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尘龇牙咧嘴地,捂着屁股站起来,看清这个人的长相,地上投射过来的影子,确定是人。
“你这个人,没事装神弄鬼干什么?大半夜不开灯,想吓死人啊。”
林渊撸起袖子,把儿子提溜过来,在小混蛋的屁股上面,使劲打一巴掌:“我关起灯来打孩子,关你屁事。”
季尘被这悍匪一样的霸道气质震慑住,一瞬间愣神,接着好久才说:“那……那也不能打孩子,港城打孩子犯法。”
林渊又在好大儿的屁股上面打一下:“这是深城,我特意开车过来打孩子不犯法!”
林森揉着眼睛哭唧唧:“呜呜呜……父亲,你别打了,我再也不逼你吃我做的糖葫芦了。”
“还有呢?”
“我不该离家出走。”
林渊这才把孩子放下,让他继续执行任务:“赶紧的,还有300个跳绳,跳完了就不和你计较。”
现在众人知道刚才孩子的哭声,还有跳绳的声音是怎么来的了。
林森把目光瞥向站在窗户另一边的人,青年站在光与暗的交界处,正在漫不经心地组装着一把枪。
他跑过去抱着大腿撒娇:“呜呜呜,爸爸,我跳不动了……”
林渊把熊孩子给提过来:“别吵你爸,你今天就算哭破喉咙也要跳完。”
羡在看着这一家三口,默默地贴着墙根,唰地一下抱起棠棠,准备撒丫子就跑。
“我让你走了吗?”
一颗子,弹射在羡在下一步要踩着的地板上。
他收回自己的脚,回头讪讪地笑着:“这位大哥,我们不打扰你收拾孩子,你们继续,继续……”
羡在装傻装到底,主打一个死活不承认:“儿子,你怎么突然跑到这里来了,爸爸找你快急死了。”
棠棠之前经历的事情都要吓死。
这个时候看到后爸就无比亲切,有点抽噎地说:“爸爸,棠棠想回家。”
羡在使唤着几个队友:“走走走,快点快点,咱们明天还要上班录节目,社畜打工人的牛马生活。”
几个人经过这虚惊一场,差点都要吓死。
谁家好人教育孩子整这玩意,也太他妈的吓人了。
这一家三口一看就不正常,竟然能在这闹鬼的学校如此淡定。
尤其是站在窗户旁边的那个青年,外表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但是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睛,让人不自觉毛骨悚然。
队友们很有眼力见。
“我家煤气忘关了。”
“我论文还没写完。”
“我回家继承家产。”
“我爷爷要结婚。”
各种五花八门的理由,匆匆忙忙地向门口离去。
“咣当”!
门自动焊死,拦在众人面前,谁也别想走,除非跳窗。
羡鱼冷森森地开口:“回来。”
羡在那不争气的身体,第一时间转过来。
身后的那几个人,也跟着有样学样,排队站好。
那道目光像是x光,给羡在浑身上下都扫射一遍。
“我在找人。”
“那……那找到了吗?”
棠棠觉得后爸的身体有点哆嗦。
羡鱼围绕着他身边转一圈,没有回答那个问题,只是淡淡地说:“把你的孩子看好,下次走丢就没那么幸运了。”
“瞧你说的,有你这位大神在场,啥危险都不可能有。”羡在这张嘴巴喜欢拍彩虹屁。
“怎么?你认识我吗?”羡鱼意味深长看了他一眼,“对我很了解?”
“不不不!”羡在摇头回,“我们今天第一次见面,我就看你气质与众不同!”
羡鱼夺走他怀里的玄天镜:“这个镜子是我表弟的,既然捡到就物归原主,我拿枪和你交换一下。”
“啊啊啊啊?这这这这?”
羡在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东西被拿走。
“行吧。”
叮叮当当的铃声,传入众人的耳朵。
窗户边闪过一道黑影。
那个人看起来两尺高,披着黑色的斗篷,看起来是个巨无霸版的黑子粽子,全身上下都裹起来,身上挂着铃铛。
羡鱼推开一把推开挡路的人,双手撑着窗台,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一下从高空跳跃下去。
羡在的心里全都是宝贝镜子。
把棠棠扔在季尘怀里,立马跳到窗台,同样一跃而下。
吃瓜群众发出尖叫。
“啊!这他妈的是六楼!”
他们赶紧趴在窗户边,却发现操场地面,有着三道狂奔的身影。
直播间都炸了。
【说好的相信科学,你和我玩飞檐走壁?】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在场的几个吃瓜群众, 纷纷拿出自己的手机,记录下面奔跑的身影。
楚贝贝的手机软件后台,也不停地弹出短信, 还以为是有垃圾软件中病毒了, 点开以后,发现里面全是粉丝的私信。
【大小姐,羡大佬怎么跳的?真跳假跳?】
【告诉我有没有安全绳?】
【你们这有剧本吗?玩得也太大了吧, 万一出现安全问题怎么办?】
【那个长得好看的小哥哥是谁?】
【墙体里挖出来的尸体是真是假啊?已经有人报警了,如果是道具的话也太逼真了。】
【说到墙里藏尸体,总是让我想到最近这两年的失踪人口, 甚至有在学校失踪的孩子,会不会尸体和水泥一起糊到墙上了,有什么玄学讲究吗?灵魂不能投胎?】
【楼上的不要瞎扯,东南亚诈骗拐卖, 这是人性, 和玄学扯不上关系,而且古代修长城,多的是死人埋在城墙里。】
【能让摄影师怼脸拍一下刚才的小哥哥吗?他们一家三口长得好好看。】
【走进科学之飞檐走壁。】
……
楚贝贝匆匆扫过几十条短信。
这些粉丝,无一例外全部都亲眼观看过这一晚经历。
这里根本就不可能有摄影师直播!
这个地方节目组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越看心里越慌,总感觉背后有一双眼睛, 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她心慌意乱,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胸口像被重物压迫一般沉重。
季尘站在旁边发现她的脸色不对,便开口询问道:“怎么了?”
楚贝贝把手机递过去, 眼神惶恐,嘴唇干涩, 上面一层死皮,结结巴巴地说:“这……这地方……是不是有人在偷拍?”
尽管内心觉得不可能。
众人看完以后,面上都闪过一丝慌张。
季尘最先稳定下来,因为还得替某个人收拾烂摊子。
他打开娃综的直播间,指着手机上的那些留言,很自然地说:“各位观众不要在那里乱想,哪有什么飞檐走壁,我们要相信科学,那两个人身上有着吊威亚。”
他都不敢说有安全带。
就怕那些粉丝,闹着说为啥看不见。
如果是吊威亚会比较细,天黑看不见也正常。
那些观众才不会买账。
【你是不是在忽悠我?我怎么没看见吊威亚?】
【摄影师,让我看看细节,我不相信。】
【刚才的尸体我已经报警了啊,严重怀疑你们没剧本。】
【本人干了二十年的建筑工程,和你们说声,刚才那墙有80%的可能性是承重墙,你们这行为是真刑啊,还是想想要不要赶快逃命吧。】
……
季尘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相信这位兄弟讲的话:“咱们还是赶紧走吧,这个鬼地方再待下去,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林渊躺在那摇椅上,继续悠哉悠哉地听着歌:“能有什么事啊,这个房间的布置不是挺有品位的。”
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