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令山东各卫所,都操练起来,随时准备出兵,不可掉以轻心。”
谁也不敢保证没有漏网之鱼,所以在天幕泄密日岛有金山银山的那一刻,大明,就要做好日岛主动出兵的准备,也就是大明,进入了备战状态。
大明当然不惧一个小岛,但现在的确不是适宜出征的时候,征漠北的军粮都凑得困难,别说去海外了,性价比不高,毕竟金山银山不会跑,不差这一时半刻。
当然,若是倭寇自己来侵袭,那就不怪大明的军队“反击” 。此时的大明,可是永乐时期,武德充沛。
【但此时此刻,日岛虽然灭国,却不能说灭种。
整个日岛的人口总数已达到千万之多,哪里能轻易屠灭干净?
纵使有承明灭国的暗示,卫青清心寡欲太久后的爆发,最后屠杀的,也就数百万人而已。
至于其余的劳动力,则加入了挖矿的团队。
毕竟,矿山太多,需要人力物力,而从大明抽调人手过去,有些过于麻烦了。】
“这算什么灭国?”朱瞻圻不太满意,看样子当时内部还有些不安分。
赵王有些想换个离朱瞻圻远点的位置了,惹不起,惹不起。
【而卫青回京之后,承明给卫青封侯,是为——镇边侯。
并当着满朝文武直言:卫卿解倭寇之患,镇沿海防线,此为万世之功。】
“何德何能,何德何能啊!”
武将们纷纷扼腕,一个小小岛国而已,只要国力支持,换做他们,一样能灭。
“还镇边?镇边的将领多了去了,怎么就他封号得了便宜!”
镇边侯,这可不是大明封侯的名称惯例,说得只他一人有镇边之功似的。
“陛下!臣愿领兵前往日岛!”
谁这么大胆?敢跟他们抢人头?
一看,怎么是汉王?!
朱棣是真的心累,“你来凑什么热闹?”
你一个汉王,这是你该走的道吗?怎么,你想当个镇南王?
【卫青与其他武勋的不同之处在于,他是承明当太子之时,自己收拢的,在外征战的武将,而不是依托于汉王咸熙帝。
对卫青的封赏,不仅是有功则赏,还是承明对天下武将的态度,是承明在释放政治信号。
自然而然的,承明与枕边……嗯……是镇边侯,很快就进入了蜜月期。
而这对本可以作为历史标杆的帝王与将军,最终只留下遗憾的导火索,此时,就已见端倪,只是无人在意,包括这对当事人。】
武将纷纷提笔,严正以待,随时准备记笔记,并立马抛开了对镇边这个封号的羡慕,这后世小娘子也真是的,成天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卫指挥使更是在士卒的哄笑中被迫面不改色,实则已经去了一会儿了。
【与镇边侯大军一起回京的,不仅有进京受降的日岛皇室成员,还有岛屿上密存的诸多文档资料。
这些资料,是岛国的历史,是岛国从华夏这个宗主国学习的文化,是他们能尽自己努力,记录下来的有关华夏的一切资料:地理、天文、医易、工艺……
他们汲取着华夏的一切,并从始至终,怀着下克上,怀着代取的心思。
他们的野心,藏在了密档之中,在灭国的屠刀下,才终于将这份心思,暴露在了阳光之下。
沿海的倭寇侵袭,不仅是试探,是掠夺,也是对大明边防,航线等一切数据的窥探。
他们觊觎着华夏。
无论是土壤,还是文明。】
武将们放下了笔,他们想要拿刀。
文臣们讽刺地笑出声,看着却比武将还要杀气重。
小小岛国,竟也妄图取代中土?
沐化四夷,那是他们心善,那是他们讲一个名,那是他们的政治主张,是他们给予小国尊重,他们堂堂华夏,有海纳百川的胸怀与气度,可不代表,能忍受蛮夷岛国,想要翻身反制主家。
“不征之国?不征个屁!给他脸了!”代王朱桂连朱棣都不太给面子,更别说一个日岛了,“老四!你要是这都能忍,你就是把我这个王位废了,我也要去哭太庙!别丢我们朱家的脸!”
朱棣没有多加理会有时间就给他找不自在的代王,直接来了个无视,只沉声吩咐道:“此事,由成国公,兵部尚书,尽快拿出个章程来。”
大国的威严不容挑衅。
年轻的书生们更是义愤填膺。
“痴人说梦!”
“草原人好歹和我们打了上千年,和我们结过亲,一个海外的蕞尔小国,哪儿来的胆子?”
有书生站起身来,“诸位师兄,小弟有一言,我等身为华夏的学子,岂能容忍一蛮夷岛国觊觎我等家国?不若,我等联名上书,请朝廷,出海讨伐逆贼,以正国威!”
华夏,自古以来,讲究的就是一个师出有名。
天幕透露出来的答案,不是现在的答案。
在拿到答案之前,朝廷出兵,是需要“名”的。
纵然可以学承明,以倭寇作乱等为名,但若是有他们这些书生的联名上书,那就不同了,那是日岛已经激起了民愤!不得不除!是无论在哪个方面,出兵都站得住脚!
书生,是不能参政的,但请愿,就不一样了,还是在这种举国皆齐心的情况下。
“好!”
此刻,上下一心。
【不说满朝文武的震惊了,就是放在现在,史学家们也想不明白,日岛哪儿来的错觉有如此自信?
便是在五胡乱华,五代十国等时期,中原,也容不得海外藩国来作乱吧?
便是明末的大乱斗,那也是汉人内斗,不长眼的海外藩国,哪一个没有挨巴掌?
真当中洲怪物房是乱叫的?】
朱瞻圻在心底默默叹息,若非前世的历史,他又何尝能理解呢?
大家族,往往从外部是杀不死的,都是从内部开始坏的。
只是,朱瞻圻没敢抬头,朱瞻基也立马变得安分得不得了,两人都没敢往御座上瞅,包括文武百官。
明末大乱斗,内斗……这不是触霉头的时机。
不在奉天殿外的河南学子则抬起了头,还以为是说他们中州的,结果是中洲。
不过随之而来的,就是好奇,“我们河南古时是中州,是中原,是腹地,那天幕中所说的这个中洲,莫非在寰宇内,我大明也是居中的腹地?”
“我们华夏自古以来就是天朝,居世界之中,这不理所应当?”
“倒是这怪物房,听起来怪怪的,怎么就怪物了?这不是污蔑吗?”
真要有非人元素,那他们也是中洲神仙房!
【承明怒极反笑,于是还在日岛上的所有岛国人,世代均为罪奴,遇赦不赦,挖矿以赎罪,汉日不得通婚,不得私纳日籍罪人为妾,并邀周边藩国赴明,共观日岛皇室等罪人的极刑,以儆效尤。】
“好!”
“该!”
中原人民不喜欢搞什么歧视,但别人都想在自己头上拉屎了,那就不一样了,上千年鼎立中原的骄傲,可容不得践踏。
只有卫指挥使,脸色愈发苍白,原先的猜想似乎在一步步被验证,天幕再一次点在了女色上,而他若真是载在了女色上,那他还有何面目坐在这个指挥使的位置上?
底下的士卒,大明看到天幕的百姓,朝堂的陛下、殿下,又会怎么看他?
不会吧?自己不会这么糊涂吧?
【除此外,有日岛野心的例子在前,承明随之下令,对所有出海经商的商人,再加一层严查,出海的航队,其所带物品中,书本类仅限于启蒙类书籍及基础儒学内容,不得携带任何农学,工学,天文学等技艺相关的书籍。
私人航行队伍中的匠人数量设置定例,不得超出,并在回航后进行人数的复核。
将任何家产,文化,对外私自进行转移者,一律按照窃国罪论处。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承明开始严格把控着中原王朝数千年来的精华。】
“要是以前,我会说你小题大做,但一个沐浴我天朝文化的岛国,竟藏有如此野心,不得不说,承明做得对。”
若是以前,就该有官员出来劝谏了,老一套的说辞,猜都能猜到。
但是现在,没有官员站出来说承明此举太过小气。
无论官员是否有私心,是否有养寇自重的想法,前提都是“寇”听话,而不是时刻想着噬主。
他们小觑了海外藩国的野心。
在此之前,哪怕是在安史之乱后,汉人王朝对外已经偏向于保守,但这种保守,不是固步自封,不是胆怯。
就如同如今的大明四夷馆,不仅承担着外夷国家文书的翻译,更是早期的外国语学院,教化着外夷,汉人王朝,一直拥有对外的上国底气,大国包容。
“海外蛮夷,是该沐浴儒家仁礼。”净化一下身心。
至于技术?我们天朝都愿意给你们启蒙开智了,自己动脑子啊!
升米恩斗米仇,对蛮夷,他们还是太过良善了。
【意外出现在七年后,承明七年,恰逢镇边侯六十大寿,承明对待自己人,是很大方的,于是给镇边侯喜上加喜。
镇边侯有三子,长子已经去世,次子已任职左军都督同知,以后必定袭爵,三子乃妾室所生,据说刚刚五岁,于是承明特别加恩,卫家长子追赠忠勇伯,卫家第三子卫宁入宫,为魏王世子伴读。】
汉王府的朱瞻坦哇的惊呼出声,“这个镇边侯身体可真好。”
都六十了,还有个五岁的儿子,还能给他儿子做伴读。
世子朱瞻壑则道:“据说五岁,也就是有问题了。”
【这原本是喜事,为表对心腹爱将的重视,承明还亲自见了镇边侯的幼子。
可这一见,就出了问题。
承明太过于敏锐了。
卫宁被留在了宫里,承明命锦衣卫详查卫宁和卫家,从承明元年的发兵日本开始查。
承明对魏王和锦衣卫指挥使覃祜道:“朕一见此子,便觉有异,其眉目神形,不似我汉家之风。”】
卫指挥使的心,彻底凉了。
未来的他是疯了吗?他都是侯爵了,难道还会缺了子嗣和女子吗?就是现在,他也不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