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听着对方一本正经要甩锅的行为,她肯定地点点头。
“嗯,一定是他们内部起矛盾,从而互相残杀到这种情况,苏郁同学在如此险境,一定是受到了很大的惊吓,我们也会记录他们恶意绑架A级向导,并想对A级向导做实验的事。”
某位还没死绝的研究员听到这话都要面目狰狞了。
那可是异形,是噩梦。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到底是没有说出什么。
沈双要带苏郁离开,苏郁在走前最后看了一眼那见证了无数生命走向尽头的实验室。
【宿主大大,你是在伤心吗】
苏郁缓慢眨动了一下眼。
“伤心?倒也不是,我只是不太懂在我原本的计划中等我回到实验室,我应该是要把他们像当初解剖研究我一样的折磨回去,但等真到了这个时候,我又觉得没有必要,就连自己亲自动手都不太愿意,就好像我那样动了手和他们没什么区别。”
【人类有句话是杀生不虐生,就像人类会吃鸡鸭兔鱼等,吃是为了满足食欲,虐杀就纯粹是病态了,宿主大大会这么想说明你本身还是很善良的哦】
系统咪一副哄小孩的模样,虽然系统咪也知道小异形可能和自己一开始想的不太一样,但这一对居然是他带过最顺利最没有任何波折的小情侣,系统咪对此十分欣慰。
苏郁被系统咪安慰的话语弄得笑了一下。
他把某只系统变成的小猫咪抱了起来,以防自己的动作突兀,他还把自己的小章鱼放出,一起抱起来。
在别人眼里苏郁只抱了他的精神体小章鱼,但与小章鱼挤挤挨挨的还有一只半透明的小猫。
苏郁道:“谢谢你,系统。”
【不客气】
“很高兴能够遇见你,这一路上也很感谢你给我提供的那些帮助。”
实不相瞒,苏郁一开始遇见系统咪的时候,其实多次尝试能不能把对方吃掉,毕竟他之前从没有遇见这样的生物。
系统咪可能已经察觉,但还是给他提供了很多帮助,苏郁对此都要有些不好意思了。
【我也很高兴遇见酥鱼哦】
苏郁知道自己为什么不太愿意动手了,可能是嫌弃他们过于脏。
晏承戈近来很忙,原著中是反派一个接一个的来,救世主并不需要一下子对付太多反派,但现在剧情有变,晏承戈每天都在忙碌。
苏郁甚至觉得全部爆发,最近很忙还挺好。
毕竟现在天寒穿得多,小崽子们还不算太明显,要是等再过段时间,肚子可就要大了。
怀孕的晏承戈大概会成为他人眼里的异类,毕竟不一样不仅仅只有特立独行这个词,人类似乎是比较排斥这样的不一样。
苏郁也有给晏承戈帮忙,像这次的实验室,但更多的事还是晏承戈自行处理。
晏承戈的设定是人类的救世主,而现在这位人类的救世主正在改变这个时代。
帝国分为了无数的势力,晏承戈这次是要一个大改革,应该是动了某些人的蛋糕,作为晏承戈的唯一家属,都有人来绑架苏郁了。
他们绑架苏郁,可算是踢到铁板了。
苏郁其实还有一个能力,那便是掠夺记忆,苏郁在把那几个绑架犯打倒,并交给晏承戈手底下的人处理后,还直接把他们背后的人也给端了。
等处理完一切,苏郁还把后续的清理工作再次交给晏承戈手下人。
那些个哨兵在第一次时还只是觉得苏郁这向导挺能打的,第二次时看向苏郁的眼神都有那么一点不对劲起来,这个向导是不是太能打了,对面可是一个2S哨兵,一个A级向导是怎么把2S哨兵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的?
沈双是很明确的改革派,她早就受够向导现如今的处境。
实战演习中上百位向导受伤,两位向导失踪,利剑指向总带队晏承戈,与沈双这个实战演习提议者。
沈双笑问要对他们如何处置。
最后的结果如他们所想般要他们卸权,甚至要把晏承戈告上军事法庭。
沈双与晏承戈索性反了,议员们将向导的地位推的太高,这本意是捧杀是养废,但如果向导们开始反抗,开始意识到问题,大多数哨兵也的确被向导是柔弱需要保护的话而洗脑呢?
不少贵族哨兵轻视向导,但帝国中哨兵人数最多的还是普通哨兵,还是普通人。
在实验室拿向导、普通哨兵以及普通人做实验的事被爆之后,直接是引发了众怒,原本还犹豫不决的人这下子也不犹豫了。
他们还在实验室里面瞧见了曾经的一位黑暗哨兵,那位哨兵强大到无需向导的疏导,这样的哨兵在一次对付虫母的战役中牺牲,可他们居然在实验室里看见了大脑被解剖一大半英雄。
自此这场政变几乎已经落下了难以逆改的音符。
作为领导者失去民心是很危险的,尤其是在这个时候又出现了一个得民心的人。
大局已定。
苏郁期间有好些天没看见晏承戈,异形对此很不满。
他一开始还可以安慰自己是晏承戈很忙很忙,但至于忙到都不回家了吗?
这日,一连三天都没有回家的晏承戈终于回家了,对上的就是灯都没开,瘫在沙发上,用触手这里戳戳,那里戳戳的苏郁。
晏承戈一开门看见的便是那上百条细长的触手。
十几二十米的触手在房内蔓延摆动,哪怕那蓝色像是用最美的颜料调成,那也是极为诡异的一幕。
漂亮的人类少年窝在沙发上,他的身后是无数细长的触手,而少年的手中正用红线把玩着一个傀儡娃娃。
白皙修长的手指摆弄着那木傀儡娃娃,迎着月色浅淡的光芒,与昏黄摇曳的烛火,蓝色好似有流光的眼眸淡淡瞥了晏承戈一眼。
如此克鲁苏怪物的一幕,寻常人能被吓到落荒而逃。
那根蜡烛点得恰恰好,让屋内有了一点光,能大致看清苏郁的模样,又不至于太亮。
摇曳昏黄的烛光,把玩着傀儡娃娃的异形。
晏承戈在推开门后的第一眼率先感受到的居然是惊艳。
对上那么好看的一张脸,如此诡谲漂亮的色彩,晏承戈像被蛊惑一样的靠近。
“鱼鱼。”
晏承戈的声音有那么一些沙哑。
苏郁瞥了晏承戈一眼,并没有搭理晏承戈。
某只异形明目张胆地表达着自己的不开心。
这种不开心对于晏承戈来说,就跟小朋友在说快来哄哄我一样,不会有任何生气的情绪,反倒是心下软软,说句不道德的话,那便是觉得对方生气的模样都很可爱。
晏承戈肚子里的两只小异形都很乖,并没有太闹晏承戈,但现在他珍视的小朋友有小脾气了。
晏承戈对苏郁为什么生气其实心下门清。
他没有开灯,靠近苏郁,“这么晚了,鱼鱼还不休息?”
苏郁眉梢微微动了动,“晚吗?”
晏承戈煞有其事地看看光脑,“已经晚上九点过,我们的异形是该准备睡觉了,毕竟异形小朋友没有夜生活。”
从晏承戈发现怀孕有多久,他们就有多久没有做过。
苏郁靠晏承戈最近的那条触手不高兴地拍拍。
不管异形有没有夜生活,大猫都该回家,而不是一离开就足足三天晚上没回家,这是之前从没有过的,相当相当的严重!
苏郁腮帮子不自觉地微微鼓了鼓。
晏承戈可是哨兵,哨兵的五感很强,能够留意到任何的细小区别。
他察觉到了那代表有些生气的神情变化。
苏郁在问:“异形没有夜生活,所以猫猫就不回来了?”
苏郁的这话说得温温柔柔的,他的声线本就好听,在这夜晚中平白添了几分危险的意味,苏郁控制着手中的傀儡娃娃做了一个旋转摔倒的动作。
很明显这个问题是需要谨慎回答的。
那如果不谨慎回答呢,苏郁会如何?
晏承戈有那么一点好奇,那些漂亮在空中浮动的触手会怎么样呢?
晏承戈渴望着与苏郁的触碰,他捞起了一根漂亮的触手,在那细长的触手身上留下一个吻。
蓝色的小触手很快就从晏承戈的手下逃脱,只是蓝色的小触手染上了粉蓝色的色泽。
苏郁危险地半躺在沙发上,俨然一副王者之姿,但怎么又纯情到这般地步,反应可爱到让人的心都跟着软趴趴的程度。
晏承戈摩挲了一下指尖,感受着异形从手中逃走的感觉,他笑道:“哪有,我这不是回来了。”
苏郁觉得晏承戈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道:“昨天,前天,大前天,你都没有回来,一个人的晚上是很冷的。”
冬天这么冷,海洋生物当然是要抱着大猫,才能睡一个暖洋洋的觉。
室内其实是有暖气的。
苏郁再怎么样也不会冷,但晏承戈相当配合地道:“对不起,所以我今天回来了。”
苏郁又问:“那明天,后天呢,之后的每一天呢?”
晏承戈心下莞尔,小朋友在意的事实在是就差摊开告诉晏承戈了,他也想无时无刻陪着苏郁。
今天晏承戈回来,他已经提前把自己清洗了三遍,但他很肯定他的身上有着一股若有似无的血腥味。
这样的血腥味晏承戈能捕捉到,那么作为异形的苏郁是不是也能捕捉到?
晏承戈并不想每天带着疲惫与血腥味回家,那会让苏郁为他担心,倒不如每日与苏郁在光脑上聊上好一会,就好像他只是出门做了一个任务很快就会回去。
苏郁每天都会一问“今天回家吗”。
晏承戈一开始看见那消息还只是心下发软,后面却是有些愧疚,他并不能坚定且肯定地告诉苏郁他要回来,毕竟晏承戈这三天加在一起的睡眠时间都不超过十个小时。
短暂的陪伴又快速的消失,与处理好一切后再回家长长久久地呆在一起,晏承戈习惯性地选择了后者。
不想自己的伴侣担心,想自己处理好一切。
此时此刻面对苏郁的问题,晏承戈的呼吸乱了一瞬,他抓住苏郁的一根小触手,道:“再给我几天时间好吗?我很快会回来。”
苏郁的小触手相当无情地离开,走前还抽了一下晏承戈的手,很轻,连红痕都没办法留下,但确确实实是抽了那么一下。
之后不论晏承戈再说什么,苏郁都没搭理晏承戈,就好似他手中的傀儡娃娃是什么极好玩的东西。
苏郁相当干脆地不理某只猫了。
晏承戈受不了那只是触碰是缩的远远的触手,以及苏郁的不回应,他靠近,蹲在苏郁身边,“你说该怎么办呢?我听你的。”
坐在沙发上的苏郁略略抬眼,很快就垂下了眸子,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