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概真是个天生的同性恋。
费兰不满他的走神,用牙齿磨了磨他的耳垂,汤言忍不住“嘶”了一声。
费兰便开始更重更深地吻他,汤言被亲得意乱情迷,脑袋里好像也放起了烟花,炸得他迷迷糊糊,只知道张开嘴讨好地缠着男人作乱的舌头。
汤言身子软的像水,整个人瘫在费兰怀中,鼻腔内还不时溢出一丝哼吟,像春日里的猫儿。
不知道毛衣下费兰的手伸到了哪里,汤言闷哼了一声,水雾弥漫的眼睛也恢复一丝清明。
“不行!费兰,那里不行!”汤言极力躲开他作乱的手,气喘吁吁道,“这太快了,我们慢慢来好吗?”
“我们?”费兰动作一顿,惊喜地问他,“宝贝,你这样说是同意和我恋爱了吗?”
汤言不好意思地转开头,撅着嘴反驳道:“我可没那么说,你快点把手拿开!”
费兰见他这幅眼神闪躲、又羞又忿的样子,就知道他在害羞,所以嘴硬不肯承认他们之间的关系。
坏孩子。
没关系,很快他会求饶认错的。
费兰的目光一寸寸地滑过汤言湿漉漉的双眼、嫣红肿胀的唇瓣和纤长白皙的脖颈,像是富有的主人满足地清点他的所有物。
“你说过会给我时间的。”汤言别别扭扭道,“我以前是直男,你总得给我一点时间去适应……”
费兰磨了磨牙忍住了,“OK,我是答应过你。”他抽出手,替汤言整理好凌乱的毛衣,意味深长道,“言,我尊重你,但请不要让我等待太久好吗?
汤言不知道怎么回答,干脆把脸埋到了费兰的怀里,像一头钻进沙子里的鸵鸟,逃避他的问题。
费兰搂紧了怀中人,难得耐心的没有催促他。
言迟早都是自己的。
烟花早已经燃尽,露台上也越来越冷,费兰抱着汤言回到房间。将他放到沙发上,费兰捏了捏他的手皱眉道:“这么凉?冷了也不跟我说,着凉了怎么办?”
汤言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刚刚露台的气氛太好,他舍不得离开。
不过他羞于承认这点,只低着头小声说:“我想喝杯热水。”
见费兰要按铃叫佣人,他赶忙拉住费兰,“别叫人来!”他瞪了男人一眼,“你看我现在的样子!”
这一眼叫费兰身子都酥了半边,圆圆的杏眼刚刚哭过,水汪汪的,挺翘的眼睫湿漉漉地黏在一起,看起来有点可怜,唇瓣被吸得肿胀嫣红,微微嘟起,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既清纯又娇媚的情态。
费兰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愉快道:“那你等我。”说完便离开房间去给他端热水。
等他走了,汤言起身去盥洗室洗脸,他的唇上、颈侧始终涨涨麻麻的,好像还有什么黏在上面一样。
汤言再次回到沙发时,听到费兰的手机在响,原来他出去前没有带上手机。汤言没有替费兰接这通电话,毕竟他们还没有熟悉亲密到那种程度。
来电铃声响了又停,汤言扫了一眼费兰的手机,惊讶地发现费兰设置的屏保居然是自己的照片,他凑近了想看清费兰是什么时候偷拍的自己,却无意间读到了别人发给费兰的消息。
“罗布森那边已经安排妥当,下周办理接收手续。”
汤言愣住了,会有这么巧吗?
他的新导师也姓罗布森,按照计划,下周他会办理接收自己的手续。
不等细想,他自己的手机也响了起来,只好暂时放下了心中的疑惑点了接听。
电话那头陈清的大嗓门喜气洋洋地恭喜他:“好消息啊小言!听说罗布森教授主动接收你了?那你的麻烦就解决了吧!”
汤言笑着告诉她:“算是吧,起码不会被退学了。”
陈清笑着夸了他几句有实力、运气好后,话锋一转突然道,“对了,你之前那个导师马丁,现在就职的公司叫晖睿是吧?你知道吗,那家公司是德维尔家的产业唉。”
这话一下子将汤言劈在了原地,他白着脸问道:“学姐,你确定吗?你怎么知道马丁在晖睿的?”
“我听组里的同学说的啊,他去参加一个交流会遇到马丁了,马丁的新名片上写的是晖睿公司呢。”陈清快人快语,“还好你不喜欢费兰,他这人怎么这样啊?都是熟人了怎么还挖你墙角,害你差点被退学!”
汤言随便应付陈清几句挂掉了电话,他脑子里的疑问和答案一下子就串起来了。
他在马丁办公桌上看到的晖睿公司宣传单;马丁最近才突然被晖睿录用;罗布森莫名其妙递来的橄榄枝……
甚至上次他无意间听到的,费兰电话里说的海啸地震和学院黑人大姐说的罗布森度假时的遭遇也恰好重合了。
原来这一切都是费兰计划好的!
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汤言看向费兰的手机,屏幕已经黑了下去,他想起刚刚看到的屏保照片,是自己安然的睡脸。看背景是在费兰的别墅,那么费兰又是什么时候拍下这张照片的呢?
汤言犹豫了一下才拿起费兰的手机,他自我解释道,他只是维护自己的肖像权,并不会窥探其他。
费兰的手机没有设置密码,汤言很轻易地就打开了他的相册。
下一秒,他猛地瞪大了眼睛——相册里密密麻麻,全都是他的照片。
这些照片几乎都是在汤言睡着的时候拍的,而更让他惊悚的是,那么多张照片,居然凑不出一套完整的衣服!
汤言抖着手随意点开了一张照片,待看清后,他的心脏仿佛在一瞬间停止跳动。
照片里的他安然沉睡,光.裸.的身体比身下的洁白的床单还要白皙几分,他双眼紧闭、神态安详,仿佛睡得不受打扰,舒心自在。
只是嫣红的唇边赫然挂着一道污浊,正沿着唇角向下.流,违和又涩情,像是一道裂缝,撕开了平静和谐的表象。
汤言终于发现,他曾被人肆意地亵.玩过。
而他本人对此居然一无所知。
作者有话要说:
大边台费兰水灵灵地掉马咯,言言宝宝会怎么做呢?[捂脸偷看]
另外,现实中遇到这样的边台赶紧跑!
第32章 知真相留子心碎
汤言的眼泪“啪嗒”一下掉在了手机屏幕上。
他的头疼得厉害,像是有人拿着一把锤子用力地凿他的头盖骨,硬逼着他直面这荒诞的现实。
他喜欢的人并不是他以为的那样温柔体贴,而是一个恶魔!
汤言抬起手背胡乱地擦了一下眼睛,划动着相册继续看。从照片上显示的拍摄时间可知,从汤言第一次醉酒到今天中午,费兰拍了他有上百张照片。
照片里有他寻常的睡脸,更多的是一些不堪入目的细节,最让汤言无法接受的一张照片里,男人宽大的手掌握着他的脚踩在了……
汤言回忆起上次住在费兰的别墅养病时,有一天醒来他的脚心全红了,他还以为那是流感的特殊症状,从未曾对费兰有过丝毫怀疑。
汤言崩溃地想,自己真是个迟钝的蠢货!被人吃的骨头渣都不剩了,还以为对方是好人!
“咔嚓——”
门锁打开,高大的身影大步从外面走进来,男人气质出众、风度翩翩,紧身毛衣下的身材健硕,英俊的脸看向汤言时,目光深情又温柔。
光看外表的话,实在是标准的大众情人。只是谁也想不到,私底下他却对爱人做出了这样的事情!
费兰手中端着一杯牛奶,他的袖口卷起,露出一截肌肉分明的手臂。
“抱歉,让你久等了。”费兰温和地解释道,“给你热了杯牛奶,可以帮助睡眠的。”
汤言紧紧捏着手机,他下意识地退后一步,避开了费兰递过来的牛奶。
“宝贝,你怎么了?”费兰将杯子随手放在一旁的矮几上,满脸关切地问汤言,“你看起来脸色不是很好,是着凉了吗?”
费兰眼神坦然又明亮,脸上的关心不似作伪,看起来和平日里那个温柔有礼的样子毫无区别。
汤言都快糊涂了,眼前的绅士和手机里的恶魔,究竟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费兰走过来,伸手想要抱住汤言,“给我看看,是不是又有点发热?”
汤言浑身颤抖,反应极大地后退着躲开他的触碰。他高声叫着,声音尖锐又凄惶,“别碰我!”
费兰眼里闪过一丝不虞,很快他脸上的表情切换成失落,“言,为什么这么抗拒我?你刚刚还说要试着和我开始,我们慢慢来的。我很伤心,我只是担心你的身体。”
委屈的神色、坦诚的语气,仿佛他真的问心无愧,就连汤言都忍不住产生了自己是否错怪他的疑惑。
可是手机里的照片却是铁证如山。
汤言身子抖了一下,他突然按亮了手中的手机屏幕朝着费兰举起来,用颤抖的声音质问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你对我做了什么?”
费兰这才留意到汤言手里一直紧握的手机是谁的,他的脸上闪过一丝懊悔,不自觉地向前走了一步。
手机屏幕上正是他在深夜里回味过无数次的那张照片。
宝贝的睡脸天真无邪,正含着他的东西睡得香甜,宛如降落人间的天使,画面美得让人血脉偾张。
费兰飞快地扫过手机屏幕,又抬头看向汤言苍白的脸。
汤言屏住呼吸,等待男人给自己一个“解释”。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一刻,他的心中其实充满祈求和期盼。
是他弄错了,不是他想的那样。
求求你了费兰,别告诉我,我喜欢上的人竟是如此的卑劣!
费兰突然笑了起来,汤言瞬间毛骨悚然。
“被你发现了啊。”
他走过去从浑身僵硬的汤言手里接过手机,一边欣赏一边叹道:“宝贝,你真的很美。我拍了很多,你都看过了吗?”
汤言浑身的汗毛都炸起来了,他像得了急病,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耳膜鼓噪,几乎要听不清费兰说什么。
汤言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为什么要这么做……”被爱人欺骗的痛苦后知后觉地涌上心头,声音都染上了哭腔,“你明明说过的,会给我时间!”
“是啊,我说过,那又怎样?”费兰神色自若,“你还说过你是女孩呢。”
这两件事能一样吗?
汤言不由气急,“欺骗你的事,我已经和你道过歉了!你不能一辈子揪着这件事情不放吧!”
“一辈子?”费兰好像根本没有抓住重点,“宝贝,我是真的想跟你在一起一辈子的。”
“可是你太迟钝了,一直都不敢直视你的内心。今晚我好高兴,你终于愿意放下心里的芥蒂,主动亲近我了。”
费兰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汤言面前,奢华的吊灯下他的身影将汤言完全笼罩,宛如一只巨大的兽终于困住了围捕已久的猎物。
汤言颤抖着向后退,却被男人轻易地捞过来困在怀里,他抬起汤言的下巴,毫无愧意地直视那双湿漉漉的眼睛。
费兰的声音温柔甜蜜,和他过往每一次的告白一样,“言,我等你等得够久了。既然你是爱我的,我们也迟早会在一起,那我提前拆开属于我的礼物又有什么错呢?”
这个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