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确实是一个外行。
“她确实是我徒弟,我以前教过她一点六爻, 我觉得她算得是正确的,才会把票投给她,如果你刚才也认为这些都是赝品, 我也会把票投给你。”
“这里面都是赝品,没有真品。”
他连鉴定都没有,直接放话难以让人信服。
有人也跟着质疑:“你总得说出让人认同的理由吧,在座的另外几位评委老师, 都有着资深的研究。”
羡在问聿念:【你有何高见?随便编造两句糊弄过去。】
聿念:【真品手柄的衔接处有着一道很浅的裂痕, 史记的记载是师父替大聿王朝占卜未来,遭到上天的反噬,青铜器出现损坏裂痕,实际上……】
她欲言又止,啧啧两声。
羡在:【那真实情况是什么?】
聿念翻了个白眼:【他带着我去偷听丞相家的八卦,抱着我翻墙根的时候, 被院子里的狗撵的,他摔一跤后铜镜就碎了个裂痕, 这件事不太光彩。】
八卦是人的天性。
【那个八卦是什么?】
【老丞相在外面养的外室,和家里的小女儿好上了。】
羡在两眼发光, 感叹一声:【哇哦,小妈文学啊。】
聿念:【我记得上次的考古队带走了一批资料, 那里面就有着这件事的记录。】
现在的问题是,就算自己把裂痕的事情说出来,也没有证据证明,除非能找到史料记载。
大聿朝的文字,那些考古学家根本就破译不出来。
文博的官方账号,甚至把那些古文字打乱,再单个公布出来,让万能的网友想破脑袋来破译。
好消息:破译一个字十万
羡在:赚翻了
坏消息:写一万字的论文,来证实你的破译结果
羡在:自闭了
这钱果然不是学渣能赚的。
“我说这些东西都是赝品,肯定是有着证据,我记得博物馆里面有着大聿的史记,上面记载这铜镜大聿的国师所有。”
“国师替大聿王朝占卜未来,遭到上天的反噬,青铜器出现损坏裂痕,肉眼不容易察觉,可以拿个放大镜去观看,手柄和铜镜上半部分的交界处。”
“刚好我认识一个朋友,她自称自己是大聿朝王室的后裔,还认识失传的古文,铜镜裂纹这件事也是她告诉我的。”
众人的关注点是,最后的那些话。
王正德有点激动地问:“你说的是真的?”
羡在:“真的。”
王正德:“那我能见见她吗?”
“不行,她不太方便见你。”
“是没有时间过来吗?没事,我可以前去拜访。”
羡在一句话语出惊人:“她已经死好多年了。”
众人:“……”
聿念:“……”
羡在觉得自己挺诚实,其他鬼的功劳,不占一分便宜。
“恰好我在下面有点人脉,找她帮个小忙做翻译也不是问题,只是先说好,翻译一个字,写一万的论文是不可能的,但是钱都打过来。”
下面有观众喊话:“目前为止,没有人可以正确翻译古文字,岂不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那这样的话,我觉得自己也可以。”
那些弹幕吵吵闹闹。
【这道题我也会,华夏文字都是象形文字,不就是你比划我来猜。】
【不是我吹,论想象力没人比得过我,这笔钱谁也别和我抢。】
【我先来,这个字长得有点像旺旺碎冰冰,你一半我一半,肯定是这个意思/狗头】
羡在:“我可以把那位朋友请上来,当众给大家翻译,老祖宗自己家的事情,肯定比在座的各位都清楚。”
“王老师,你觉得怎么样?”他转头问。
王正德干考古这一行,奇怪的事情也见过不少:“我没有问题。”
他倒是挺想开开眼界,看这个家伙都有什么本事。
王正德又低声问一句:“真的能翻译出来吗?等会的内容还能不能播?”
羡在也不清楚广电审核的标准。
他转念一想,一些app上面的儿童频道,甚至可以穿插成人性暗示广告。
凭什么自己请老祖宗出山,为历史文学做贡献就不行。
干就完事了。
他和聿念谈判:【三七分,你三我七。】
聿念:【不行,你七我三。】
【没有我,你能赚到这钱,我可以下去抓一个,还没有投胎的大聿鬼去翻译。】
【大聿的鬼早就投胎了,圆圆和满满也不会听你的。】
【那我随便抓一个上古神兽,威逼利诱一番。】
【你六我四?】
羡在:【成交。】
一人一鬼达成共识。
古墓里面带出来的史料记载并不多。
还有许多遭到损坏。
那份帛书完整的字,不到一百个。
古文和现代汉语不同,古文一个字,可以翻译出来很多的意思。
帛书藏在博物馆里,没办法现场拿过来,只能通过连线互动的方式进行,好在双方的办事效率很高,很快就连线成功。
所有人盯着上面的大屏幕,静静看着羡在的表演。
他看着这字,也是两眼一抹黑,大字不识一个。
夏轻竹还在那里给他加油打气:“师父,加油啊。”
羡在让人去搬了一张桌子,然后准备笔墨纸砚。
“等会儿给大家表演个魔术吧。”
他拿起书桌上面的毛笔,递给身后的聿念,观众的视角,就看到那支毛笔悬空起来。
现场爆发出哗然。
也不知道是空调开得太低缘故,还是观众心理的心理作用。
总感觉身边的温度降低许多,很多人的皮肤上,起一层鸡皮疙瘩。
羡在扶一下耳边的话筒:“安静点,别打扰我请来的老祖宗写字。”
聿念接过笔以后,准备翻译开写:【写什么字体,现在的简体字还是繁体字。】
羡在搁旁边撸起袖子研磨,随口一说:【你就写简体字吧,大家都能看懂。】
现场观众听着他莫名其妙地发言,也不知道在和谁说话。
摄像机移动着镜头,大屏幕上显示着桌子上的画面。
那支笔在没有人工干预的情况下,竟然在纸上出现字迹,字体娟秀,间距和大小工整。
聿念保持着从右往左,从上到下的书写习惯,只有字体是现代的简写。
羡在望了一眼:【你字写的不错,谁教的?】
聿念一边写一边说:【我师公教的。】
【你还有师公?谁啊?】
【我师父的老公。】
【你们大聿的国师是女的啊?看来你们女性社会地位挺高。】
【不是,是男的。】
羡在研磨的手顿了一下:【……】
帛书的内容翻译出来很多,她并没有按照顺序翻译,而是先把铜镜裂痕的那一部分内容,截取翻译出来。
众人发现纸上内容,和羡在之前讲得一模一样。
又过了一会。
那些纸张写满了字迹。
纸上面的内容,可以证明他说的铜镜裂痕是对的,但是这翻译准不准没人敢保证。
主持人强忍着害怕,凑近过去问:“羡老师,你怎么证明这些翻译是对的呢?”
“你们倒是挺执着的。”羡在把那些柜子里的赝品铜镜拿出来。
旁边有嘉宾,提醒他戴手套。
羡在笑着说:“一堆西贝货,有什么好讲究的。”
羡在把展柜推倒,里面的铜镜连带着玻璃,一起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全场哗然。
羡在随手捡起一面铜镜:“质量还挺好的,也没有摔的痕迹,用来砸核桃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