小,那么热,捧在手上软乎乎的,主人亲自给他们擦掉身上的血污,看着它们一个个睁眼,从只能在狗妈妈的怀里进食,到活泼地满地乱跑……
洛嘉睡着了,梦里,四只顶着毛绒绒的小狗头的小蛇缠着他,让他喂奶,他忙得不亦乐乎,却越睡越困,仿佛永远都醒不过来。
第二天,闹钟响了无数次,洛嘉并未醒来。
每当他挣扎着要苏醒,便觉得四肢被什么冰凉的东西卷住,大力向下坠去。
随着破壳,属于Alpha的信息素逐渐布满了整个房间,它越积越多,向熟睡中的Omega卷去。
洛嘉仿佛被丢进了装满威士忌的酒桶里,浓烈的酒精刺激着他的神经,受损的腺体立刻变得红肿不堪,连带着他整个人都起了高热,薄荷味的信息素不要钱似的散发出来。
突如其来的情热,让他陷入了更深层的梦境。
手机亮了又灭,来自江辛辛、教练、徐濯的消息一个一个弹出来,最终没电关机了,太阳再度落下,又一个午夜来临。
于一片混沌之中,洛嘉想,这是死去的世界吗?他又死了一次是吗?
好饿,真的好饿……他弯腰抱着肚子往前走,好像这个姿势可以缓解一点饥饿似的。
然有什么凉凉的东西缠上他的脚踝,又迅速地跑开了,像是在为他引路。他改走为跑,赤着脚,在混沌的黑暗中急奔,一片黑暗地尽头,他看到一双金色的双眼。
是穆逐川!
他怎么才来?
洛嘉撅着嘴,不过既然来了,那就原谅他好了!
他向穆逐川飞扑过去,狠狠埋进男人的怀中,熟悉的信息素将他包裹,让他浑身上下都沾满威士忌的气味,他终于安心了……
这下不会被饿死了。
……
黑暗中睁开一双金色的竖瞳,一息之间,那双异色的瞳孔恢复了灰黑色。穆逐川披衣下床,拉开窗帘,窗外星辰明亮,静谧的夜风带着暖意轻抚他的面庞,却无法抚平他躁动的心。
他的手里攥着一枚指环,整齐排布着亚希矿脉产出的蓝钻,上面的火彩璀璨耀目,但整体的款式却是低调简约的,非常适合年轻男性,是他想带给洛嘉的礼物。
作为已婚的Alpha,为伴侣带回一些别致的珠宝,天经地义。漂亮的小玩意,很适合洛嘉。
穆逐川把指环收起来,回忆着把他扰醒的梦境。
梦里Omega的脸变得模糊,穆逐川只记得,洛嘉在哭。
穆逐川只见过一次洛嘉的眼泪。那是Omega用洋葱刻意涂抹出来的伪装的泪水,洋葱味略重,根本逃不过Alpha的鼻子。
在学校与同学起冲突的时候,以及前夜在地下室里被吓到的时候,洛嘉都没有哭。
只是眼睛湿湿的,泪水将掉不掉的样子,很让人在意。
可梦里的洛嘉为什么会哭?
穆逐川就着夜色思考,眉心刻出褶皱,不明白自己为何失去了睡意,也难以为洛嘉出现在他的梦里找到合适的理由。
忽然,什么东西擦过了他的手掌心。
穆逐川伸出双手,皮革手套完好无损,连空气都无法接触他的手掌。可为什么,他刚才觉得碰到了一个光滑的物体,柔软、细腻、温热。
穆逐川转身要回到房里去,那奇怪的触感又出现了。他惊异地望着自己的双手,确定自己没有触碰任何东西。
紧接着,不只是双手,他全身都产生了异样的触感。
有人在捏他的脸,在亲他的鼻子,凭空产生的肌肤相亲的触感让他怔在原地动不了。
穆逐川闭起了双眼,却看见另一片景象。
他看见洛嘉两颊通红,微蹙着眉,躺在床帐之中,似乎是觉得热,柔软的被子被他踢到了地上。青年总是喜欢用旧衣当作睡衣,他穿着单薄的白T恤,下身是宽松的运动短裤,在不安的蹭动下,露出一节洁白的后腰,裤摆掀起,大腿露了大半。
熟睡的青年浑然不觉正被凝视,手臂拥着什么,两腿也夹着什么。
很快,穆逐川惊觉自己就是洛嘉紧紧抱着的那个物件。他感受到了洛嘉的呼吸、黏糊的呓语、光滑且温度偏高的皮肤……他找到了奇异触感的来源,是洛嘉在拥抱他。
他成了一条被洛嘉抱在怀里的刚刚破卵而出的蛇,新生鳞片的边缘并不锋利,不用担心会划破Omega柔软的皮肤。
他的蛇尾缠上了洛嘉的脚踝,缠得紧了,被洛嘉不客气地蹬了两脚,他只好松了力道,虚虚地圈着洛嘉的小腿。
他们恨不得融为一体。
冰凉滑腻的蛇信子舔上Omega的唇角,使他难耐地动了动。模糊的呓语化作清晰的呢喃,穆逐川听见自己的名字从洛嘉的唇间吐露。
“穆逐川……你好好吃!”
一条深紫色的魅魔尾巴从洛嘉的后腰钻出来,忽地与穆逐川的尾巴纠缠住,难舍难分。
洛嘉把他的分身孵化出来了,而他在千里之外与分身共感了。
他的Omega的亲吻和拥抱,全部都不是给他的!
几十载生命中,穆逐川第一次产生如此强烈的后悔的情绪。
蛇卵内积蓄的大量信息素不仅诱导他的Omega发情了,还代替他做了口粮,满足了洛嘉不知从何而来的口腹之欲!
一个分身,凭什么被他的Omega拥抱?
天光乍现,破晓时分的望山别墅被笼罩在柔和的晨光之中,一道尖锐的刹车声刺破了宁静,惊扰起一群飞鸟从院内枝繁叶茂的香樟树上四散而去。
穆逐川来到沿着盘旋的楼梯来到地下室的门口,哐地一声,大门被他粗暴地推开,噪音却完全没有惊扰到已经暴露魅魔尾巴的小Omega。
掀开床帐,洛嘉正抱着亲自孵化出的黑蛇熟睡,墨黑的蛇身缠绕着他瓷白的皮肤,缠得紧了,便会在皮肤上留下一道轻微的红痕,艳色/逼人。但洛嘉不抗拒,他被情热期带来的高温蒸得难受,冰凉的蛇鳞恰好可以帮他睡得更沉。
洛嘉在睡梦中吃得正香,不同于上回只有几分钟的进食时间,这次他肆无忌惮地吃了一整天!
看不见摸不着的信息素被洛嘉吸进体内,却给他带来十成十的饱腹感。
他一手抱着黑蛇,一手抚摸着自己的肚子,梦里,他的肚子是圆滚滚的,分明已经吃不下了,但魅魔贪婪的本能还是再让他不知疲倦地进食。
他太撑了,撑得动不了。
都怪穆逐川,为什么不帮他控制一下!之前小气吧啦扣扣搜搜,和食堂打饭的大爷阿姨有得一拼,这回怎么这么大方!
但是太大方也不好,他真的吃不下了。
“穆逐川,我好撑,我吃不下了,不要再塞了……”
作者有话说:
就这样孵化出了老公的共感娃娃……
下一章周二更新
第20章
洛嘉搂着黑蛇的手松开,往上抬起,就要自由下坠,却被另一只手牵住了。
穆逐川趁势伸出双臂,让洛嘉勾上自己的胳膊,托着Omega的腰,把他抱了起来。
黑蛇被冷落到一边,没有穆逐川的意识投射,他空洞的眼中并没有什么类人的情感,只是屈从于本能,急切地向热源靠近。
穆逐川将它赶去一边,洛嘉的衣服里啪嗒掉出来另外三条小蛇,只有两指粗细,红白绿三色,更是毫无灵智,傻得可以。
一大三小四条蛇被穆逐川无情地挥落到地上,在地下室的门关闭之后,他们爬上洛嘉睡过的床,就着一点残留的暖意,互相缠绕在一起,睡了。
洛嘉的意识完全成了一团黏黏糊糊的糖浆,散发着甜蜜的芬芳,却因过于浓稠而难以流动,当然也无法思考任何东西。
尾巴在下腹上的魅魔纹蹭了蹭,就拽着穆逐川的手往上面放。他只知道这样凉凉的,很舒服,实则连瞳孔都失焦了,像个任人摆弄的人偶。
“洛嘉,再吃一点好不好?”穆逐川哄着他问。
洛嘉哼了几声,没有其他反应,应该是不想再吃了。
他说过吃饱了。
穆逐川脸色因此沉了下来,即使是自己的本体分身喂饱的洛嘉,他也有一种伴侣被别人夺去的荒谬感。
更别提现在Omega衣衫不整地躺在床上,漂亮柔韧的尾巴在空气中晃动,一会勾住他的手腕,一会擦过他的后腰……和勾引没有任何差别。
特殊材质的皮革面罩具有过滤的功能,降低了信息素对穆逐川的影响。但穆逐川还是能闻到清晰的薄荷味以及其中蕴含的高浓度信息素,他知道洛嘉正在发情。
穆逐川漠着脸,拆了信息素提取器的包装。
他冷静地将提取器扎进洛嘉的腺体中,再为自己注射,动作利落干脆。随后,他扎破了自己的手指,将血珠涂抹到试纸上,试纸保持了安全的鲜红色。
于是穆逐川脱下碍事的面罩与手套,冰凉的指腹按上洛嘉发红的腺体。
待到需要为洛嘉注射抑制剂的时候,他却犹豫了。
情热期的Omega和他的Alpha共处一室,却注定只能用冰冷的针剂来解决生理问题。
穆逐川深邃的眼神变得晦涩难懂,他捏住洛嘉的下巴:“洛嘉,你现在想要什么?”
他希望听见洛嘉主动说想要他,这样他就可以顺理成章的留下、温存,彻彻底底占有!
洛嘉没有回答,只是用行动进行了表达,他的尾巴缠着穆逐川的大腿,不老实的尾巴尖向着隐蔽的某处探去,立刻点起了火。
穆逐川额角的青筋跳动了下,结实的手臂上青筋暴起,违背着本能把洛嘉的尾巴捉住,然后凝视着Omega腺体上小而圆的针孔中流出一颗鲜艳的血珠。
舔了上去。
后颈处娇嫩的腺体皮肤被舔到破了皮,又热又薄,做好了被刺破、被标记的准备。
却在下一秒被尖锐的针头刺破了,冰凉的抑制剂被推入了Omega的体内。很快,情热期带来的高热褪去,洛嘉不再乱折腾,只有一条柔韧的尾巴不安地晃动。
穆逐川没有办法标记神志不清的洛嘉。
然而洛嘉本就腺体受损,不宜注射过多抑制剂。下一回,他要洛嘉在清醒的状态下接受一切。
平静下来之后,他只是让洛嘉完全嵌合在自己的怀里,仿佛要弥补被分身夺走的拥抱。
一边舔着Omega的腺体,一边掐住洛嘉的尾巴根,感觉到怀里的人浑身轻颤,恶劣地玩弄得久了些,然后一路捋到尾巴尖,把尾尖的桃心攥在手。
然后,一枚闪耀的指环被套在了魅魔的尾巴上。桃心尾尖恰到好处地阻止了小圆环的滑落,让那枚戒指恰到好处地履行了“尾戒”的使命。
穆逐川发觉,他在贪恋这种肌肤相贴的感觉,永远都不会满足。
……
窗帘的缝隙里泄出一道灿烂的阳光,洒在墙角处洛嘉精心养护的绿植上。叶片和花苞都没有多少变化,让洛嘉意识到他在自己的房间里。
他呼出一口气,转过身,却猛然对上穆逐川的脸。
昏聩的大脑霎时间清醒了过来,眼前令人震惊到失语的景象毫不留情地冲击着洛嘉的视网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