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帝铜钱化煞阵启动,结果特么的那前面给他拳拳到肉的厉鬼竟是在他手中化作一阵阴气消散。
叶铮心下微惊,这厉鬼竟是连五帝钱都镇不住。
叶铮咬破指尖,鲜血在那再次形成的铜钱剑上一抹,同时八卦镜向着厉鬼阴气涌去的地方一照,铜钱剑向着鬼的心脏部位穿过。
厉鬼前面已经被五雷符耗费了大半鬼气,留下的鬼气连形成领域都困难,八卦镜与纯阳之血浇灌的五帝钱,这厉鬼逃无可逃,必死无疑。
八卦镜带有阴阳五行之力,可震慑邪祟,更能让厉鬼难以维持幻化形态,现出原形。
可那厉鬼的面容没有发生半点变化。
卧槽,是真的美人!
在铜钱剑刺穿厉鬼心脏的时候,叶铮暗暗可惜。
这么牛逼伟大的一张脸即将彻底消失。
叶铮在这么一瞬突然有点理解为什么会有同道用太极阴阳伞养小鬼,要是遇上这种程度的艳鬼,还是没杀过人的鬼,很难有人不心动吧。
心脏被铜钱剑穿透,萧沐珩眸色沉沉,垂眸看着那破洞的伤口。
“你的道法的确还不错。”
阴风拂上叶铮的身体,那只在他眼中的艳鬼眼底多了点别的东西,像是看到有趣事物的玩味,“你倒是第一个明明被美色所惑,又能毫不犹豫动手的人,是俗人,又并非一般俗人。”
叶铮眉头紧锁,感到了不对劲,就算是煞鬼应当也是承受不住这一连套攻击才对,这只厉鬼怎地还能说话。
“小道士……”
厉鬼魅惑喑哑的声音中多了这音色本该有的矜贵疏离,“我们,慢慢玩。”
“本王有的是时间。”
鬼气彻底崩溃消散。
叶铮却是身体像失去了所有力量连忙扶住墙,手心中有冒出了冷汗。
艹,遇上硬茬了。
鬼物无非分为几种,无害的游魂、小鬼,再到有害的恶鬼、厉鬼,最后才是极凶的煞鬼,鬼王,往往是成因越惨烈、执念越深,力量越强。
大家普遍将厉害鬼物称为厉鬼,前面这鬼的力量远超一般厉鬼,叶铮还以为这是个煞鬼,因横死又尸体染满血腥形成煞鬼。
煞鬼难以超度,叶铮打一开始也是打算清除,但现在另一个恐怖的念头出现。
他刚刚清除的极有可能压根不是鬼物的真身,而是阴气化身。
而这鬼极有可能是个鬼王。
那种前面两人打斗间的滞涩感极有可能是这鬼王还没完全挣脱前人对他的镇压。
这种鬼压根不是叶铮现在能对付的,叶铮缓了下那鬼王走前留给他的震慑,觉得自己必须赶快赶回山上,找他师父,不然这样的鬼还不知道会弄出什么样的危害。
叶铮心头着急,那一个月来回一次的大巴,真的就不能提前发动吗?
叶铮回味了一下刚刚和那只鬼的打斗,想要品出点细节。
然后他默默捂脸。
怎么脑子里晃来晃去的全是那张脸。
怎么有人能长成那样啊!简直不讲武德。
那脸真的太伟大了。
*
在放出的那一缕鬼气消散后,闭目坐在那无字碑上的萧沐珩睁开了眼睛。
系统悄咪咪地靠近萧沐珩。
【鬼王大大,怎么样呀】
“挺有意思。”
萧沐珩的指尖似乎还能感受到一点来自另一人的温热,连他都有些记不清他有多久没有接触到活人。
系统咪就差放烟花了,觉得有意思好啊,就怕宿主非要杀龙傲天男主。
【那我们的第一步是……】
“第一步当然是……”萧沐珩起身,系统那强行将他拉回来的血色锁链就那么再一次全都断裂了,“换一个更为有趣的接近法。”
系统咪猫脸震惊。
骤然发现鬼王大大想走,它压根困不住。
系统咪多了情感后,也增添了好奇心,它绕着萧沐珩飞了一圈,问道:【鬼王大大既然可以随时离开,那为什么还留在这?】
萧沐珩欣赏着猫脸上的神色从震惊不可思议,再到后知后觉的了然,轻语,“不是很有趣吗?”
被困在一个地方太久的鬼,还是一个拥有理智,意识清醒的鬼。
在仇恨之余,更多的是孤独。
于是乎其他的一切事物都变得有趣。
等待一朵开花有趣,看一个不知名的小精怪面色变来变去有趣。
就连欺负那个在未来必然会杀掉他的道士,也同样有趣。
怎么会有人一边十分坚定的要斩妖除鬼,另一边满眼都是舍不得的痛惜,以至于并不是那么随便的萧沐珩好奇起他真把这人压身下时,对方又该是什么表情。
萧沐珩在走前回了一趟他那小小的坟墓,出来时手上就已经有了一根帝王绿簪子。
那簪子本就是萧沐珩的陪葬物,沾染了他生前的气息,如今自然也受得住他的鬼气。
簪子在他手中随意转了一圈,“便用这个下聘吧。”
【下聘?】
系统咪歪了歪猫猫头,疑惑不解。
萧沐珩同样歪了下头,“若只是云雨自是怎么着都无所谓,但要诞下本王子嗣,自然只能是本王的王妃。”
萧沐珩单手托起系统,笑得像淬了毒,“怎地,本王在你眼里是随便的鬼。”
系统咪猫猫头疯狂摇晃。
萧沐珩说要放出聘礼,但却压根没要送到那道士手中的意思,他在来到那小镇后,就那么随意地将那支翡翠簪丢在街道边。
【鬼王大大这是?】
萧沐珩的鬼魂就如同来时般来得随意一般,离开也离开得干脆。
他指尖轻点系统的猫猫头,“阴婚不也讲究你情我愿。”
【鬼王大大不怕被别人捡了?】
那簪子就连系统都觉得好看。
萧沐珩有些怜爱地摸了摸系统的脑袋,“难怪是山野精怪,脑子都只有一点点,这簪子就怕别人不捡。”
【啊?】
系统懵逼。
已经陷入沉睡的叶铮若有所觉,等他骤然睁开眼,细细感受那股突然出现的强大鬼气时,又完全的感觉不到任何踪迹。
消失了,还是压根没有那一回事?
叶铮眉头紧锁,深知这种完全感受不到的,就算是追上去也没用,索性躺下继续睡。
第二天一大早,叶铮刚出门就发现地上有根翡翠簪。
叶铮睡眼惺忪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
我勒个乖乖,还是帝王绿。
那翠色浓得化不开,质地细腻到阳光下都瞧不见半丝瑕疵,不得了,这种品相的帝王绿怕是几百年都难遇,再看那簪子的工艺,一点没委屈那玉料,这东西已经罕见到不是钱能衡量的了。
这么个好东西,就掉落在路边就说离奇不离奇。
下阴婚一直被当做民间传说,通常是指早逝的未婚鬼魂放置财物,若有活人捡到,便会直接视为同意这场阴婚,从而被鬼魂纠缠。
这东西上刚好有鬼气和死气。
是死者的近身之物。
在叶铮发现那簪子起,那东西就跟被解封了一样,其他原本对其视而不见的人也发现了。
其中一位一身潮牌的年轻男性装模作样地说:“原来掉到了这里。”
他弯腰想捡,叶铮及时抓住了年轻人的手,“这东西捡不得。”
“你谁啊?这本来就是我的,我找它一路了。”
年轻人有些凶恶地吼了叶铮一嗓子,另一只手就要去拿那簪子。
叶铮还能被他一个普通人拿捏不成,赶到对方拿到之前率先抓住年轻人的手。
“你这人!”年轻人这下恼羞成怒了。
他直接大着嗓门道:“这是我家传的宝物,我都找一路了,你是不是想抢我家传宝,故意拉着我,什么人啊这是。”
他这一闹引来了不少围观群众。
叶铮皱眉,压低声音道:“这东西不是你的,它就落在十字路口,你觉得能捡?十字路口可是阴阳交汇之地,这是鬼物下阴婚的聘礼,你要是敢捡那不知道是什么样的鬼可就要找上你了,看这簪子是个富贵鬼,你可以瞧瞧它是想你和和和美美,还是想吞你阳气。”
年轻人有被唬住一瞬,但他也是有点眼力见,知道那东西十之八九是真翡翠,能不能发财就看它了,只当叶铮是在吓唬他。
他持续性喊人。
年轻人家里就是街边开古董店的,一些人还真当那簪子是他家的宝物,好几个人去拉叶铮。
还有和事老在那劝,“小李家在我们镇子里已经算是有钱人了,怎么可能贪图地上的东西,小伙子这东西应该就是他家的。”
有人就不客气多了,“你不会是看东西是好东西,想自己捡了去吧。”
拉扯间那年轻人趁着叶铮松开了他的手,捡起了地上的簪子,霎时间一股寒凉之气顺着簪子传了过去。
年轻人不以为意,对着叶铮得意洋洋地笑了笑。
叶铮这下也不阻止了,只是以着怜悯的目光看向年轻人。
“小李是吧,希望这位下聘的鬼物是你喜欢的那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