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遇?这是和君王搭配配在一起的意思?”
“于谦的于音和遇音差远了,奇遇一看就是给我们徐元玉适配的,于谦来插一脚,这不是碰瓷吗?”
“就是,元玉,你可是我们国子监出去的首辅,怎么能输给翰林院?”
“还佞臣,明君手下的权臣那能叫佞臣吗?于谦他们就是输不起!”
是,天幕中的徐首辅是翰林起步,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啊,现在徐小首辅,人家可是在我们国子监学习的!
保不准有一天,在徐首辅的谗言……谏言之下,国子监也不是不能充当翰林院的部分权限,嘿……
那他们国子监的学生,出身可就高了。
只能说,想得挺美。
【关键是官方给粮啊,尤其是徐首辅,那真是朝廷下放救济粮的代表。
一个得幸君怜让朱徐姐磕生磕死就算了,还能给竞争对手发粮的。
都说徐首辅是承明的宠臣,徐首辅却在回忆录中好几次写承明偏心于廷益:
于廷益,大明第一佞臣!尤擅伪装,假公正之风而行妲己之事,狐媚惑上,为己谋利,更有损君上清名而博己名。吾虽请诛,上偏私而斥也,呜呼,恨吾不能除奸佞也!】
从“青天”到“妲己”,这差距,似乎有点大。
于谦还没回神,翰林官员已经是乐不可支,你是青天,那我们可能还有点距离,但你要是媚上的妲己,咳咳……
“哈哈哈哈,于妲己!”
“佞臣口中的绝世大佞臣,哈哈哈,廷益,这莫非就是——大忠似奸?”
“好事,好事啊!咱直臣中也有能调和君心的同伴了。”
也有前辈好心劝解,“损君上清名……纵然有几分夸张,可要当一个青天,势必要得罪诸多利益团体,甚至是君上,承明陛下不在意,但臣子却不能当回事。”
翰林的老前辈们一脸欣慰与满意,不仅是因为出了一个青天,而是上位,允许出现一个青天,还是能被宠臣嫉妒的青天。
这怎么不是一种幸事呢?
“朝廷发放救灾粮?”
君臣满是诧异,“这种娱乐性质的事情,怎么能拿来对比救灾粮?”
要么是章不鱼何不食肉糜,要么是……后世无人担心温饱?
这可能吗?
“我汉人子弟,没什么不可能的。”
年轻的徐珵则是记着学霸笔记:不能在自传或者回忆录这种东西里,抬高政敌,无论是哪种方式的抬高。
【对于这两人,到底谁在承明那儿更得圣心,始终没有一个定论。
因为徐首辅虽然说于廷益是第一媚上的佞臣,但就正史上君臣之间的相处来说,徐首辅在承明身边,是待得更久的,也是绯闻更实的,毕竟说承明不闻旧人哭,但没注意到自己才是新人的,也是徐首辅自己。
于廷益大多时候,都在地方上巡视,待于廷益彻底回京,任刑部尚书,已经是承明二十二年。】
刑部尚书?
抛开那些有的没的的后世同人影响,朱瞻圻开始重新去审视天幕中的官员。
于谦,于少保,在他那个时代,想必无人不知。
未来自己给他安排的路线是于青天,刑部尚书。
一个——青天之名的,治贪腐的代表,一个被名声所裹挟前进的——大明吉祥物。
刑部尚书,没有再放到兵部。
果然,承明就是自己,他们的底色是一致的。
于少保令人敬佩,但他是皇帝,臣子当然该配合皇帝。
于谦没有了于少保的名声,那自己就再还他一个青天之名。
但是兵部,能配合军队的后勤调度,就足够了。
三大营,五军都督府,才是他兵权的核心。
尤其是在己未年之后,于廷益还是江南人士,所以兵部,是于谦不能去的,不然一切都得乱套。
那之后呢?再给他什么职位?单单放在刑部,是一定有些亏损的。
【而徐元玉呢?己未年变革后,三十多岁的内阁大学士,仅两年,承明又在内阁大学士中,设立首席内阁大学士,也就是首辅,而第一任首辅,便是徐珵。
内阁首辅,执掌内阁,权压六部,自徐元玉始。
都说爱在哪里,权和钱就在哪里,徐元玉无论是升职的速度,还是权力的大小,看似都优于于廷益,那为何徐元玉还会发出于廷益狐狸精的感慨呢?
他们又为何能在君心上“平分秋色”呢?】
百官这次是真的震惊了。
虽然早就知道这个“首辅”大概率会是什么样子,但是被天幕说出来……
三十五岁的首辅,权压六部……
“于廷益算什么狐狸精,他这种才是真的狐狸精!”
“还是个无容人之量的狐狸精!”
但心中却不禁思索,内阁首辅,好一个内阁首辅,承明陛下放权放得真大方啊!
面对前后左右的注视,朱瞻圻面不改色肯定道,“那也肯定没有批红的权力。”
为什么君臣与相权拉扯博弈那么久,相权还是撑到了明朝才被废除?
因为皇帝也是人,也需要人分担工作。
再者,丞相作为百官之首,更是皇帝与臣子之间沟通的桥梁。
只要皇帝能压住人,用好丞相,那丞相就是皇帝的化身,以及——背锅侠。
毕竟皇帝是不会有错的。
而现在的大明,一个没有开府权力,甚至是一个没有批红权力的“首辅”,这岂不是绝佳的丞相平替?
【仅仅是因为后期,每次于少保这个吏部天官,都能毫无顾忌的弹劾徐珵,承明不仅明面斥责徐珵,私下还去安慰于谦吗?】
朱棣提着的心平稳了下来,他就知道,这孙子不会太过乱来,这不,还抬了一个声名俱佳的清官去制衡首辅的。
从刑部到吏部,掌管人事考核,还给了少保的三孤之一加衔,虽无宰相之名,但以其实权,完全能平衡一个内阁大学士的,必须要君主加持的“首辅”。
没有昏头,是好孙子。
就是承明能如此放权又平衡,后世子孙……
嗯……能活下来掌权,能力应该不差……
【呵呵。】
天幕中的章不鱼却突然呵呵了起来。
欸?
大明人的好奇心瞬间就被勾了起来,这语气……有故事!
第42章 唯他眼中是狂生
这样半遮半掩才更香
【(章不鱼的声音, 带着三分无奈三分不甘三分酸涩外加一分的嫉妒,惆怅地开口)
懂不懂什么叫:[乾清醉酒,天子折腰而抱, 置榻, 宿夜]的含金量啊, 这可是夜宿乾清宫,天子折腰, 但凡断章取义, 嘶……
磕圻谦的姐妹吃得是真好啊,我这种主磕冷门cp的真的是眼馋。】
民间听取蛙声一片, 奉天殿只余哗啦啦的风吹纸张声, 文武百官,齐齐低下了头颅, 不让上方的朱棣看见脸色。
怎么着,难道不断章取义,这内容就很普通了吗?啊?
乾清宫是什么能醉酒的地方吗?
是没有内侍吗,非要天子折腰?
醉了不能让人把他丢出去送回家吗?龙寝是谁都可以夜宿的吗?榻?榻也是乾清宫的榻!!!
难怪徐首辅说这于廷益是狐狸精, 这可不就是狐狸精吗?!
“于谦……”
朱棣仔细咀嚼着当事人之一的名字,面色晦暗不明, “我记得是今年的新科进士, 下朝后, 记得提醒朕,见一见这位于青天。”
让他看看,这人到底有什么本事,能让天子为他弯腰安置。
一旁的内侍比下面的臣子还紧张, “是。”这问题大发了。
还在翰林院的于谦更是紧张, 不是, 他何德何能,能得天子如此看重?
这这这……这天幕这样拱火,就是有一万张嘴,这也解释不清了啊!
翰林的同僚看向于谦的眼神,那是彻底的变了。
“不是,兄弟,天幕说你一生循矩,你都敢在乾清宫醉酒了,你循的哪门子矩啊?”
“那可是世宗武承明陛下,你胆子也太大了吧?你怎么做到的?”
妲己竟真在我身边?
不说翰林的官员了,朱瞻基与朱瞻壑两个当哥的都麻了。
“你莫不是昏了头了?臣子留宿乾清宫?”
朱瞻圻不仅没有心虚,还理直气壮地反问两人,“怎么其他君臣之间,天子稍微亲近一点,为臣子做点事情,就是君臣相宜的佳话,到我这儿,就成绯闻了?”
“分明是你们从一开始被章不鱼带偏了,要是没有章不鱼,我这个天子当时的作为,有哪里不合时宜吗?乾清宫又不是没有床榻,何必折腾臣子,让人就近好好休息有错?还是天子哪怕是在朝政外,也得高高在上,让人胆寒?”
“难不成,害怕后世人的造谣,我以后还不能亲近臣子了不成?”
朱瞻圻这几句话,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不仅是朱家的人听到了,周边的不少臣子都听到了。
又是吕尚书,赶在众人之前,“太孙殿下英明!有太孙殿下这等体恤臣子的储君,实乃我大明百官之福!大明之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