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半响,哑声诱哄道:
“惊鸿,说爱我。”
假的也罢,就算这满是算计也无所谓。
他想要听对方在此等情况下说爱他,似乎只要这样,他们之间就好似真的存在爱情。
雪惊鸿觉得自己可能是又中了血情花毒,他此时甚至条理不清晰到无法去想他为什么会再度中这东西。
他似乎听到陆燃舟想要他如何。
雪惊鸿有些没听清,他努力让些许理智回归。
陆燃舟的声音再度响起,这一次多了些许的颤抖,“惊鸿,说爱我好吗?”
雪惊鸿这一次听清了,他在陆燃舟的后颈出留下一个吻,含糊而低哑的声音从他口中吐出,“爱你,乖……”
陆燃舟的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得更凶。
雪惊鸿这是察觉到他情绪不对,在安抚他?
还是只是随口的一声“乖”。
陆燃舟低低笑了起来,随后笑声越来越大,他觉得自己很可笑,为对方随意的一句话而情绪起伏,可那又怎么办呢?
这是雪惊鸿,是他真心喜爱,想要相伴照顾一生的人。
“你瞧,你随便一句话,我就又要为你痴迷了。”
“喜欢你就好像一件再容易不过的事。”
“可你偏偏是个很过分的感情骗子。”
“……骗子。”
陆燃舟将雪惊鸿的脑袋从自己的肩头挖了出来。
他并不像之前那样,疯狂的索取,把一切都当做最后的晚餐。
此时他是温柔的,细致的,就好像两人还是相爱的。
他们互相喜爱,他们的孩子即将破壳。
到时他们一家三口可以很幸福地在一起。
他亲着亲着,眼角似又有什么滚落。
他好像又哭了。
眼泪是软弱的证明,陆燃舟并不想让雪惊鸿知道他哭了。
不过那泪水却是被雪惊鸿轻轻地舔了去。
对方那双迷茫的眼中似乎也因此多了几分理智。
雪惊鸿现在到底是何状态呢。
其实就连雪惊鸿自己都说不好,他的行为是迟钝的,但又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或许该说他神智飘在上空,清醒冷静地看着下方发生的一切。
陆燃舟怎么又哭了呢。
不是已经将他关起来,他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可伤心的依旧是陆燃舟。
他的身体将陆燃舟的眼泪舔去,于是乎那苦涩的味道很快就包裹住雪惊鸿。
真的好苦。
嘴里那吃下丹药的甜完全的消散。
那似乎是裹了蜜的丹药是什么意思呢,陆燃舟此时的眼泪又是什么意思呢?
既然已经心狠,就不要留下任何的余地。
陆燃舟前面已经冷漠地做了那么多,此时的眼泪,实在是不该出现,毕竟雪惊鸿是个骗子,骗子总是很容易抓住时机,将对方的爱意化作刺向对方的尖刀。
随便的几句话,就能让陆燃舟心碎,不论他说从未爱过对方,还是他嘲笑对方此时的行为……
雪惊鸿的选择太多太多。
可他的神识飘在外,沉默而苦闷。
他大抵是被陆燃舟给腌入味了。
别伤心了,他只是一个骗子,别伤心了,这一切的开端就起源于欺骗与算计。
算计来的感情太过于沉重。
雪惊鸿又轻轻地叹息了一声。神魂不受控制地去戳了一下陆燃舟的神魂。
他像是在以此表达歉意。
陆燃舟轻轻亲吻着雪惊鸿,等黏糊的亲吻结束之后,他来到了下边。
口腔的灼热大抵是让对方微微颤抖了一下。
这对于陆燃舟来说算得上鼓励。
他其实不知道雪惊鸿喜不喜欢被含,但对方曾经以魔修的身份多次叫过他,大抵是喜欢的。
但陆燃舟其实也有些担心,这也有可能是对方对他没想法,所以需要一点外部的刺激。
不论怎么样,他姑且当做是对方喜欢吧。
折磨人的一次次含住,又吐出。
他看着雪惊鸿徘徊在这快意与痛苦的边缘。
可雪惊鸿哪怕是此时,也有种冷淡自持的矜贵味,对方压根就不会被欲望左右。
所以就连对方中血情花毒也变得有那么些可疑起来。
毕竟那是他与雪惊鸿关系发生转变,至关重要的一部分,可这一部分似乎也并不该出现。
越是深入了解,他越是发现对方的不简单,对方与他在一起可能毫无真心。
人总是在自我怀疑的时候,去质疑曾经的每一段相处,包括那一次渡雷劫。
雪惊鸿那会到底是担心他更多,还是他们的孩子更多,对方是已经认定他无法带着小蛇渡过雷劫,所以才让他将蛋剥出来吗?
陆燃舟眼中的些许柔情再度化作了冷漠。
就连那点温柔都变得意外的可笑起来。
愚蠢,天真。
他在对方眼里或许还是那般的不堪。
对方与的相处,是否都是被刻意美化过的,虚假的温柔。
陆燃舟在清醒中,痛苦的沉沦。
而他能做的只有将雪惊鸿拉入欲望的巢穴,让对方无法用冷漠的目光看向他。
陆燃舟总是喜欢一个又一个地将其放入身体。
一次次疯狂的索取中,雪惊鸿的理智终于回归。
他骤然捏住了陆燃舟的手。
陆燃舟笑了下,亲着雪惊鸿那被咬下了不少痕迹的手,“绝云君,这丹药如何?”
“……不凡。”
雪惊鸿头脑发胀,皱眉如此评价。
“只是不凡?”
雪惊鸿眉头紧拧,那丹药与血情花毒有些像,但又不同,是在无数的欲望纾解时,又莫名的空虚,越是纾解,越是想要,一层层叠加,如同要将人逼疯。
陆燃舟再度咬了咬雪惊鸿的手指,随后将手指含入口中,挑逗般地舔了下,雪惊鸿能感受到身体的些许颤抖。
陆燃舟抬头道:“只要你听话,我会好好待你,你要什么我都会给你。”
雪惊鸿在那一层层叠加的空虚中,反倒是笑了声。
“那……松开我?”
低哑的声音对于陆燃舟来说就如同催情药,他将雪惊鸿的手再次含入口中,暧昧啃咬着对方的指尖,“你知道的,这不可能。”
陆燃舟随手给自己又喂了一颗丹药。
恢复着在欲望中耗费的体力。
他的手捏住雪惊鸿的脸,打量着对方,像是恐吓般地道:“绝云君现在落到我的手上,就不怕我做出更加过分的事,我可是男人。”
他不一定就得承受。
雪惊鸿倦怠地收回视线。
只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陆燃舟那话语中的危险再也维持不住,他将雪惊鸿的头扭了回来,像是警告一般地道:“看着我。”
雪惊鸿合上眼眸。
他能感受到陆燃舟的冷凝。
陆燃舟在他耳边耳语,“看我,你不看我,是想要看谁呢?”
雪惊鸿是真的没想到陆燃舟还有如此偏执的一面。
陆燃舟并不在意雪惊鸿的沉默,他不会再情绪失控地掐住雪惊鸿的脖子,做出伤害对方的事,但会一遍遍地索取,看向雪惊鸿的目光很奇怪,像是怨恨他的欺瞒与背叛,又像是恨他的不爱。
陆燃舟很喜欢盯着雪惊鸿的脸,不知到底在想什么,又或者是透过雪惊鸿此时的冷漠去想曾经的那个人。
陆燃舟越是情绪稳定的模样,雪惊鸿反倒是越发担心起来。
这样的陆燃舟不对劲。
在陆燃舟开始咬破手腕手掌给他喂血后,雪惊鸿更是心下一沉。
他这些日子一直在试图化解开陆燃舟给他服下的毒药,锁灵链不仅限制了他灵气的游走,还限制了他对那毒药的清除。
天火对毒能起到很大的克制作用,要不是陆燃舟特意针对这方面炼制的丹药,又引他心神不宁,他哪有那么容易中招。
雪惊鸿想着等冲破束缚,对真龙血液也吸收得差不多了,再决裂,却不想陆燃舟竟是疯成了这般模样。
雪惊鸿抗拒着灌入口中的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