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糖……”
也是巧合。
这小孩名字,和棠棠差不多。
羡在听着心里抽搐,还有平时一点小伤口流点血还能接受,这种大面积血崩就有点头晕,撇过头,捂着棠棠的眼睛离开。
“棠棠不要看,晚上会做噩梦。”
棠棠捂着心口,回想到刚才那血腥的画面,也不知道为什么,心脏特别难受。
羡在观看他表情不对劲,还以为这孩子被撞出啥内伤。
“棠棠,你怎么了?”
“爸爸……”棠棠缩到他怀里,死死抓着衣角。
“怎么了,你说?”羡在着急地询问,“哪里不舒服吗?”
棠棠刚才看到那个受伤的小女孩,脑海中不知道怎么回事,眼前出现一片灯光。
旁边有面透明玻璃,一群穿着无菌服的人,围着手术台,医生拿着手术刀划着自己的胸口。
他感觉不到疼痛,但是能明显感受到,冰冷的手术刀划开皮肤解剖胸膛,医生双手抓取跳动心脏时的触感,以及针线缝合时的拉扯感。
“缝合完成。”那位医生的声音很低沉清冷,就像手中的手术刀一般。
棠棠看着医生胸前挂着的工牌,只看到一个“沈”字。
那人转身走出透明的手术室,脱掉手上的手套和衣服,不耐烦地说:“不是说过了让你在家……”
他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下来,脸上闪过惊讶,跨走几步,抱着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
“在外面等多久了?”
“刚到,手术累吗?”
“还好,胳膊有点酸。”这位姓沈的医生,眼中藏着温柔,“能帮忙按一下吗?”
“你自己按吧,我怕有人吃醋发神经。”
第168章
白衣医生笑着无奈叹息, 酸酸地开口:“你这有了老公就不要我了,不像以前可爱了,真让人伤心。”
他捏着羡鱼的脸:“里面的那个小孩比你可爱多了。”
棠棠隔着玻璃, 和羡鱼远远相视。
那眼神好像可以穿越时光的枷锁, 耐人寻味地审视自己。
羡鱼离近两步:“这孩子哪来的?有点奇怪。”
医生:“捡来的呗,看着可怜,被后爸从楼上故意推下来的, 利器差点刺穿心脏。”
“能活下来吗?”
“看他求生意志。”
羡鱼没再说话,转身离开。
那位医生跟在身后,一只胳膊搭在他的肩膀:“小鱼, 我想借你一样东西可以吗?”
棠棠一直捂着心口,纠结一会,不知道怎么形容这匪夷所思的幻觉。
那个审视自己的人,竟然是林森的爸爸。
棠棠长时间不说话, 额头上还冒出一层细汗。
这让羡在更加着急:“心脏不舒服吗?”
棠棠指着刚才推车离开的方向, 随口问:“那个小姐姐,她流了好多血,是不是要做开胸心脏手术?”
羡在安慰着:“那个小姐姐不会有生命危险,爸爸没有看到阴差。”
“那就好。”棠棠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棠棠心里难受吗?”
“嗯……心中好像有跳跳糖在跳。”
这是什么奇怪的形容?
羡在神色紧张起来:“爸爸带你去做检查。”
棠棠又抬头仰视他:“爸爸,我小时候做过心脏手术吗?”
羡在愣了一下:“怎么这样问?”
棠棠敷衍说:“因为棠棠刚才心口疼,随便猜的。”
“你这肯定是因为刚才车祸的原因, 哪有做过心脏手术,我们快点去检查一下。”
正常人也不会没事去做心脏x光, 以前给棠棠体检的时候,从来都没发现心脏有问题。
……
“医生, 你在开玩笑吗?”羡在皱眉看着手中的x光影像图,虽然自己屁也看不懂。
“你真是这孩子的爸爸吗?”医生发出质疑, 双眼上下审视着羡在,“你家孩子以前做过开胸手术。”
“这次是车祸碰撞,震感撞击让心脏受到了一些刺激,不过问题不大。”
“记住以后尽量少玩极限运动,避免做出一些刺激的事情,平常保持平和心态,也不要生气吵架乱发脾气。”
“你们是在哪里做的手术?主治医生很厉害,这种手术难度很大的,按照现在的医疗技术成功率只有10%,但是你家孩子的恢复很好,和普通小孩并没什么差距。”
医生怀疑羡在会不会是后爸,看着小孩的年龄不大,怕孩子不懂事在家闹腾会被家长骂,特意提醒一句:“做家长的要会和孩子沟通,多一些包容,不要做出一些刺激的行为。”
羡在同样用质疑目光审视着这个年轻医生的工牌:“你看我家孩子的胸口,没有任何缝合的痕迹。”
他把棠棠的衣领敞开,幼崽白皙娇嫩的皮肤光滑细腻,犹如一块没有雕琢的璞玉一样白洁无瑕。
这个医生推了一下鼻梁上的镜框:“排除疤痕体质,儿童处于生长发育阶段,新陈代谢本来就比成人要快。”
“我还好奇你家孩子是用了什么祛疤痕的药膏,这恢复的效果完全看不出来痕迹,我倒是听自己的导师说过,老祖宗传下来的中药膏有着这种奇效。”
“你到底是不是这个孩子的直系亲属?”
这位医生被总是质疑也没有生气,反而有点担心家庭情况。
“小朋友,这人是你爸爸吗?”
棠棠听到医生的诊断很震惊,愣了几秒后才点头。
“他是我爸爸。”
医生见状也不再追问这个,看着父子俩衣着不菲,也没有逮着羊毛使劲薅的心理。
他没有开药方,直接把人撵走:“孩子的心脏没问题,只是一点小刺激,也不用开药,回家静养两天就好,你们走吧。”
羡在的脑子还在懵逼当中,连线系统:【在不在?在不在?】
系统:【宿主,我在。】
【这医生说的话是不是真的?我家棠棠做过心脏手术?】
【已帮你查阅资料,原著并没有这项记载。】
羡在心里有数了。
这他妈的是庸医啊!
也太离谱了!
“首先我个人是很尊重医生这个职业,但是陈医生刚才说话的也太不负责了,怎么能做出这种离谱的误诊。”
“我家孩子今年三岁,虽然前两年因为一些原因身体发育不如同龄人,但是这半年来,被我调理得和同龄人也没啥差距,而且我们家所有人,都可以证明这孩子没做过心脏手术。”
羡在说话的语气很坚定。
这种重要的事情,那个恶毒后爸总是折磨棠棠,原著绝对以“心脏病”这方面多加描写。
保姆李妈在棠棠小时候就贴身照顾,也绝对会提醒自己不要带棠棠去玩刺激的游戏。
这位三甲主任医生行医多年,见过各种离谱的医闹,还从未见过如此离谱的家属。
他是退休返聘回来再就业的,年近八十,很多人还特意慕名而来,每天从早到晚坐诊,别的专家号又贵又难抢。
这位陈医生始终坚持医者本心,一直挂着普通诊费。
后面排队等候的人冲着里面喊了一句:“你这小伙子到底是不是这孩子亲爸?陈医师说的话你咋就不信。”
“我家老伴儿心脏要做搭桥手术,因为年龄大好多医院都不愿意接收,我们家条件还不好,除了扣除医保以后,自费的部分也承担不起,要不是遇到陈医生和医院沟通帮忙,给我们免了一半的手术费,我老伴儿早就死了。”
“后来我们才听到护士说,是陈医生自掏腰包,填上那一半的钱。”
这说话的老太扶着一个拄拐的老头,肩上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灰色布包,里面用五颜六色塑料袋包裹很多东西。
她手里还提着用食用油桶装满的鸡蛋,在瓶子外面分割的地方,缠着一圈又一圈的胶布。
“陈医生,我们今天是来复诊检查的。”那老太颤颤巍巍地搀扶着老头,把身上的布包,和一桶鸡蛋轻放在桌子上,红着眼睛说,“这是我们自家散养下的土鸡蛋,还有种的花生、玉米还有板栗,您可千万别嫌弃,一定要收下。”
那陈医生也没有拒绝,很坦然地接受,笑着站起来扶着两位老人。。
他亲手把东西接过来,小心地放在自己储物柜:“你们下次再来就不要再带了,身边没个年轻人提东西也不方便,你们有这心意我知道就行。”
老大爷揉着眼眶,然后拍了一下医生的手背,用着不太标准的普通话:“陈医生,要不是您,我这把老骨头就要埋在土里了,您对我的大恩大德,我这辈子都不会忘。”
“您替我们出的钱,等我们攒够了一定还!”
这位陈医生安慰他们:“老大哥,好好调理自己的身体,别总想着这些事。”
“小伙子,你不用怀疑陈医生的医术,我敢打包票,他是这家医院在心血管内科中医术最好的医生,因为现在年龄大了,坚持不了太久手术时间,前两个月就开始不上手术台了。”
外面还有一些病患,听到里面的情况,也都忍不住站在陈医生那边说了几句。
“陈医生大半辈子的心脏科的手术,肯定不会搞错。”
“我就是听亲戚介绍慕名过来的,我家那小女儿先天性心脏病,还好运气好,赶上陈医生做最后一场手术,现在孩子恢复挺好,我们也是来做复诊的。”
“这人是不是故意来找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