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言无语,怎么一个二个都这执拗劲儿。
林欣欣是,费兰更是。
汤言都不知道费兰居然是这样的黏人,只要他没去外地比赛人在波士顿,就雷打不动每天到汤言公寓楼下报道,有时候是送束花,有时候是邀请他一起出去玩,还有一天送来了家里厨师做的菜。
汤言只收下了美味的保温桶,其余的一并和费兰的爱意打包还回去。不同于费兰恨不得把生活中的一切分享给汤言,汤言很少和他说什么,就连他最近的困境也没提。
虽然他知道费兰会很轻松地解决他的困境,但他不想费兰插手自己的人生。
汤言只想做一个普通人,过普通的日子。
思及此,汤言回答陈清道:“学姐,麻烦你帮我跟林欣欣说下吧,感谢她的好意,不过不用麻烦她了,我自己会努力解决的。”他又认真跟陈清解释道,“我跟林欣欣没有什么暧昧关系,就是普通同学。”
“我知道啦,保证帮你把话带到!”陈清爽快地答应了,“我就说吗,你不是喜欢费兰吗,怎么突然又变直了。”
想到那个男人,汤言头皮发麻,“谁喜欢他了!我没有!”他一脸严肃的对陈清说道:“学姐,我真的是直男,下次别说这个了。”
陈清见他真的有点生气赶忙道歉:“对不起,我之前真的以为你……哎呀,不说了,总之我以后知道了!”
汤言恹恹地和陈清分开后,也没能顺利和他的目标老师见上面。
倒霉,真倒霉!
听着身后那两个印度同学用咖喱味儿英语对他倒霉境遇的小声议论,汤言觉得头更痛了。
这阵子遭遇的变故太多、打击太大,汤言整个人快崩溃,他感到一阵头重脚轻,脚软得像在踩棉花,后背和额头也出了一层虚汗。
他强撑着乘地铁回到公寓,在楼下又看到了费兰。
汤言顿了下,脚步虚浮地走到了费兰跟前。
“言,你去哪了?给你发信息你没有回复。”费兰笑得很灿烂,好像人生一帆风顺、毫无烦恼。
汤言晕晕乎乎地想,也对,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天之娇子费兰·德维尔能有什么烦恼呢?
“我没看手机,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汤言慢吞吞地告诉他。
“有两张音乐剧的票……”话才说了一半,费兰皱了皱眉,伸手去摸汤言的额头。
“言,你生病了,额温很高!你感觉还好吗?”
汤言转头躲开费兰微凉的掌心,动作间那股晕眩感更强了,他摸了摸额头,迟钝地觉得好像是有点烫手。
“没关系,我睡一觉就好了。”汤言觉得身上一直阵阵地发着冷,他抓了抓外套衣领对费兰说:“那再见了。”
费兰眉心微蹙,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腕,汤言脚步踉跄差点摔倒,又被费兰抱着肩膀站稳了。
“言,你生病了,你得去看医生!”
看医生?汤言一下子从眩晕中清醒,他死死拉住了费兰的袖子,焦急大叫:“别叫救护车,千万别!我的医保可不会cover救护车费用啊!”
夭寿了,知道美国叫次救护车得花多少钱吗!他可支付不起天价医疗账单!
费兰好像轻轻笑了一下,汤言头太晕没看清,只听见男人温柔的声音说道:“别担心,我带你去看我的私人医生,不要钱。”
不要钱啊,那可以。
汤言眼皮沉得厉害,靠在一片温暖坚实的胸膛上,这让他觉得很安心,于是闭着眼点了点头。
费兰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小脸上烧出两片红霞,眼睫上还挂着水痕,双眸紧闭着,秀气的眉蹙在一起,显然是难受极了。
“言,你还能走吗?”
汤言一阵接一阵地犯着晕眩,身上各处关节都痛了起来,他强撑着眼皮看了费兰一眼,“嗯?”
费兰以为他会说什么,可是他又重新闭上眼睛。想都没想,费兰干脆利落地绕过他的膝弯,把人打横抱了起来,他走了几步将汤言安置到车内,替他系安全带。
汤言呼吸间带着滚烫湿热的气息,喷到费兰的耳后、颈间,近似昏迷的他喉间发出几声低低的闷哼,像猫爪似的搔在人心上。
费兰尽快驱车回到别墅,又叫来了他的私人医生,医生给汤言喝了退烧药叮嘱他多休息就走了。
退烧药的副作用让汤言很快就陷入昏睡。
汤言做了个梦,梦里他还是个小朋友,早上帮妈妈买包子,下午包子卖完了妈妈带他去游乐场玩。他坐在秋千上荡得很高很高,妈妈在他身后推他,一边笑一边说:“我们言言像小鸟一样,飞得好高啊!”
汤言兴奋地大叫:“以后我还会飞得更高!我会飞出国,飞到那么~远的地方!妈妈,以后我会变得很棒很棒!会赚很多钱!让你过上好日子,再也不用起早贪黑地捏包子啦!”
可是汤言一时不察没抓牢秋千绳摔了下来,他痛得要命,还来不及哭,院办那个黑人大姐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告诉他,“言,没有导师愿意接收你,按照规定,我们要将你开除。”
汤言吓得眼泪流了出来,他已经为了出国留学花了太多时间和精力,甚至还因此拒绝了母校的保研,他没办法接受就这样一无所获的回国。
他要怎么跟那么辛苦、那么以自己为傲的妈妈交代呢?
汤言的眼泪越流越多,他抽抽嗒嗒地缩紧了身子,好像这样就会安全一点。
这时有只手温柔地擦掉了他的眼泪,他的额头传来温热柔软的触感,好像有谁亲了他一下。
“宝贝别哭,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他被一双有力的手抱住,蜷缩的身体都展开,贴到了那个温热坚实的身体上,那只温柔的手在他背上轻轻地拍着,带着安抚的意味,将汤言心中的焦虑、恐惧都驱散了。
汤言很喜欢这个温暖的拥抱,他将脑袋都埋进去,滚烫的脸颊亲热地蹭了蹭那人,“别走,我会很乖的……”
费兰愣了一下,低头看向怀里的人。
好乖好软。
汤言粉嘟嘟的脸颊贴在他胸口,纤细白皙的手指也紧紧抓住他胸前的衣服,好像生怕他走掉了。
刚刚还缩在被子里可怜兮兮地哭,漂亮的小脸都哭皱了。被自己抱住后就乖得像只幼猫,凑过来贴紧了,还会在自己身上蹭干净小脸。
身体也软得像只猫,轻易就被圈住,暖乎乎的。
汤言滚热的呼吸洒在费兰的胸前,轻柔地几乎察觉不到,苍白的双唇合在一起,但费兰能想象到其中藏着的那截柔软嫣红的舌尖。
好可怜好可爱。
不知道含住那泛白的唇瓣细细地吮吸,会不会又变得红润饱满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某人又要吃自助餐了……
得知导师跑路的小言belike那个表情包(手指太阳穴):耳洞打这是吗?
第27章 留子发烧得照顾
汤言醒过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他看着熟悉的房间布景脑袋还是懵的。
怎么又回费兰的别墅了?
游戏读档回城了?
那boss费兰呢?
汤言头还有点晕,不过烧退了,关节的疼痛也缓解了很多,他撑起身子努力回忆昨天的情形。
他在学院某位老师那里吃了闭门羹,被印度同学蛐蛐,头昏脑胀地回到公寓,然后看到了费兰……
费兰好像说什么音乐剧票来着,后来汤言就不大记得了。
汤言心情复杂,一方面很感谢费兰帮助了生病的自己,一方面又不想跟费兰再产生什么瓜葛。
他下床去洗漱,还没走到卫生间就迎面遇到了推门进来的费兰。
不知为何,见着费兰,汤言有种手脚都不知如何安放的尴尬感。
“早啊,费兰。”汤言尴尬的脚趾微微扣地,“谢谢你在我生病时候提供的帮助。”
费兰低头仔细地打量了他一眼,“言,感觉好点了吗?你看起来气色不是很好。”
汤言往后缩了缩,“嗯……我觉得好多了。”
费兰用不赞成的眼神看了他一眼,“你怎么光着脚就走下来了。”
汤言尴尬地动了动脚,白皙细嫩的脚丫踩在姜黄色的地毯上,俏生生的,像刚剥出来的嫩菱角。
突然,汤言感到后背和膝窝里多了条结实的手臂,还没来得及反应,他的身子一下子腾空,被人打横抱了起来。
“啊!”
汤言发出一声惊呼,下意识地搂住了男人的脖子,下一秒他反应过来,连忙松开手在费兰结实饱满的肩上锤了一下。
拳头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在肩上很轻敲了一下,费兰想起小时候养过的猫,汤言这一拳还没猫抓他的力气大。
比起生气更像是在调情。
“你怎么突然就把我抱起来,别把我当成娇弱的女孩子啊!”汤言气鼓鼓地对费兰说道。
费兰笑了一下,手上的力气却没松懈半分,一直把人稳稳地放在了床上才蹲下身。
高大挺拔的男人在汤言身前单膝跪下,他握着汤言的脚放到自己腿上,细心的为他穿上袜子。
白嫩的小脚踩在肌肉髯结的大腿上,颇有些银靡的意味。汤言惊慌失措,他连忙抽回脚跳到床上,紧张道:“你别!我自己来!”
“如果你坚持的话,那好吧。”费兰不动声色地站起身温声道:“早餐准备好了,现在要叫他们送上来吗?”
还有送餐服务?资本主义的奢靡真是叫人大开眼界。
汤言拒绝道:“不用了,我自己下去吃。”他不自在地挪开头,“你先去忙吧,我洗漱好了自己下去。”
费兰站着没动,“你刚退烧,还是我陪着你吧。”
汤言对男人的执着也算是有所了解,也懒得去争这个,他跳下床踩着拖鞋走进洗手间,生病了脾气也变坏了,带着一丝怨气关上了门。
爱等你就等去吧!
汤言用漱口杯接了一些水送到唇边,刚接触到水就察觉到一阵隐约的刺痛,尤其是下唇。
他仔细地对着镜子看了看,两片唇都肿肿的,颜色也格外的红艳,下唇更是不对劲,唇心都破了一块,像是被重重地啃咬过似的。
汤言摸了摸唇,小声地“嘶”了一下。
这次发烧挺厉害啊,嘴唇都因发烧上火破溃了。
汤言洗漱完出了洗手间,费兰果然还没走,他的目光盯在汤言的唇上,眸色又深又沉。
“走吧,我洗漱好了。”
“OK。”费兰挪回视线,先他一步打开门,“请。”
吃完早饭,汤言就要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