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休假。”
“休假期间就不用抓鬼了吗?我们被困到一个副本里面,那里面有很多鬼怪,这是你们的职责。”
棠棠把阴差当作地府的警察,理所当然地认为,处理鬼怪的事情,由这些阴差负责。
“阴差也要有地府审批的执法权才能办事,我在休假。”
棠棠被怼得哑口无言。
“我看你就是不想帮忙。”
“不是,我一直都在你们身后,只是没出手。”
棠棠撇过头:“我和爸爸都差点出不来副本了,你为啥不帮忙?还说想加入这个家呢,见死不救的家伙。”
锦行转头和他对视一笑:“那我帮你们,我有什么好处?”
棠棠深受羡在的熏陶,抠抠搜搜,捂住自己的钱包,一副地主老财守护库房钥匙的模样:“你……你要多少钱?太多了我可没有啊。”
“我不要钱。”
“那你要什么?”
“我要加入这个家。”
“你想屁!”
太难了。
这个家还是要由我来守护。
他们一家三口相亲相爱,绝不能出现第四个插足进来的人。
棠棠从秋千上跳着落地,拍拍屁股,气鼓鼓地背对着离开,别扭得挺可爱。
正好迎面遇上一个人跑过来,兴高采烈地笑成傻子,身后还牵着一头狗……
哦不对,是狼。
羡在从雪山带回来的那只狼王。
“棠棠,要吃吗?”林森把手中的一支糖葫芦递过去。
棠棠目前正在气头上,难免有点迁怒别人:“不要!”
他转身就走,留下林森一个人搞不懂状况,自言自语:“咋回事啊?我也没惹他啊。”
“算了,你不吃我给小杨梅吃。”
这孩子心态特别好,被拒绝也不难过。
小杨梅亲昵狗腿地贴着林森的手,一副谄媚样流着哈喇子。
“把我的糖葫芦给我。”
林森:“??”
他感觉自己头顶一层阴霾,看着锦行正朝自己伸出手。
因为对方逆着光的原因,表情有点看不清,从某种角度上来看,有点莫名的熟悉,就在愣神的一瞬间,对方已经把自己的糖葫芦抢走吃了。
小杨梅龇牙咧嘴地炸毛。
是谁抢了本王的吃食!
它转身对上锦行凌厉的眼神,吓得瑟瑟后退到林森后边,委屈地嘤嘤叫几声。
林森眼睛弯弯地笑着:“好吃吗?”
锦行:“还可以。”
“你喜欢的话。”林森这个狗腿子最是颜控,献殷勤摇尾巴,“我再去买一串。”
他刚转身就被吓了一跳,后退两步,疑惑地问:“你怎么又回来了?”
棠棠盯着锦行手中的糖葫芦:“我的糖葫芦,还给我!”
林森:“你不是不要嘛?”
锦行在棠棠的注视之下,一口气连吞三个山楂,鼓着腮帮子含糊不清:“这是我的。”
棠棠小手紧握拳头,肩膀耸动几下,气得眼睛红红的,硬生生憋着眼泪。
“你……你,你这个人也太不要脸了,这是林森买给我的!”
“你不是不要吗?”
棠棠理亏却嘴硬:“谁说我不要了!你听见了?”
林森手忙脚乱地哄他:“棠棠,我再去给你买一串。”
棠棠偏执地撇过头:“我不,我就要他吃的那串。”
锦行:“那我吐给你。”
棠棠被恶心到,退后两步:“我才不要。”
锦行眼睛微微抬起,漆黑如墨的瞳孔上翻,把还在围着棠棠转的林森拽过来,不容置疑地下达命令,宣告着自己的所有权:“以后不许对他那么好,只准对我好。”
“啊?为什么?”林森更加懵逼,自己招谁惹谁了?
“因为我吃醋。”
锦行一手一个小家伙,小的那个还在哭,大点的那个还在哄。
这画面看起来就诡异。
“不许哭。”他把两个人带到商业街商铺,排在人气爆火的一家门店前。
林森立马答应道:“我去,马上买回来。”
他被锦行一只手按回来:“让他自己去买。”
棠棠止住眼泪,凶巴巴地瞪着锦行:“我现在不想吃了!”
脾气还挺大。
旁边排队的路人都扭头过来。
锦行一点也不惯着他:“不吃就回家。”
“哼。”棠棠扭头就走。
小跟班林森屁颠屁颠地跟过去:“等等我。”
两个小家伙胆子大,没有大人在身边也乱跑,丢下锦行挤进人群堆里了。
“棠棠,你别走那么快啊,我都快跟不上了。”林森气喘吁吁地,抓住他的手。
“你跟过来干什么?”棠棠傲娇地甩开他,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你把我的糖葫芦给他,你还找我干什么?”
“哎呀,不就是一串糖葫芦吗?有什么好计较的。”林森不要脸地贴过去,笑嘻嘻地去哄着,“我整个人都是你的。”
“谁稀罕你。”棠棠嘴上不在乎,转身不经意间笑着嘴角,心里却暗自窃喜,爽得一批。
“你别不理我嘛,你还要吃糖葫芦吗?我去给你买。”
“不吃?”
“真的假的?”
“真的。”
“那你要吃啥?”
棠棠嫌弃他聒噪,只是没说话。
林森的嘴巴开口,引来五百只小鸭子聒噪:“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烧雏鸡、烧子鹅、卤猪、卤鸭、酱鸡、腊肉、松花小肚儿、晾肉、香肠儿、什锦苏盘、熏鸡白肚儿、清蒸八宝猪……”
“停,打住,你在这说相声呢。”
“对啊,说相声啊,你咋不笑?”
棠棠一时无语,还有被气到的无奈,翻着白眼,嘴角带着不屑和冷漠的疏离:“我天生不爱笑。”
“唉……棠棠,我发现……”
“你发现什么?”
“我发现你和锦行哥哥一样,霸道不讲道理。”他手捏自己下巴,盯着棠棠故作沉思。
这张脸左看右看,刚才那短暂的一瞥甚是熟悉。
“你俩长得还挺像。”
某个瞬间。
这孩子脑中灵感迸发,后面说出来的话像是炙热的火把,照亮幽暗的下水道,“轰隆”一声,沼气骤然引爆,把四周的一切炸成狼藉废墟。
林森拍着双手,斩钉截铁地认定:“我知道了!锦行哥哥一定是表舅的儿子,所以你俩才会那么像!”
棠棠的呼吸惊魂未定:“你有病吧。”
我又不是亲生的。
锦行多大,我爸多大。
那家伙自己都说他有几百岁了。
“笨蛋森森。”棠棠牵着他的手去旁边的餐馆,“到饭点了,吃饭。”
“okok,来了。”
棠棠身高个头已经超过了同龄人,但是年龄比林森小,两个人站在一起,还是矮了对方一个头。
现在是午餐高峰期,这家店的生意却是很萧条,外面的街道人来人往,迎宾服务员拿着传单招揽顾客,却没有几个人往里面进来。
两个小崽子牵着狼走进餐馆。
因为这只狼长得像哈士奇,也没人认出来不对劲。
林森掏出一张饭卡,夹在两指之间。
“这个饭店多少钱,我买下来送给你。”
小孩子碍于身高太矮,完全没有想象中的霸总气势,只剩下软萌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