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言跪在柔软舒适的大床上,男人从身后掐着他的下巴跟他接吻。宽大的舌面席卷他的每一寸口腔黏膜,鼻腔里也都是男人霸道的香水味。
汤言呜呜咽咽,哭得可怜极了,可却换来男人格外凶狠的进攻。到最后,他大脑空空,什么都感觉不到了,只剩下两人贴在一起的、滚热的触感。
回忆里那种强烈的炙热感受让汤言哆嗦了一下,小腹的疼痛一跳一跳的,仿佛在提醒,昨晚他遭遇了怎样的暴行。
汤言赶紧挣脱开男人的桎梏,拖着酸痛发抖的腿躲到沙发后面,高声叫道:“不准过来!更不准抱我!”
费兰宽容地笑了笑,“言,别闹脾气了。我知道昨晚是我不好,我太高兴了所以做的有点过分,以后会注意的。”他朝汤言伸出手,“先跟我回去好吗?”
还有以后?
汤言想到费兰的大凶器就头皮发麻,慌不择言道:“谁要跟你走啊!我们只是约过几次会,偶然间发生了一次亲密关系而已,你不会真以我男朋友的身份自居了吧?”
汤言硬着头皮说:“老实说,昨晚我的体验很差,我们也并不合适,所以就到此为止吧,请你以后别来找我了,这真的让我很困扰!”
拒绝的话,居然真的说出来了!
汤言说完这番话,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里居然有点难过,胸口不自觉涌起一阵钝钝的痛。
话说到这份上,费兰那么骄傲的人不会再缠着自己了吧?
他们俩就会像两条直线,短暂相交,然后渐远。
汤言眼圈红红的,他不敢让费兰看到,低着头补了最后一刀。
“费兰,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过去那些亲密的举动都只是因为你帮我找了份高薪兼职,所以我不好意思拒绝。”
他的声音闷闷的,还带着一丝水气,“扮成女生骗了你的事我很抱歉,但你也对我做了过分的事,我们扯平了。你放过我吧,我们以后不要再见面了。”
就这样结束吧。
汤言听到费兰的脚步声落在身边,他死死地低着头不敢看他。
“宝贝是说你不喜欢我了吗?好无情啊。”费兰开口,平和的语气让汤言平白生出一股寒意。
汤言知道费兰绝不是个良善可欺之人,从对亨利的处置就可以看出他的手段狠辣。
更何况他曾窥见过这个男人对他偏执的占有欲。
阴暗的、浓烈的、甚至是不知廉耻的。
费兰低头注视汤言片刻,突然笑了一声,“言,你在流泪,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伤心?”
我在流泪吗?
汤言惊讶地抬手摸了摸脸,果然一手湿凉。
“宝贝怎么哭得这么伤心?明明被甩的人是我吧。”费兰捏着汤言的下巴,迫着他抬头,灼热的呼吸朝着汤言脸上压近,他想躲,却怎么摆脱不掉那铁钳一般的手指。
汤言害怕地闭上了眼,纤长的眼睫无措地颤抖着,但温热的触感却没有如预想般落到唇上,而是温柔地舔掉了他脸颊上挂着的泪珠。
汤言惊讶地睁开眼,迎上费兰暗沉的眼眸,里面翻滚着的浓烈侵占欲吓得他汗毛直竖。
下巴上的手指松了力,指腹慢条斯理地摩挲汤言光滑细腻的皮肤,像是打量猎物,思考从哪下口。
汤言后悔了,何必说这么多激怒他?
不是想好了这次要冷暴力的吗!
突然,汤言被托着屁.股抱起来,他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回过神来,自己已被费兰压在了沙发上。
费兰只是动动手指,汤言再次体验到那种难以启齿的疼痛。
“嘶~”汤言眼冒金星,冷汗都下来了,他捶打费兰的肩,哭叫道,“费兰你要干什么?你混蛋!”
与粗暴的动作不同,费兰声音轻柔无比,“本来不想逼你这么紧的,但是你太不乖了。”
汤言尖叫着崩紧了身子,费兰亲了亲他被汗水浸湿的额头,问他:“从来没有喜欢过我?那你昨晚怎么叫得那么烧?”
汤言晕头转向,但也体会到一丝舒爽,男人还在喋喋不休,“是谁缠着我不让我离开?是谁叫我不要**,*在里面?”
费兰性感沙哑的嗓音听起来居然有点伤心,“宝贝,你真的不乖,没有良心。”
“自己爽完就跑了?你知道我早上回到家看到空无一人的房间想做什么吗?”
“*死你。”
汤言双腿发软,眼泪狼狈地流了一脸,就在他以为男人会对他做更过分的事情时,费兰却突然抽出手,替他整理好衣服。
汤言眼泪汪汪地看着他,一副被欺负狠了的可怜模样。
费兰把人抱起来,亲了亲他湿漉漉的眼睛,柔声道:“好了别哭了,我只是给你涂个药而已。”
汤言抽抽嗒嗒地控诉他,“混蛋!我都说了不要你来……”
费兰再次把药膏放到他手心,“不想我来帮你,就自己乖乖按时上药。”
汤言吸了吸鼻子,委屈极了,“反正我不要你!你又不是我男朋友,凭什么管我!”
费兰盯着他,神色阴沉,汤言无端后背发凉。
“言,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一直不肯承认你的心,不过我说过,我自然有办法让你自己走到我身边。”
“你说我们扯平,让我放过你?”男人眼里翻涌着毫不掩饰的狂热和偏执。
“除非我死了。”
第37章 遭威胁被迫破冰
汤言听到这可怕疯癫的话语吓得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动也不敢动。
费兰把他的恐惧看在眼里,轻笑一声,用无比温柔的语气问他:“宝贝,你在害怕吗?”
汤言下意识地抖了一下,他被费兰抱在怀里,头靠着坚实的胸膛,呼吸凌乱,心跳加速。
他鼓起勇气抬头偷偷瞄了一眼费兰,男人一直盯着他,湛蓝的眼眸里攻击性越来越强,像一头蓄势待发随时准备扑出去狩猎的狮子。
汤言立刻像鹌鹑似的缩回脑袋,他什么都不敢说也不敢做了。
费兰显然还在气头上,再激怒他,谁知道这个疯子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来。
汤言就这么蜷在费兰怀里不吭声,男人也没有再做什么过分的举动。汤言紧绷的神经逐渐松懈,加上昨晚确实太过劳累,后来他竟就这么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怀里的呼吸声逐渐平稳。
男人宽大的手掌托着汤言的小脸,指腹在细腻的皮肤上摩挲。
这小坏蛋居然就这么不设防地睡着了。
明明刚才还闹着要跟自己划清界限,这会儿就一副全然信赖的样子歪在他怀里睡着了。
费兰低头看他,漂亮的小脸蛋哭得红扑扑的,纤长的眼睫也沾湿了,在睡梦中颤了颤,口中发出无意识的轻吟。
费兰用指腹轻揉他红肿艳丽的唇,又恶劣地将大拇指捅进去搅.弄。
放过他是不可能的。
费兰知道自己接近汤言的手段恶劣,居心不良。
但最开始是汤言先撞过来的,从他从天而降突然出现在自己的休息室里,不,在更早之前,大数据第一次把他的照片推送到主页开始,汤言就注定会和自己纠缠不清。
既然上天让他选择走进自己的休息室,那就这样走进费兰·德维尔的人生,永远都不要离开了。
费兰自觉已经给了他太多时间和空间去接受、适应,就像放风筝,起风时自然要放线。
如今风筝线已经到了收回的时候了。
费兰捏着汤言的下巴低头吻了下去,唇舌交缠间,浑身的躁动都被安抚。
光是吮咬已经不够,他咬住小巧可爱的舌尖,从嘴里拖出来舔.吮,最后又上手轻捏戏弄。
柔软的舌尖带出津液,湿漉漉地流在嘴角,又被男人舔干净。
费兰喘着粗气将那柔软的身体抱紧,手掌在后腰处勒了下,像是要将他嵌进胸膛般,随后低头,闭上眼睛在他脸侧深嗅。
吸气声急促,而后又沉缓地吐出,男人痴迷地轻叹。
“别让我等太久,宝贝。”
……
汤言是被陈清回来的开门声吵醒的。
他实在是累极了,强撑着眼皮盯着陌生的沙发皮套,过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
他跟费兰睡了,他被吓跑了,他现在暂住在陈清家。
费兰应该找不到自己吧。
汤言安心地闭上眼睛,准备再睡会儿。
“咦,这门锁怎么回事,好像有点问题?”陈清疑惑的声音响在玄关。
汤言一下子惊醒了。
怎么回事?
费兰弄坏的!
汤言一骨碌坐起来,结果动作太大牵到身后的痛处,他龇牙咧嘴地撑着沙发缓缓放下屁.股,四下环顾,却不见那个男人的身影。
居然就这么走了?
汤言顾不上去想费兰为什么没有强制把自己带走,他撑着身子走到门口难为情地对陈清说:“对不起学姐,门锁应该是费兰弄坏的。换个新的吧,费用我赔给你。”
陈清这会儿又顾不上什么门锁了,她兴奋地凑上来,激动道:“你老公追来啦?你们聊的怎么样?”
汤言被“老公”这个称呼噎了一下,他不高兴地抿了抿嘴,“我没说要和他在一起,学姐你别乱说。”
陈清没甚诚意地道歉,“好好好,对不起。”她对八卦的热情快从眼睛里跳出来了,“快跟我说说,你们聊了什么?”
“没聊什么。”汤言不好意思说细节,便糊弄陈清道,“他给我送了一只药膏,然后就走了。”
“怎么可能!费兰没趁机对你表白,要个名份什么的吗?”陈清显然不信,“你是不知道,昨天晚上他找到酒吧时,脸上的表情可吓人了,活像被人抢了老婆一样!”
汤言:“……”
“后来抱着你离开时表情才好看一点,不过他看你那眼神……啧啧,怪不得你被*得受不了躲我这来了。”
陈清逼问道:“快点老实交代,你们谈了什么!可别想糊弄我啊,还是不是好姐妹了!”
汤言心虚地咳了一声,“真没说什么,他让我跟他回去,我当然是不愿意啊!然后就把他打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