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兰想,美国这么大,德维尔家的产业这么广,他总能给汤言安排下一张办公桌。
他看到这些东西,肯定会喜欢的吧。
言喜欢做研究,中国的那个博士后项目扣扣搜搜,一年才给那么点研究经费,哪有他提供的实验室资源好。
还有言的母亲,之前也是在德维尔的医疗团队里恢复了健康,他这样安排,想必言也会满意。
最重要的是,汤言那么爱他,听到爱人把所有一切都考虑到安排好,甚至还求了婚,他怎么可能舍得离开呢?
费兰实在想不到汤言有任何拒绝的理由。
可过了好半天,他才听到汤言低声对他说“对不起”。
“费兰,这太突然了。结婚的事,我想我得考虑考虑。”汤言谨慎地说。
这和费兰料想中的惊喜、激动不一样。
言怎么可能会拒绝自己呢?明明他已经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费兰愣了很久,半天才挤出一句,“也对,毕竟是这么大的事……好,我愿意给你时间考虑,但是宝贝,别让我等太久好吗?”
汤言点点头,下定决心般对费兰说:“我也有事要告诉你。”
他像怕谁阻拦一样飞快地说道:“我前段时间申请了京大的博士后项目,我想先回国工作。”
“回中国工作并不意味着我们分开,我会认真考虑你的求婚。但是你也知道,我母亲的健康状况不是很好,我不确定她的身体和心理能不能适应在美国生活。所以我想先回国工作,慢慢试着能不能把她接过来。”
汤言认真道: “费兰,你再等我两年,我答应你,京大的这个项目结束,我就会考虑找一份在美国的工作。这两年间,我会想办法安顿好我的妈妈,让她能接受我们的关系。好不好?”
说完这番话,汤言心里忐忑极了,这样拒绝费兰的好意是不是有点不识好歹?费兰会生气吗?
好在费兰沉默了片刻后,最终还是扬起了一个温和的微笑。
“好,我知道了。”汤言听到费兰这样说。
汤言脸上立即绽开了一个巨大的笑容,扑到费兰的身上抱紧了他。
“费兰,你真好!”汤言说着还在他脸上响亮地亲了一口,“我刚刚心里可害怕啦,就怕你会因为我要回国而生气。”
费兰摸了摸他的脸,低沉的声音温柔得很诡异,“我怎么可能会生你气呢,宝贝。”
被费兰娇宠了这些年,汤言早就忘记费兰偏执阴暗的那面了,他对费兰的反常毫无察觉,甚至兴高采烈地说:“我就知道你会支持我的!你不知道,陈清学姐还不相信,她说……”
费兰扬着唇角听汤言说话,时不时还应和几句。然而他看似言笑晏晏,实则心里翻涌着巨大的愤怒和不甘。
汤言拒绝了他。
为什么?
为什么言的心里,家人、学业、工作会排在他前面?
为什么言不能坚定地选择自己?
甚至于,为什么会有那么多无聊多余的事阻碍在他们之间?
比如那个该死的博士后项目。
它真的有存在的必要吗?
这样想着,费兰原本温柔的笑脸神经质地扭曲、抽动了两下,像是一张即将破裂、岌岌可危的面具,而汤言此时正把脸埋在他胸前撒娇,根本没有发现他的异样。
“回国以后,我就不能像现在这样时时在你身边了,你会想我吗?”
费兰觉得汤言的担忧好天真。
他怎么可能让汤言真的离开他身边。
费兰表现出一丝不舍的样子,“当然会。”他柔声要求道,“宝贝走后,我们每天都通话好不好?”
可惜你永远也不会有机会走。
“好呀,或者视频也可以!”汤言兴致勃勃,“我们得找一个合适的时间段,毕竟北京和波士顿还有着13个小时的时差呢。”
“博士后项目工作时间是弹性的,我会经常飞来看你,我答应你,一个月至少两次!”
“好,我会等你。”费兰牢牢地把汤言扣在怀里,宠溺地亲吻他头顶柔软的发丝,“我爱你,言。”
爱到死也不会放开你的手。
“费兰……”汤言心里回荡起巨大的感动和幸福,没想到费兰居然这么支持、理解自己。
他感动得泪眼汪汪,支起身子对费兰说:“你对我真的太好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报你了。”
费兰笑了起来,那笑颇有些邪气,他捏了捏汤言的屁.股,言语暧昧,“你真的不知道吗?”
汤言和费兰湛蓝的眼眸对视,一下子就读懂了那里面翻涌的爱.欲。他不好意思地垂眼,咬着唇想了下后,踮起脚主动贴了上去。
纤长的指尖钻进费兰衣襟下,沿着线条流畅的腹肌往上,汤言湿漉漉的眼睛变得缠绵魅惑,直勾勾地看着费兰。
嫣红的唇瓣贴上费兰的喉结,柔嫩的舌尖来回轻扫,语气变得含糊、黏腻。
“抱我去楼上,好不好。”
腰上的手蓦地收紧,旋即又向下。汤言身子一轻,被费兰圈住大腿,扛在了肩上,他惊呼一声抱紧了费兰的背,老老实实地被男人带去了卧室。
刚被丢到柔软的大床,汤言就如同一支柔软的藤蔓般攀过来,纤细的胳膊搂着费兰的脖子,热切地贴上男人的唇,细细地吻。
房间里响起黏腻的水声,舌尖在湿热的口腔内交缠,汤言身上的甜香直往费兰鼻腔里钻,彻底诱出身体里那股疯狂的占有欲,他上瘾似地勾着香甜的小舌吮咬,几乎要吃进肚子。
汤言突然挣脱出男人的怀抱,轻喘着推他的肩让他躺下去。费兰不知他要做什么,只用黑沉的眼神死死盯住他。
汤言跨坐在上,卷起裙摆,纤长的手指贴着皮肤慢慢脱下了最里面的小衣。
他刻意只褪了一半,于是黑色蕾丝便贴在一侧的大腿上,要掉不掉的,勾人极了。白皙的腿肉被蕾丝勒着溢出来,边缘很快就嘟着一层粉色,黑与白的极致对比看起来颇具视觉冲击力。
费兰呼吸骤然变得急促,眼中的暗色越发深沉,一眨不眨地盯着汤言。
汤言红着脸抿了下唇,小声说:“你,你别看我……”
说完他深吸一口气,慢慢地坐了下去。
“唔……!”
汤言就连肩膀都在颤抖,最后那一下简直让他眼前一黑,他又急又快地呼吸了两下等缓过来一点,才撑着费兰的腰开始慢慢地动。
柔美漂亮的小脸上泛着动人的红晕,湿润的眸子深情地看着费兰,红艳的唇微分,轻软吐息,微长的发尾散落在脖颈里,动作间发丝轻摇。汤言仰起头,表情沉迷,“费兰……”
费兰眯着眼睛看着眼前的艳景,激动得浑身的血管仿佛都在疯狂跳动。
可惜汤言很快就体力不支,双腿颤抖趴在费兰身上喘气,滚烫的气息呼在费兰胸口,仿佛透过皮肤沿着血管钻进心脏。
费兰胸口一阵酥麻,抓着汤言柔软的腰肢,替他用力。
汤言双目失焦,眼泪流了满脸,连嘴角都湿湿亮亮的。突然,他放声叫了出来,既软又甜,身子像一滩月光柔柔地软在费兰身上。
汤言身上的甜香中混着淡淡的腥味,并不难闻,费兰摸了摸他湿漉漉地腰腹调笑道:“今天这么快?”
汤言好像还没从巨大的快乐中缓过来,他痴痴地看着费兰,“舒服的……”
费兰顿了一下,突然抓着汤言的胳膊发了狠似的继续用力。
汤言绷紧了身子尖叫,费兰含着他的唇,重重地啃咬,直到那里染上殷红。
汤言含着一包眼泪张开嘴,任男人放肆侵占,过了会儿像是被弄舒爽了,又眯着眼睛不断发出变了调的轻吟。
他浑身都泛着粉,热气腾腾,整个人如一朵粉色的棉花糖,轻柔甜软。
费兰心中的焦躁逐渐被汤言的乖顺所安抚,他伸出手放到汤言小腹上,隔着柔软细腻的皮.肉描绘自己的形状。
看着汤言重新进入状态的脸,费兰想,他都爽成这样了,怎么可能舍得离开自己呢?除了自己,还有谁能给他这么极致的欢愉呢?
这样想着,费兰突然停下来,还坏心眼地扣着他的腰不叫他动,等到汤言难耐地扭腰时,才缓缓开口开口:
“言,说你爱我。”
“爱你,只爱你。”汤言焦急地夹着腿去蹭他,催促道,“费兰,你再动一动啊,我快要、快要……啊!”
费兰又开始用力,汤言甚至说不出完整的话来,像是掉进了蜂蜜罐子,脑袋晕晕乎乎,哭声也又甜又媚,最后只能攀着费兰的肩膀被一次次抛上高峰。
迷迷糊糊中他意识到哪里不对劲。
费兰怎么还没……明明自己都已经三次还是四次了,他怎么还一副性趣盎然的样子?
虽然费兰一直都比自己耐力好,但也没好到这种程度吧!
汤言摸了摸过度使用的某处,惊悚地想:再这样下去,自己会坏掉的吧!
紧张的结果显而易见。
费兰闷哼一声,拍了拍汤言的后腰,低沉的嗓音带着不可言说的欲.色。
“放松。”
手指却舍不得离开那处柔软,轻捻慢揉。
汤言软着身子,低泣着求他,“你快……好不好?”
费兰又磨了汤言很久才叫他如愿。结束以后,他抱着汤言小声地哄,宽大的手掌在他光滑的背上来回抚摸,“好一点没,还难受吗?”
滚热的掌心贴在背脊,汤言舒服地哼哼唧唧,像条猫似的直往费兰怀里钻,嘟着唇娇声道:“你亲我一下就好了。”
汤言身上的睡裙早就破破烂烂,只剩一点点布料裹在身上,轻易就能勾起男人心底的破坏欲,更遑论他是如此听话乖顺、予取予求。
费兰低头跟他接吻,扶着他的肩让他正面躺好,从一旁取过什么东西,很快,隐秘的嗡鸣震动声和甜美的轻吟声一起响起来。
汤言泪眼汪汪,浑身颤抖,连指尖都在发颤,小声啜泣,“不,不要再……”
费兰温柔极了,亲吻他湿润的眼睛。
“宝贝,我们慢慢来。”
汤言委屈极了,他以为刚刚那样就是今晚已经结束的意思,没想到费兰又精神起来了。
可是他已经*不出来了。
“刚刚太刺激了……”汤言摸了一下自己,哭哭啼啼道,“呜,我不行了,不能再……会坏掉的!”
费兰看着他天真又涩情的动作,忍不住勾了勾嘴角,“那我来帮帮你好不好。”
说着他从床上捞起一截从睡裙上撕落下的蕾丝花边,麻利地给汤言系上了。
他满意地打量着自己的杰作,笑着说:“这样,宝贝就不用担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