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也忒腹黑了吧!】1188瑟瑟发抖,是谁说他是废太子的!
“这叫聪明才智,有勇有谋。”闵钰说道。
【你还护短,小心哪天把你也黑了。】1188翻了个不存在的白眼,他跟闵钰混久了,脑袋都灵光了不少:【这件事他没跟你商量吧,而是跟那元世砺一唱一和的,就算没有匈奴王子的事,这俩阴暗批应该早就谋划好了。】
“……”闵钰差点就要给1188鼓掌了,不过封岂这一招确实是高。
白胡子老头最终还是“悠悠转醒”,众官员又开始七嘴八舌了起来。
闵钰却扒拉起了系统页面,兀自打开这个世界崩塌的进度条,封岂有何打算他不知道,但是出了这件事,长生还生死不明,他们确实不能坐以待毙了……进度条如燃烧般的仙女棒,正岌岌可危地保持在30%的位置,这时,突然一阵小火花,进度条居然变成了31%。
不减反增。
可闵钰和1188并没有十分震惊。
其实上次匈奴突袭,唐将军负伤,进度条就猛然下降,在他救回唐将军之后才堪堪停下。后来就是封岂被刺杀那次,简直像是大跳水一样直接崩到了20%……现在回到30%,闵钰发现这是因为封岂扳倒了元榭之后,直接反增了10%。所以这会增加1%并不是那么震惊。
可见封岂才是真正影响整个空间的关键人物,他的决定影响着整个世界的稳定,刚才增加的1%也证明了他的决定是正确的。
“闵公子怎么看?”
闵钰正思绪之际,忽然一道声音飘进了他识海,正是来自元世砺。刚才闵钰给了他一个台阶下,不过这会闵钰也看不出他是好心还是在给他挖坑。
“我们正在商议充盈边关所需银钱之事,这可不是口上说说就能兵强马壮的!”倒是慕容九看不下去,提示说道。
结果闵钰投给他一个感激的眼神,把他看得脸都红了。
第176章 募捐
结果闵钰投给他一个感激的眼神, 把他看得脸都红了。
“……”
众人又看向了闵钰,虽然大家都知道他是山河货行的老板,不过也知道山河货行创立没多久……养兵屯粮的资金乃是天文数字,他有多少苍蝇腿能够殿下坑的。
“……”突然有点可怜闵老板。
“有法子。”闵钰却说道。
“……”众人刚收回的目光又齐刷刷看了过来。
就连封岂和唐将军都有些诧异, 如果养兵马有他说的这么轻易, 他们用得着一直受制于人吗, 而从元榭等贪官那里收来的钱都已经投入到军工厂去了。
“有啥法子, 你怕是不知道三万兵马一天就能吃掉你半个货行吧……”慕容九真的看不下去了。
“募捐。”闵钰说道。打断了想提醒他的慕容九, 也打断了众人的种种疑惑。
据闵钰所了解, 现在的乾国也是有捐款概念的, 但是还没有那么明确的定义,一般只存在捐钱盖寺庙, 或者做祭祀活动。
闵钰简单解释了几句, 大家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看着闵钰就像看着一尊佛光普照的神像一样。
只有封岂的眼神越来越高深, 越来越危险,就差让别人奉旨捐款了!
“妙妙妙!实在是妙啊!!”傅先生连连赞叹。就连那白胡子老头都装模作样地点起了头。
而把这个问题抛给闵钰的元世砺, 不知何时已经把折扇打开,挡住了半边脸,像是怕被别人看穿他的表情一样。
“此法甚好!”唐将军难得发声道,又说:“以抵御外敌,讨伐匈奴的名义募捐, 民间定有不少义士支持, 只不过怕是也有不少人不敢出钱啊。”
不敢或者是不想, 都是情理之中,这也是众官员们适才忌惮的事,他们能想到太子殿下是在“造反”, 民间真正的有钱士族和地主又怎么会想不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到时恐怕很难筹集起来。
不过闵钰也想到了这一点,说:
“很简单,届时,殿下只要在各城镇张贴募捐名单,一一记下捐款人的姓名和捐款数额,谁是本县的捐款大头就把谁的名字写在前边!把各位好心人公诸于众人……”
“对了,若是哪位大老爷捐够一千百两,可让当地的县令知府上门去,赠送殿下亲自题字的牌匾,就写……仁善之家好了。”闵钰侃侃而谈,把底下的一众古人镇得一愣一愣的:
“记得要要敲锣打鼓,鞭炮齐鸣,要让大家都知道他们都是爱国义士,心系天下百姓……还有,若是有哪位仁爱之士捐出两千两,还请殿下您酌情给予其他荣耀。”
“……”
闵钰说完喝了一口茶,厅内一片寂静,外头不知何时下了雪,传来沙沙的声音。
“!!!”
众人终于反应过来了,怔怔地看着殿下下首的那位年轻人,他比殿下还要小一岁,是这里年纪最小的……可是这会终于没人再质疑他为什么能坐在那个位置了。
黑啊!真的黑!!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现在他们终于知道闵钰和殿下为什么是知己之交了。
嗨呀,他们先前还不忿周边的士族置身事外,这回他们可真是大难临头啦!
因为闵钰说的法子,相反而言,谁没有为充盈边关捐款都一目了然,殿下可是会记在小本本上的!
因为闵钰的法子确实可行,大家招兵买马一事上心了许多,也因为殿下的一番激励……而且一想到那些事不关己的家伙们要有难了,摩拳擦掌起来,纷纷领命下去了。
*
从明月阁出来,已经过了午时,整座府衙被一层厚厚的白雪覆盖着。
“公子,去用膳吗。”夏荷受伤未愈,现在是春雨跟着闵钰。
清早出门太急都来不及吃早饭,闵钰已经饥肠辘辘了,但是这两天都绷着神经,又让他有种恶心反胃的感觉,饥饿和没胃口互相冲突,绞得他胃部一阵阵难受。
“不,我还有事要同殿下商议。”闵钰说。
会议已经散了,但封岂还有其他事在和唐将军商议。招兵买马的事能解决过半是件莫大的好事,但是他还有事没跟自己交代呢。
白雪飘零,空气又湿又冷,闵钰脸色有些苍白,他回头看明月阁,正巧这时元世砺和他的两个左膀右臂走了出来。
“仇人”见面,箭弩拔张。
“哟,闵公子咋侯在这儿呢,这外头多冷啊……”左校尉跟在元世砺身后,下意识逞起了口头之快。
闵钰连眼神都没分给他一点,却是元世砺打断他,向闵钰拱手行礼道:“刚才是元某多有得罪,误会了闵兄对殿下的一片忠诚,还望闵兄宽容大量,大人不记小人过。”
他说得真诚,像是真心道歉,又有些高高在上,果然他话锋一转又说道:
“但是元某作为殿下的刀,便是要为殿下考虑身边的一切事情的,还望闵公子见谅。”
“元公子,你管得太宽了。”
剑拔弩张,一触即发,春雨挡在了闵钰身前。虽然她不像夏荷那丫头天真单纯,但相处下来她知道闵公子和殿下之间绝非旁人可以妄议的。
“呵。”闵钰却轻笑了一声,面不改色地说:“元长史说得是,成大事者,便不能被个人感情影响判断,你也是为殿下着想罢了。”
元世砺不语。
左校尉倒是有些吃惊,其实他还以为这闵钰只不过是殿下养的小白脸,年纪轻轻又出身寒门能有什么见识,凭什么他能抢走元大人的位置。不过刚才他的表现却让他们暗暗吃惊,这会还以为他会像那慕容九一样,要被元大人的话气得暴跳如雷了呢。
闵钰负手而立,以雪为背景,径直看着元世砺:“但既然误会已经解开,你我对殿下都是一片忠诚真心,那以后便共同携手,为殿下谋天下大业吧!”
元世砺闻言,心下颇为动容,只是很快又变回了那高深莫测的模样,对闵钰拱手一笑:“愚领教了,闵兄棋高一着,元某甘拜下风,佩服佩服。”
闵钰神情晦暗不明,目送元世砺的背影离开后,走向了明月阁的大门。
“希望殿下以大事为重,莫要仁慈坏事……”
“那你们要本宫怎么向闵钰交代!”
里头突然传来一声低吼,这也是闵钰少见封岂震怒的样子。
“那小孩既然是大单于的儿子,便注定和殿下与闵公子有缘无分了。”
里面沉默了片刻,才隐约听到封岂的一声轻叹:
“那孩子没有坏心。”
“咚咚咚——”
闵钰敲门走了进去,和唐将军傅先生迎面碰上,傅先生看见他似乎有些歉意,闵钰只是点了点头。
明月阁以前是元榭的办公地方,虽然贪官不在此为百姓干正事,但在阁内挖了地龙,倒是会享受。
唐将军和傅先生离开,大厅里剩下闵钰和封岂了,陆超侯在一旁,思索了一下也退了出去。
封岂还坐在主位上,他浑身怒气未消,穿着一身金丝滚边的黑色武袍,犹如一位龙颜大怒的年轻帝王,剑眉星目,不可忤逆。仔细一看,才能看到他怒容下了苍白和疲惫,嘴唇绯红,眼下乌青。
“……”闵钰面不改色。
封岂左手支着脑袋,闵钰走到他面前,也没有抬头,只敛去了身上了怒火,露出一丝疲色:
“我没能把长生追回来。”他兀自说道声音有些沙哑。
闵钰“嗯”了一声,从昨晚到现在,他们是第一次说到长生的事。因为人人都只在乎太子有没有追杀到乌鞮穆拓那个匈奴王子,长生的事不值一提一般,所以闵钰也没有问,不过一切显而易见。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闵钰看着面前坐着的人,问道。
封岂闻言,终于抬眸看向了闵钰,眼底闪过一丝暗色,说:“七日前。”
闵钰凝眉,正是乌鞮穆拓找他的那天。
“我也是听元世砺说,匈奴小王子在寻找他的汉人母亲和流落在外的弟弟,便立刻着人去调查,但是还没得到任何消息。那日看到他们站在一起的模样,方惊醒事情便是这么巧合。”封岂解释说道,然后重重地靠坐在椅中,仰首看着立在自己面前的人,轻叹道:“阿钰,我不至于会利用长生的。”
“……”闵钰一噻,才发现自己有些咄咄逼人的姿态。他欲言又止,第一次和封岂如此对峙,看着他对自己开诚布公,毫无保留放低自己,心里很不是滋味。
“我……”
“不过傅先生说得对。”闵钰刚欲说话,封岂又接过了话:“阿钰,长生是匈奴王的儿子,无论如何,他将来都会回到草原上去的。”
“……”闵钰一愣,突然想起那天长生被挟走的画面,被元世砺毫不犹豫射去一箭,心里又恼火起来:“这只是你的想法,我们并没有问过长生愿不愿意!”
“……”
可是封岂说得也没有错,不管是封岂还是长生,他们的身份都不容许他们愿不愿意。
闵钰默然,心情糟糕到了极点。
“我只是希望长生能有一个选择的机会。”闵钰说道。
封岂垂首揉着眉头,闵钰有些看不清他的神情,只见他最后点了点头:“好,我会找机会带他回来的,你先去吃饭吧。春雨,带公子下去用膳。”
“你……”
“殿下,您呢?”
“稍后,陆超进来。”
“是。”
闵钰的话还没说完,就莫名其妙别赶了出来。
屋外,大雪还在下,明月阁的门被陆超无情地关了起来,闵钰最后只看到封岂的身形往椅背一靠,他霎时生起一股无名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