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燃舟知道血凝桃的功效已经被他身体快速的吸收,他别无他法,竟是直接将自己的手腕咬破。
血液顺着手腕伤口滴落。
猩红到近乎刺目。
雪惊鸿没想到对方竟能如此的干脆利落,受伤的手腕已经送到了他的唇边。
因为他没有吃血凝桃,对方竟是要将自己当成药。
血液一滴滴往下落。
雪惊鸿并没有要喝陆燃舟血的意思。
陆燃舟也不管,他只将自己的手腕送到雪惊鸿的唇边,似乎雪惊鸿喝不喝都无所谓,大不了就浪费掉。
在血液滴落的速度减慢后,陆燃舟索性再次对手着腕咬了一口。
因为修士强大的自愈能力,好不容易失血变慢的伤口,再次血流如线起来。
雪惊鸿险些被人气笑。
时别如此之久,他再次见到陆燃舟的疯狂。
疼痛席卷全身,带着淡淡诱人香味的血液正在往血池中滴落。
雪惊鸿半响过后终于靠近,舌尖轻轻卷走那正在滴落的血液,似乎是想要尝一下味道。
等浅尝了一下之后,他靠得更近了一点,低头吮吸,将那快速涌出的血液尽数吞下。
血液意外的变得甘甜起来。
那是力量的涌动,是血凝桃对血液的一种压制。
这种自然是短暂的。
可以让人伤口快速愈合的唾液,让陆燃舟受伤的手腕快速修复。
他最后舔了一下对方的手腕,在那些血液尽数吞掉后,松开了陆燃舟的手。
眼见着陆燃舟还要动作,雪惊鸿只冷声道:“你再胡来,我可要生气了。”
“你都不怕我生气,我为什么要怕你生气?”
雪惊鸿不语,血池传来的刺痛冲刷着身体,他是难受的,就连眉间都带着一点难以消退的皱褶。
每一寸血肉都在疼痛,让他无暇去管陆燃舟到底说了什么,他的手紧紧拽着陆燃舟的手。
雪惊鸿能感受到不断来自神龙的血脉之力涌入他的身体。
与真龙血一样重要的便是来自真龙的传承,想要传承又必须将血液中所有的力量都吸收。
雪惊鸿手不自觉又收紧了一点。
与此时的疼痛比起来,之前的痛似乎都成了最普通不过的事。
雪惊鸿任由身体再度吸收了些许真龙血后,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血脉纯度得到了提升。
身体不断地发热发烫,雪惊鸿感到了那种如同要承受不住,是想要爆炸的感觉。
雪惊鸿将陆燃舟拉了下来,他低声道:“帮我。”
冷感过沉的声音让陆燃舟耳尖动了动,他感受到了这声音的些许熟悉。
紧接着他就被雪惊鸿拉入了血池之中,蛇尾将他缠住。
陆燃舟一掉入血池之中,还担心自己会不会吸收掉这血池的力量,从而影响雪惊鸿获得的好处,在自己进入后,并没有感受到血池内的血液能量向他涌来,陆燃舟微微松了口气。
但紧接着他又紧张起来。
若是血液全部向着雪惊鸿涌去,那么也就说明此处的真龙传承只能一人得到,若是雪惊鸿吸收失败,那么一定会……
雪惊鸿亲了亲陆燃舟的唇角,将自己那灼热的气息传递了过去。
他现在大抵便是绝对的理智与混沌相互交织。
他理智存在,但脑袋又莫名地昏昏沉沉,以至于雪惊鸿也有些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似乎将陆燃舟拉了过来,对着对方的唇角与脖颈啃咬。
陆燃舟似乎也发现他此时的状态不太对,雪惊鸿听到对方询问他。
问的是。
“你有没有什么秘密瞒着我。”
秘密啊。
雪惊鸿的那急于将灼热消退的手顿了下,他用指缝随意疏离了一下对方的发丝,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恶劣而残忍的意味,“有,大秘密。”
“能告……告诉我是什么吗?”
陆燃舟又被亲了,险些说话都不完整。
雪惊鸿动作的急躁地将对方剥开,理智却又在告诉他,对方主动在问他,便是让他拥有去美化篡改这个秘密的能力。
对方在说我知道你有秘密了,你打算告诉我吗?你打算怎么告诉我。
雪惊鸿压根不知道对方知道了多少,这同样可能会成为雪惊鸿自己暴露自己的一点。
他咬了咬陆燃舟的耳朵,与人耳鬓厮磨,说出的话却带着他此时的状态,轻飘飘地有些落不到实处。
“主动说那就不是秘密了,燃舟,你该自己发现的,那很容易。”
浓稠的情愫将两人笼罩,陆燃舟的身体也不由地变热起来。
雪惊鸿有些太热情了。
陆燃舟一时也无暇去关注旁的,他动作温柔地抓住小雪,轻轻安抚着对方,同时伸出另一只手将对方抱个满怀,他埋头嗅了嗅雪惊鸿身上的味道,还是好闻的梅花香,血液似乎并不能在对方的身上留下味道。
“你好香。”陆燃舟的声音带着点黏糊的磁性。
雪惊鸿任由对方动作,他似是听到了这话,很轻地笑了声。
香味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本就是一种让人能够快速放松的东西,从而让猎食者更加容易捕捉猎物。
雪惊鸿的手摩挲着陆燃舟的脖子,他凭着自己最后的理智,与人传音道:“是大秘密,你知晓真相会对我恨之入骨的秘密,此时是杀我的好时机,要动手吗?”
雪惊鸿此话不假,不论是中血情花毒,还是那会被樊夜鸣、姬望月围杀,他其实都有后路,唯独此时此刻,雪惊鸿是真的可能反抗不了。
“你就不能想点好的。”
陆燃舟将雪惊鸿身体往上放了放,让对方能够坐在石壁上,低头靠近。
口腔的温热让雪惊鸿愣了愣,他抓住陆燃舟的头发。
过往他只是将陆燃舟往下压,这一次他却是轻轻将手搭在了陆燃舟的头上。
很可惜,对方错过了这最后的机会。
两人度过了过于灼热暧昧的一个月。
这一个月两人都是欢好一段时间,雪惊鸿又去吸收血池一段时间。
此时的雪惊鸿需求过于强大,陆燃舟都不得不嗑药缓解后面的胀痛,他前面都是吃的自己的丹药,今天顺手开成了雪惊鸿的。
雪惊鸿的空间打理得很不错。
陆燃舟快速扫过,想找到疗伤的丹药,却是发现了熟悉的玉瓶。
陆燃舟愣怔,不太确定地打开。
那种特征极为明显的淡粉色丹药被他空出。
熟悉的香味逸散在鼻尖,光是闻着身体就隐隐有发热的倾向。
陆燃舟怎能不知道这丹药是什么。
这可是曾经折磨到他到险些信念崩塌的东西。
对方的确瞒着他一个大秘密,那个曾经让他恨极,想要将之剥皮抽筋,再一寸寸剁碎的人,竟是他小心翼翼,生怕弄脏的雪惊鸿。
他浑身发冷,连手都变得僵硬起来。
第186章
陆燃舟喉间发出很轻的一声嗤笑。
那是他对自己的嘲笑。
他的手不断地收紧,小小的丹药硌得他掌心生疼,眼前似天旋地转般,让他脑袋发胀。
淡粉色,上面隐隐有花瓣暗纹的丹药实在漂亮,陆燃舟此时却只觉得眼睛像是被什么扎了一样生疼。
他明明知道对方有事瞒着自己,知道对方可能并不如看起来那般纯洁无瑕,可对方不过是稍微痛一下,难受一下,他就又什么都顾不得了,他以为自己做好了一切准备,就算那个秘密再如何,他也能接受。
无非是雪惊鸿此前可能并不爱他,无非是他自顾自给雪惊鸿树立了一个过分纯洁的形象。
又无非是对方可能是看中他的天魂道体,想要一个资质更好的血脉。
最严重的结果便是对方可能没那么爱他。
他可以自欺欺人,假装这些事没有发生,假装一切再正常不过。
他们可以像之前一样,一起修炼,偶尔品茗对弈,养育他们的小孩。
怎么会如此呢?
那可是雪惊鸿啊!
那个总爱穿淡色衣袍,眉眼浅淡的人,那个会在他命悬一线相救的人,那个会在他怀疑自身时接受他一切肮脏与不堪的人,那个冷淡却又带给他无数温暖的人。
怎么也不该是那个恶劣残忍的魔修。
那个叫他废物,总是以冷嘲的目光看向他的男人。
陆燃舟喉间涌上腥甜的味道,他扯动嘴角,想要笑一下,却根本做不到。
不可能……
不会的。
那可是雪惊鸿啊,他那么好,那么的温柔,怎么会是那魔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