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一个人握住我的左手,剩下的所有人排队依次手掌相握。”
众人不理解啥意思啊。
这在搞什么。
棠棠无条件服从指令。
第一次上去握住羡在的手,然后又拉着林森的手,林森拉着最近的季尘。
然后剩下的人纷纷照做,所有人手拉手站成一排,忐忑地等待副本系统的惩罚,在心中祈祷自己不要当那个被惩罚的倒霉蛋。
【9、8、7、6……】
羡在举起手中的那些抽奖券碎片,怀着侥幸大声地喊道。
“魔法打败魔法!”
“健康奖——牛马身体无损奖!”
既然都是系统,那看谁的更加厉害吧!
众人只见面前出现一道刺眼的光芒,下意识地闭起眼睛。
……
羡在感觉身边有人在晃胳膊,眯着眼睛睁不开,伸手遮挡眼前的强光,喉咙里嗯了一声。
“爸爸!”棠棠哭着扑到他的怀里,“你终于醒了!”
“表舅!你醒来太好了!你摔倒后撞到脑袋一直没有醒过来,森森以为你要嗝屁了。”
羡在扶着下面的床坐了起来,脑子昏昏沉沉的。
那健康奖果然有用啊,还好抽到这玩意。
他勉强开口说话。
“你俩怎样?有没有受伤?”
“没事没事,我俩好着呢。”
“爸爸,你怎么昏迷那么久,是受伤了吗?我刚才要给大爸爸打电话,季尘叔叔说你只是太困睡一觉就没事。”
羡在伸着懒腰坐起来,这才发现周围一大圈人围着自己,除了那些刚才和自己一起进副本的学生,还有剧组的工作人员,只是那些工作人员的脸色看起来很奇怪。
“干啥?怎么都看着我?”
“羡老师,谢谢你救了我们。”
这群学生再次真诚地弯腰感谢,只不过这次系统没上线。
看来这种隐藏任务,只是一次性的。
“你们就嘴上谢谢吗?”他开玩笑。
这群学生面上窘迫,还想说什么,但是被羡在打发走了。
这个时候,剧组的导演很神秘地靠近过来:“大佬,借一步说话。”
这让羡在很是震惊。
这导演平时看我很不顺眼,什么时候开始恭敬起来,撞邪了?
季尘推一下他的胳膊:“咱们的副本全程都被记录在摄像机,他们看到了一切。”
羡在:“?”
季尘:“副本最后留了字幕,游戏没通关会继续让玩家进去,这算是中场休息。”
导演也曾经对羡在的事情略有耳闻,没见过的人都觉得是人设。
直到自己亲眼见证以后才知道,有些事情就是那么的离谱。
圈内人评价。
他就像柯南一样,柯南是走到哪里发生命案。
羡在是走到哪,哪里发生玄学事件。
昨夜剧组的人都快要吓死,很多工作人员都想要跑路。
但是他们所在的地方出现鬼打墙,不管如何都没有办法,走出去这个地方。
随后大家也开始认命摆烂,一直待在原地休息。
直到羡在等人从副本里面出来,他们才结束这个鬼打墙的现象。
导演为了防止这件事情泄露秘密,和剧组的所有员工签订保密协议,给予每一个人高额的封口费。
众人只能暂时回到酒店里休息。
导演面前的烟灰缸已经满,吸最后一口烟,手指轻弹烟灰掉落在自己皱巴巴的工装上,深叹口气说:“要不然就算了,剧组解散,不拍了,每个人拿一点遣散费。”
“不拍了?为什么不拍?我看了一下摄影记录的过程,里面的内容挺不错呀,你看我演得多好,我第一次在我自己的脸上看到如此生动的表情。这如果上映的话,我会不会提名这一次的影帝奖?”
羡在还有心情开玩笑,觉得自己的演技非常不得了,对比以前的黑历史,这是史诗级别的进步里程碑。
即使他的表情管理不恰当,但是毋庸置疑,这张脸是整部电影当中的颜值担当。
编剧老师和羡在统一战线,她也是要钱不要命的,只想结清剧本尾款,对导演笑脸相迎。
“其实我觉得这样也挺好的,你看咱们连后期的钱都能省了,我看昨天的镜头还不错,你看羡老师演技多好啊,咱们这次票房肯定大卖。”
“我再想一下。”
导演乱糟糟的头发随意用手抓了两把,头发肉眼可见比之前白了一圈,飘下来一点头皮屑掉到烟灰缸里面,眼睛四周浮肿的严重,话音之间满是疲惫。
周瑾言坐在沙发上开口:“你们有没有想过会出人命?那些东西可都是真的,到时候审批的时候都是麻烦,这上映了还不得把观众吓死。”
“还好我们剧组都是年轻人,心脏经得起折腾,但凡昨天有一个人出事情,咱们今天就在局子里喝茶了。”
他这也是出于安全考虑,斟酌再三之后向导演提建议:“先不解散,暂停拍摄,看看能不能请到靠谱的大师把这事解决了。”
那些群演都是学生,如果今晚又被拉到副本当中,万一真出现人命,整个剧组也要被带走问话。
还不如把问题从源头上解决。
羡在自告奋勇:“这事交给我了,我在行。”
众人把眼光看向他,鸦雀无声。
迟疑片刻。
羡在为自己上次的失误辩解:“我不得不吐槽一下这个傻逼游戏,一定是通关条件设置错误。”
季尘翻了一个白眼,没有说什么。
羡在把季尘的道士证,从口袋里抢出来,一下拍在桌子上面,指尖按在上面的照片上:“你们瞧瞧,这上面写的是天师府正经道士,经过盖章认证的,这有现成的还用得着去外面找?加上有我这个精通易经八卦、奇门遁甲的大师在场,什么妖魔鬼怪都不允许成精。”
季尘附耳小声提醒:“我们叫天师阁,不是天师府。”
羡在敷衍着点头:“都差不多。”
他当即拍板就把这件事定下来,咕噜咕噜一杯凉了后的茶水,擦擦嘴巴就拍屁股走人。
周瑾言看他的眼神挺奇怪,耐人寻味的打量着。
季尘把羡在拉走:“因为你参加玄学大会的比赛,需要外出打野赚积分,还有你得罪了苗疆的少女,被下了蛊毒来苗寨寻找方法,解药在落花洞里面。”
怎么那么多幺蛾子的事情。
“那我怎么只记得自己直播连线观众,无意之间被拉到这个地方的。”
“那你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奖金这事你记得吗?”
“哦哦,对!我想起来了,这个任务刻不容缓啊,为了我们天师阁的辉煌,为了公正大义……”
“你说自己想要钱不就得了,干嘛给自己戴一顶高帽子。”
羡在对于任何事都可以优哉游哉,但是唯独面对奖金的时候,那可是兴致高昂。
他这个人好钱如命,唯一的底线是绝不去考公考编,不是因为考不上,相反曾给自己算过一卦,八字正财正官正印,天选体制内牛马。
不去的原因,是怕自己从人民公仆,变成贪污受贿的害群之马。
他还是比较适合咸鱼摆烂。
如今的社会就业情况,自己实在混不下去就去啃老,家里破产就去啃老公,等孩子长大还能啃孩子。
没有一点上进之心,资本都割不动这种韭菜。
季尘:“闲着没事,白天你和我先去找苗寨的族老,打听一下落花洞的事情,把解药先拿到手再说。”
羡在:“对对对,这件事才是重要的,如果拿到解药,这积分要不要就无所谓了。”
这回答相当的朴实无华了。
季尘懒得再搭理他。
按照副本之前给过的提醒留言,进入副本的时间是每天晚上的十二点,距离时间还有很长。
剧组白天待在景区。
两人收拾一下,带着孩子去老苗寨。
他们带着老天师给的推荐信,拜见苗寨里的老族长。
两人曾经有过几次合作,算得上是点头之交。
说来也巧,这位老族长正好是苗疆圣女的长辈。
老冤家了。
上次苗疆的那位少女,一口咬定是森森偷了续命蛊。
尽管有老天师的担保,两个人也无法确定,双方能化解这个误会。
苗寨的老族长,是一位佝偻着身体的老婆婆,正在太阳底下晒着草药。
她满头银发编成发辫,盘在后脑勺,插着几根银簪,靛蓝色的刺绣头巾,坠着密密麻麻的细小银铃。
嘴角斜斜刻着一道咒纹,好像是什么暗红色的汁液画成。
“葛天师的徒弟?”
她一张口,隐约漏出一些黑色的东西,像是什么节肢昆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