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来说。
他这身份没必要亲自下场,但是有些特殊的情况,其他人搞不来, 自己还是要去。
阴阳两间要合作。
他这段时间一直和锦行混在一起。
除此以外。
之前售卖御剑飞行心法的事情。
买家们没有老师,无法入门。
他还得教季尘、白野等人,让他们学会了再传下去。
当然, 按照他的奸商属性,再次收了一波学费。
工厂一直在生产螺丝钉,为了扩大生产线,地府那些吃闲饭的孤魂野鬼, 都打包去了他的工厂。
现在又开展美妆新业务, 利滚利的收益。
数钱手抽筋的日子。
还要在海绵里挤时间,应付经经纪人。
年纪轻轻,打好几份工。
和张垚发短信息说要退圈,等回来就解约云云。
张垚劝他再坚持半年合约就到期。
他只能暂时先放弃。
“棠棠!森森!我回来了!”
羡在下了飞机就往家里赶,没进门就扯着嗓子叫。
小杨梅老早就闻到味道,叼着他的拖鞋, 摇着尾巴去迎接,围着他身边打转。
羡在摸了两把, 说句真乖。
“夫人,两个小少爷还在上学没回家。”
李妈正在厨房做饭, 听到动静出来。
他身边还有一个人,刹那间愣神, 很快又反应过来,礼貌地过去招待。
羡在把手中的礼物盒子递给李妈:“李妈,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辛苦了,出差回来,给你带了一些土特产。”
李妈笑着接过手:“夫人客气了,我哪还需要这些东西。”
羡在又把孩子的礼物往里面搬,堆起来小山丘似的高,只好用下巴抵着防止掉落。
“这是我工作上的一个朋友,你叫他小锦就好了,等会晚饭多做一点,糖醋排骨、油爆大虾、栗子焖鸡、大闸蟹,再来一道山药乳鸽汤……这些东西他都挺爱吃的。”
这都是最近观察出来的。
“你还想吃什么?和哥说,别客气,就当回自己家,李妈厨艺可好了。”他拍拍锦行的肩膀,一副大哥不会亏待小弟的样子。
他们家做饭阿姨又不止一个,羡在最喜欢的是李妈的厨艺。
她专门负责棠棠的饮食。
“锦先生,您有什么想吃的尽管吩咐,我做饭还算拿得出手。”
李妈笑着打量这个年轻的孩子,看样子才上高中的模样,眉宇之间还有点熟悉,就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有劳,就刚才说的那些就够了。”锦行礼貌地回应。
“那好。”李妈含笑点头,心想这孩子和棠棠小少爷口味差不多。
羡在活动身体走向沙发,以一个舒服的姿势躺了下去,翘起二郎腿,摸着旁边的遥控器打开电视机。
“李妈,你让家里的厨师再多做一些菜,今晚家庭聚会。”
羡在掰着手指,三个鬼仙、大白、咕咕咕,还有一些式神……
杂七杂八的。
他们一大家枝繁叶茂的,至少二三十号人。
这段时间跟着他跑上跑下的,劳苦功高。
尤其是聿念,整天念叨着抓一只千年树妖的时候,被树枝刮得,新做的美甲都劈了。
这些人凭空出现,差点给李妈吓死,还好她知道家里本来就不正常。
那些东西也不会欺负人,也挺好说话相处的。
“哦,好,好。”她过了半晌,才回应一声,又想起来转告,“夫人,先生说他最近忙着加班,今晚可能不回来。”
“这事我知道。”羡在嘴里啃着苹果,腮帮子鼓鼓的。
李妈转身又倒两杯茶水,放在两人手能拿到的茶几边。
“谢谢。”锦行回笑。
“夫人,有件事我想和你讲。”
“哦,你说,这没外人。”
“你走的这一个月,棠棠经常和森森睡在一起。”
“我感觉他可能是害怕,或者是做噩梦,问他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这孩子也不说,还让我别告诉你。”
羡在惊呼坐起来:“棠棠生病了?”
“我和先生说了这件事,先生前段时间带他做了个体检,医生说身体没啥大的问题。”
这家里风水被自己布置的,哪个不长眼的邪祟敢进来。
再说还有天道的一部分保护。
堕龙被进化成守护神了。
这更加不可能是邪祟。
锦行:“可能是喜欢和森森待在一起,又不好意思。”
这思路可能性很大。
这段时间在外面出差,那地方大多数时间都没信号,联系不上也正常。
分离焦虑症。
“等晚上我再看看吧。”
羡在无聊地看着狗血家庭伦理剧。
兄弟俩争风吃醋,斗得你死我活,都想要父亲的偏爱。
“再这么发展下去,就要变成当代雷雨了。”
儿子不是儿子,情人不是情人。
他疯狂摇头,自己一个当爸的人,无法看得下去。
哐当扔掉苹果核,一键关闭狗血泡菜剧。
耳根子清净,世界和平。
羡在踩着拖鞋,跑两步走到后面的柜子。
锦行趴在沙发上回头,正看见他撅着屁股在找什么东西。
很快一道抛物线飞来。
“陪哥打两把。”羡在拿着vr眼镜,拍了他两下。
“嗯,好。”
等他们打完两把,也差不多到了饭点。
“李妈,今天晚上有什么好吃的?”
老远就听到林森的声音,像个电子炮一样往屋里冲。
“咦。”他停下脚步,望着客厅的两个人,满心欢喜地跑过去,“锦行哥哥,你怎么在这?”
“森森好想你啊!”
他树懒状挂在人身上,死活不撒手。
“呦呵,你是看不见表舅我吗?”
“看得见,看得见,表舅你出差的这段时间,森森可想你了,想你想得吃不下饭,睡不着觉。”
羡在摸着他脸上肥嘟嘟的肉:“你这吃不下饭,也可以长两斤肉啊。”
“那是森森在长身体,本来可以长四斤的,因为表舅少了两斤。”
这孩子溜须拍马的本领日渐增长。
“你下来,挂在人身上像什么样子,也不嫌弃丢脸。”棠棠给他拽下来,抬头和锦行视线相撞,“你为什么在我家?”
小老虎标记地盘的霸道意识,暗戳戳地驱赶侵略者。
“哦,你家?”锦行对他意味深长地笑着,低头交耳,“有什么区别吗?”
棠棠顿觉不对,自己刚才说错话了。
锦行对于他的神态,了如指掌。
没人比他更清楚这张脸,即使是缩小版。
“都想起来了?”
一个月的时间,每晚想起来一点也够了。
棠棠鼻孔出气,不在言语上讨伐对方,转身朝着爸爸贴贴。
“爸爸,你离开那么久,有没有想我?”
羡在抱着他,又亲又捏,糊了棠棠一脸口水,趁机检查了一下身体,确实没啥邪祟。
反而还很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