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涌动的是血液的味道。
很新鲜浓郁,不是墨瑞格前面弄出的小伤能达到的效果。
墨瑞格从呼吸频率就能判断出菲尼克斯现在是清醒的。
很重的呼吸,伴随着几声若有似无的轻喘。
墨瑞格穿过层层叠叠的珠宝,看见了躺在黄金大床上痛苦不堪的菲尼克斯。
菲尼克斯没有做出任何不合时宜的动作,对方甚至给自己披上了一件雪白的长袍,也是绣有金线的袍子,这一次的装饰却是华丽的鸢尾花秀纹。
紫色的鸢尾花带出一种高贵神秘之感,据闻鸢尾花被称为信使花,能够传递神与人之间的信息,一直是一种被圣光教廷所喜爱的花。
在他记忆中菲尼克斯衣袍上就有不少,不过对方祭袍上的都是紫色的鸢尾花,菲尼克斯本人似乎更喜欢蓝色。
在他带对方去看了那漂亮的“蓝宝石”后,菲尼克斯就送了他一束蓝色鸢尾花。
鸢尾花被圣光教廷带上了圣洁的意味,此时这样洁白的袍子却凌乱地穿在菲尼克斯的身上,染上了星星点点的血污。
情潮并未完全褪去,墨瑞格的清理属于能让人稍微恢复一点理智,不至于被烧死,却又无法完全摆脱的状态。
只不过现在的情况也好不了多少,菲尼克斯也就不会被烧死罢了。
墨瑞格还能不清楚菲尼克斯,对方空间储物戒中压根就没有能够摆脱他手镯的东西。
至于喝魔法药剂服用圣光药水什么的,龙族的液体会让人陷入情热,是为了繁衍,其本身不算毒也不是什么病状,换句话说无药可医。
所以为了维持自己岌岌可危的理智,菲尼克斯在自己的手上划了好几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血腥味会这么浓,是因为那镶嵌了一颗漂亮宝石的匕首被其主人毫不留意地插入了腹部。
墨瑞格说要对方怀崽,这还没怀上,菲尼克斯就已经在自己的肚子上捅了一刀。
墨瑞格低低笑了起来。
是呢,菲尼克斯从来都是一个行事果决的人。
圣子能宽恕他人,对自己却是极为的苛刻。
菲尼克斯受不了这样被情热左右的自己,他在以伤口与血液让自己强行冷静。
圣子也许压根就不会感受到痛。
墨瑞格的笑声吸引了菲尼克斯。
菲尼克斯下意识抬眸看向了墨瑞格。
墨瑞格唇边带着一点浅淡的笑,优雅而散漫。
他俯身夺走了菲尼克斯手中的匕首,那把匕首在墨瑞格的手中随意转了几下,漂亮的几个转动后,匕首再次稳稳落入墨瑞格的手中。
墨瑞格唇边勾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口中说的却是,“看来是我没款待好圣子大人。”
菲尼克斯眼睛发红,这样的眼神总是能与嗜血等次挂上钩,但菲尼克斯眼中此时冷静到过分。
墨瑞格也不在意菲尼克斯是冷静还是惊慌,他用那带血的匕首摩挲着菲尼克斯的大腿。
那把刀像是随时能够插入菲尼克斯的大腿。
“圣子大人第一次来做客,是我的不对,没有先给圣子大人好好说说规矩。”
“听着,你现在的身体每一处都属于我的私有物。”
“我想要你给我生幼崽,你就给我好好准备着。”
“我想要对你做什么,你就好好受着。”
“想反抗,行,你反抗一次我杀一个人,你妄自动属于我的东西,我就杀两人,我的东西自然是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别人动了又算什么。”
那只是在菲尼克斯大腿上暧昧游移的匕首就这么猛然插入了那紧实漂亮的大腿上。
大腿的肌肉有着一种别样的性感,此时神色的皮肤与雪白的袍子,鲜红的血组成了一个足够让人呼吸变重的凌虐美。
墨瑞格的目光停留的却只是菲尼克斯的脸,他那前面还算和人聊天的语调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他问:“懂吗?不然我绝对会把你剁碎再丢回圣光教廷。”
“菲尼克斯,心情不好的龙是会想吃人的。”
墨瑞格丢下了那把匕首,他的手向着墨瑞格腹部的伤口摸去,指尖一点点按入那暖热细嫩的肉里。
随着墨瑞格手上的力度一点点加重。
菲尼克斯痛苦地弯下了腰,就好似在拥抱墨瑞格的那只手。
墨瑞格的表情看不出任何的喜怒,他也并没有因为菲尼克斯的疼痛而松开手。
“疼痛会让你感受到冷静吗?那你现在有没有更清醒一点。”
“还是圣子大人,你压根就没办法接受自己在渴望我?”
“圣子大人不怕死,对于我来说倒是无所谓,不过你要是某一天不经过我允许就死了,我就先去屠一座城为圣子大人陪葬。”
墨瑞格慢条斯理地收回那因为深入伤口正在往下滴血的手,动作优雅得像贵族出席盛典,语调却冷得像冰。
“他们都会是因你而死。”
菲尼克斯重重地吐出一口气,看向墨瑞格的眼中金光灿灿,像是有火焰在跳动。
“你疯了,行杀戮,枉顾人命,你将会被……所有种族追杀。”
“追杀?”墨瑞格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眼中满是嘲讽与厌恶,“就算我不做这些事,就凭我是仅剩下的龙,想杀我的人就数以百万计,我还怕追杀吗?”
墨瑞格脸上的神色前所未有的冷。
那么多的种族,人、矮人、巨人、兽人、精灵、巫妖、树人、地精、亡灵、恶魔、血族,大家看似各自为政,至多有些种族交好一些,可是他这条此前也算是没做过坏事的龙却是被所有的种族追杀,什么样的锅都往他的身上甩。
没做过就是没做过,菲尼克斯凭什么不信他,又凭什么如同一个审判者的态度对他。
他们是朋友,是好到他会在对方死后都会怀念许久的朋友。
龙族的生命大多漫长,人类的百年对于龙来说也就刚好够个幼年期,能让龙长久记住已经是一个很重的承诺。
墨瑞格看向菲尼克斯的眼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厌恶。
“你,认识我?”
菲尼克斯说话的声音已经透着一点虚软。
人类流失太多的血之后就会变得很虚弱。
菲尼克斯现在什么都不知道,他没有与墨瑞格的十年记忆,所以这一切对于他来说完全算得上无妄之灾。
墨瑞格当然也知道现在的菲尼克斯很无辜。
菲尼克斯现在还没有半年后的对墨瑞格的救命之恩,也没有十年后的杀身之仇。
但谁说不好的事情要等到发生之后才能报仇。
墨瑞格对此也只是掐住菲尼克斯的脖子,将对方的脸以一种屈辱的方式抬起来。
他笑眯眯地道:“是呢,我梦见十年后圣子大人会杀了我,所以提前找你报仇来了。”
墨瑞格语调轻松,这理由听着就像是胡说,菲尼克斯皱眉,显然不觉得这是真的。
墨瑞格的指尖摩挲着菲尼克斯的脖颈,“听说恶魔的使者身上都会有魔纹,那作为龙的奴隶,我是不是也要赐圣子大人一个龙纹?”
第241章
在这个充满剑与魔法的时代,并不是只有奴隶身上才有符文印记。
毕竟在不少的部落教派中会以符文来作为身份象征,像是兽人部落的图腾,精灵族的自然符文,再到魔法契约纹。
但墨瑞格要做的就是带着折辱意味地在菲尼克斯身上刻下痕迹。
他的手指摩挲过对方的脸颊、脖颈,就好似在思考着到底要在菲尼克斯的哪里留下痕迹。
“圣子大人,你们圣光教廷会容忍一个不洁且身上带有奴隶纹的圣子吗?”
菲尼克斯能感受到自己的皮肤被尖锐的指甲再次划破。
墨瑞格也没要菲尼克斯给出什么反应的意思。
要菲尼克斯求饶,那简直像个笑话。
想看菲尼克斯害怕,对方真的会因此害怕吗?
又或者是再次想看对方用那带着火焰的眼睛看向他。
墨瑞格也说不清自己到底是想做什么。
也许他就只是单纯地想要看看自己刻下的印记,像是耻辱一样地印在菲尼克斯的身上。
终其一生,无法抹除。
墨瑞格雷厉风行,想到就做。
最普通的方法就是用烙铁刻下符文。
这个法子就是把烙铁加热之后直接烫烙在奴隶的皮肤上,再在焦痕里加入墨银粉末,就能做到永不褪色。
但这种印记对于菲尼克斯来说,只要对方能够使用圣光,就一定能够清理掉,所以他需要别的法子。
能让印记长久留下来的也就只有契约,是纯粹作用在灵魂上的东西,就算是对方把那皮肉给削掉,也是没法清除那道契约。
但这种除了诅咒契约,其他的契约在形成的过程中都不会让菲尼克斯感受到疼痛。
墨瑞格索性中和了一下,选择用穿刺的方法留下他想要的印记。
墨瑞格在把菲尼克斯压住,褪去对方身上那件雪白的祭袍时,菲尼克斯的身体有些僵。
墨瑞格取出一根细长的骨针,骨针在墨瑞格的手中随意旋转了一下。
尖锐的长针带着明显的恐吓意味。
空中浮现一簇小火苗,墨瑞格将这骨针放在火焰上烘烤了一下。
“害怕吗?”墨瑞格询问。
菲尼克斯沉默。
“你可以求我。”墨瑞格给出一个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