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澈带着他们往前面走,阴差也没有查看手续,直接放行。
羡在松了一口气:“还以为我要硬闯,没想到那么轻松就出来了。”
“爸爸,我们可以回去了吗?”
“回去,回去!”
羡在巴不得快点回去,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他赶紧让聿念开启传送门,冲着慕容澈说:“这趟多亏有你,以后有空去上面找我玩哈,我请你喝酒。”
“您客气了,以后有缘再见。”
慕容澈也想让他们快点走,自己这次肯定要受很大的处分,还得想怎样编造理由。
他往前面走了两步,突然又想起来什么。
“等一下!前辈!地狱恶犬!”
之前就看到林森怀里的那只小黑狗,当初形势紧急来不及问。
“啊?”
羡在回头望去,一道目光和自己对视过来,城墙之上,站着一个身穿红色长袍的少年,正微笑着冲自己招手。
他看得有点愣神,长得有点眼熟。
转瞬之间。
周围一切的环境都消失。
羡在重新回到宋家的阁楼,墙壁上的挂钟报时发出声音。
他抬头看了一眼,刚好过去一个小时。
那只黑狗,第一时间看到坐在门口的圆圆和满满,冲着两个小鬼龇牙咧嘴地叫着。
羡在拍拍它的脑袋,小黑很听话地闭嘴。
圆圆和满满,看到羡在回来扑过去。
“主人你回来了。”
“你们在这守护姜姜和两个孩子?”
双胞胎点点头。
宋玉推门而入,手里还带着一些东西,看着羡在惊讶地说:“你们终于回来了,我醒来都快被你们吓死,正准备下去找你们。”
羡在:“你怎么回来那么快?”
宋玉:“我有着阳差的特殊通道,和普通人下去的城门不一样。”
她回来得早也不知道地府发生了什么,数落着羡在不应该擅自下去。
羡在也没有多说,只是问她有没有找到宋麒的下落。
他是身穿去地府,姜来和两个孩子是魂魄下地府。
一时半会还没有醒来,需要沉睡一段时间。
羡在让聿念抱着两个孩子,自己背着姜来,都送进房间盖好被子,留着圆圆和满满看着。
羡在拿着宋玉递过来的地图,独自一个人出门,准备去找宋麒的下落。
宋玉得留在宋家看着村民,做好后勤工作。
她有点担心羡在不熟悉这边环境,说:“我让白二叔跟着你们一起去。”
羡在拒绝:“大白蛇要留在这里保护你们,我带着聿念就可以了。”
小黑在地上汪汪叫两句。
“哦对,还有小黑。”
他没从正门走,那边人多眼杂,从阁楼的窗户跳落到院外,下面是个草垛子,白雪积厚,摔下去都快看不清人在哪里。
羡在从雪堆里面爬出来,拍拍屁股,冲着宋玉挥手,让对方回去。
这雪不仅没有下小,反而越来越大,还好出门的时候戴了墨镜,不然都睁不开眼睛。
羡在是个懒人,能坐着绝不站着。
他把佩剑变大,和聿念一起坐在上面,也不御剑飞行,那样比较浪费体力,决定在地上当滑板滑行。
自己负责做结界防风,聿念控制速度滑行。
爽。
人在寂静的美景之中,容易脑子放空。
羡在回想慕容澈说过的话,如果他口中的那个前辈真是自己。
因果循环,冥冥之中的注定。
问题就在于这件事要怎么解决。
后山那条蛇已经被酆都大帝镇压惩罚几千年,当初造下的业障早就还清了。
人家这次是投胎轮回,被一锅端了肯定不爽啊。
也不知道自己这个曾经给它寿命的人,能不能有几分的薄面,让它放下仇恨。
“你发呆干什么?”
聿念推了推他。
“啊?”羡在回过神,想起来聿念之前讲过的事,“你以前是不是和我说,你师父曾经想去后山偷龙蛋。”
聿念托腮思考:“好像是有这回事,我当初在后宫不受宠,长得营养不良,又瘦又小,我师父就带我去打猎,但是我记不太清了,我沉睡的时间太久,很多时间都想不起来了。”
“那龙蛋偷到了吗?”
“没有,我师父后来发现那条龙是公的。”
“我咋看有个动漫,公龙也可以生蛋,还是从嘴巴里生出来的。”
“你看的是正经动画片吗?”
“正经人只看正经动画片。”
“我都忘记师父长什么样子,只记得他留给我一面镜子,和我说以后来接我回家。”
“你为什么那么执着找他?”
“我是最不受宠的公主,在我三岁的时候,被巫师选为祭品祭司国运,我是被师父从火场上救下来的,后来他就一直把我带在身边,教我君子六艺,我父王才越来越器重我。”
“你一个女孩子为什么要学君子六艺?”
“我们大聿女子也可继承皇位,为什么不能学?不过我把王位让给弟弟了。”
“你为什么不要王位?”
“当主君要早起去上朝,我喜欢睡觉。”
“六。”
“破王位,谁稀罕。”
“你忘记那么多事,寻人启事连照片都没有,这要找到何年何月。”
“我是魂魄不全,等我魂魄归位,我一定能想起来。”
羡在有一个大胆的想法:“你觉得夏轻竹是不是你丢失的魂魄,你俩长得跟双胞胎一样。”
聿念一口否定:“不是,我感觉不到她身上有我的气息。”
“会不会是你们聿氏一族的后代,你们可以做一下DNA检测。”
“鬼和人咋做?”
“呃……这是个问题,早知道刚才应该在生死薄查一下。”
“那等以后再说吧。”
“你师父没说他自己去哪吗?”
“他说要给我买几个橘子,让我在驿站等着,后来他就再也没回来。”
羡在的关注点:“你们那时候有橘子?”
“有啊,师父带过来的树苗,还有许多其他农作物,他还会许多奇怪的东西,能制造玻璃、火药、枪炮……”
羡在琢磨着自己一个学渣文盲,这些都不会。
这人能是我?
“他那么厉害,你怎么还死那么早?”
“他走了以后,我们大聿国力越来越衰弱,后面发生战乱,我弟死了,有乱臣贼子篡位,巫师害我祭司国运,我也没啥活着的念头。”
羡在看她神色伤心落寞,也不知道该咋安慰,还有一种心疼的感觉。
“你要是不介意,以后我就当你师父吧。”
“呸!”聿念tui了一口,“自古以来,师徒名分就是父子关系,你想让我叫你爹,少占我便宜,我比你大几千岁。”
羡在哼了一声:“以后你三拜九叩给我行大礼,我才考虑收你为徒。”
聿念翻了个白眼:“谁稀罕。”
双方后面沉默寡言,一句话也没说。
羡在就不是个沉默寡言的闷葫芦,没说话对象能给自己憋死。
他戳了戳聿念的肩膀。
“干嘛?”
“我告诉你一件事。”
“你说。”
羡在神秘兮兮地,趴在她耳边小声地说:“我发现你像我丢失多年的女儿。”
聿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