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神魂过来,小蛇宝宝下意识想要靠近,又因为另一个父亲的存在,有那么一点害羞,将自己藏在了蛋里面,没有动弹。
雪惊鸿的神魂与陆燃舟道:“这是我们的蛋。”
陆燃舟大脑宕机,甚至都没办法去思考四分之一的玄天巨蟒血脉,怎么就霸道到是一颗蛋,而是十分僵硬地问:“它,它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雪惊鸿故意道:“可能是听到某人想要把它处理干净,吓到了。”
陆燃舟这下子身体更僵了。
“那,怎,怎么办?”
试问谁还能比陆燃舟更惨,刚强行接受了自己肚子里有颗蛋的消息,还得继续接受可能被自家小宝宝讨厌的消息。
“只是猜测,我帮你问问它。”雪惊鸿用神魂去戳了戳那颗蛋,就像是敲门一样地问,“小蛇蛇?”
陆燃舟已经要被烧糊的脑子勉强回过神来,他用自己的神魂把雪惊鸿的神魂给抱住,不太确定地问道:“你这样戳它,我们的小宝宝会不会痛啊?”
雪惊鸿像是认真思考了一下,然后道:“不知道。”
雪惊鸿看似是很随意地戳了戳蛋,但其实动作很轻柔,并没有真正碰到蛋。
他也担心在那蛋壳还没有变得坚硬的蛋上戳出一个洞。
陆燃舟持续性给自己脑子降温,甚至都无暇思考这颗蛋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相当郑重其事地去哄小蛇宝宝,说自己不知道它的存在,就误会了,还说他绝对绝对没有要把自己崽处理干净的恐怖想法。
雪惊鸿以往放出神魂,都是为了和小蛇宝宝贴贴,这一次却是不同,他用神魂感受着陆燃舟纯粹的在意与恐慌。
小蛇宝宝还是一个没有被生出来的蛋,但陆燃舟已经把对方当做独立会思考的个体,甚至和小蛇宝宝道歉,连小蛇宝宝故意隐藏的行为,也被他当做是自己粗心,没有发现小蛇蛋的存在。
小蛇宝宝怯生生地探出自己稚嫩的小神魂,小小地牵了牵陆燃舟的神魂。
陆燃舟再次僵得不行,然后浓郁的欣喜就这么炸开。
陆燃舟小小的,轻轻的将那稚嫩的小神魂裹在自己的怀抱里。
这也太脆弱可爱了吧。
陆燃舟与雪惊鸿说话的声音都小了许多,“惊鸿,这是我们的崽崽。”
“嗯。”
雪惊鸿应声,这是他与陆燃舟的小孩。
陆燃舟现在很矛盾,他一边欣喜若狂,一边是小心翼翼,享受着被老婆孩子包裹住的感觉,天,他简直是人生赢家。
雪惊鸿前面觉得陆燃舟就算再如何答应给他生小蛇,那也只是口头上的答应,修士的话语总是不能完全相信,等真正事到临头,陆燃舟说不定又不愿意了,可在发现小蛇宝宝的存在后,陆燃舟竟是连半点反感都没有。
小蛇宝宝不仅与陆燃舟贴,还与雪惊鸿贴贴,神魂与神魂的触碰带来亲密无间的感觉。
今天的初试已经结束,雪惊鸿并没有与陆燃舟在此处久呆。
在和雪惊鸿一同离开小楼的时候,陆燃舟都还有些脑袋昏昏。
这搁谁不昏啊,他前不久还和对象说等我处理好身体的问题就回来,结果转头发现他想处理的东西不是旁的,而是他们的崽。
雪惊鸿是牵着陆燃舟一同离开,陆燃舟的神情怎么说,有种天上掉馅饼把他砸得晕头转向,还没回过神的模样。
在雪惊鸿牵着陆燃舟一同离开的时候,一位俏丽的少女堵住了两人。
曲流萤盯着两人手牵手的模样,又瞧了瞧那在考核中炫技炫到他们这些阵法师险些道心破碎的人,问:“绝云君与这位道友很熟悉?”
其实曲流萤本意不是堵雪惊鸿,而是想堵那个阵法师,谁想就看到了眼前这一幕。
于是乎也就下意识问了自己最关心的。
“嗯,熟悉。”雪惊鸿回答冷淡。
曲流萤继续求问,“两位是朋友吗?”
陆燃舟被雪惊鸿的追求者问到这个,都想帮忙回答是男朋友了。
可惜修真界不这么称呼,且这个时候就说出关系并不好,陆燃舟他参加这次考核虽说用的是道号,但是真名迟早都是要暴露。
就在陆燃舟思绪流转的时候,雪惊鸿就已经回答了,“不是,是未来道侣。”
曲流萤愣住,随后不可置信地道:“怎么可能?”
雪惊鸿此时已经带着陆燃舟走远了,只留下一句,“是真的。”
能多余解释这么一句,都算是雪惊鸿对陆燃舟的重视,对方到底信不信,雪惊鸿并不在意。
曲流萤就这么盯着两人离开的身影,不解雪惊鸿为何会和那个阵法师在一起,实在是对方的模样太过于普通,可能够让她老祖另眼相看,隐隐起了收徒之心的阵法师真的是普通吗?要知道老祖目前可没有弟子。
曲流萤想起了那个人的尊号,烬寒君。
修士金丹之后就可以取尊号,这个尊号会跟随修士很久,也相当于修士的第二个名字。
曲流萤前面还不觉得这名字如何,可如果对方是绝云君的道侣,而从绝云君冷冰冰的性格来推断。
烬寒君,燃烬冰寒。
陆燃舟还不知道自己那暗藏小心思的道号就这么轻易地被人看穿。
他还沉浸在那种在情敌面前得到名分的喜悦中。
陆燃舟不想笑的,但那人可是曲流萤啊,明确想要追求雪惊鸿的曲流萤,与雪惊鸿家世相当,被人说郎才女貌的曲流萤。
喜悦的情绪不用特意查看都可以感受到,雪惊鸿只当陆燃舟是高兴有崽了。
陆燃舟真的是个情绪很热烈,很会表达爱的人,小蛇宝宝应当也会为这种喜爱而感到高兴。
指尖牵住的手将他的手收紧了一点。
雪惊鸿回眸,就看见了笑意吟吟的陆燃舟。
陆燃舟问:“你就这样把我带回去,会不会不太好。”
陆燃舟虽说也很想和雪惊鸿腻在一起,但雪惊鸿现目前居住在凌霄道宗,与其他的弟子靠得很近,他和雪惊鸿一同回去肯定会惊动他们,而且那还有雪惊鸿的师叔鹤归仙尊。
“没什么问题,师叔已经提前见过你,其他人你无需在意。”
雪惊鸿此话半点也不含蓄,但也说的是事实。太初仙宗势力盘根错节,真要说起来能让雪惊鸿多给上几分面子的人不多,现目前的队伍中也就鹤归仙尊。
陆燃舟也不想和雪惊鸿分开,硬着头皮上了。
不就是提前见见雪惊鸿的师弟师妹们,他可以的。
回到他们所暂住的山峰,不出所料,雪惊鸿带着一个人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
太初仙宗参加术法大会的人大多数还是通过了初试,学习炼丹炼器、符箓的弟子还没怎么被打击到,太初仙宗的一众阵法师彻底麻了。
其中三个元婴修士,更是灵级阵法师,他们本以为初试也就是手拿把掐的事,尤其是某位元婴后期灵级高阶的阵法师,自认自己说不定能在此次术法大会中拿到不错的名次,谁能想到一切都是空想,他直接在初试中就被人惊呆了。
怎么能有人这么炫技,那可是把玄级阵法强行提升为灵级阵法,在这三位修士坐一起一同惆怅的时候,他们竟是瞧见雪惊鸿带着陆燃舟回来了。
“少君,这是?”那为首阵法师狂热地迎了过来。
不等雪惊鸿开口,陆燃舟先抢先道:“朋友,做客。”
现在看向他的人已经很多了,陆燃舟实在不想更多的人像围观珍稀动物一样地看着他。
陆燃舟都这么说了,雪惊鸿自然也没硬说是未来道侣,他没为他们互相介绍的意思,带着陆燃舟就离开了。
实在是他都不知道这三位在太初仙宗是个什么存在。
那三人一直用看大佬的目光看着陆燃舟,像是很想搭话的样子,但陆燃舟能为了这种社交不管雪惊鸿吗,当然是跟着雪惊鸿一同快速地离去。
陆燃舟传神识悄悄问:“你这样,他们会不会背后说你坏话?”
“不知,听不到就行。”
“那个,我要不要去见见长辈。”陆燃舟内心那是一百个不愿意见,就像谁家小混混能理直气壮地去见对象的老钱家长,他还是觉得自己还不够优秀,但来都来了,不见似乎很不礼貌。
雪惊鸿思索了一下,“你要见吗?”
陆燃舟沉默。
好问题啊!
雪惊鸿读懂对方意思,一锤定音,“那就先不见,等你做好准备也行,左右不急。”
陆燃舟低低应了一声,然后有些紧张起来。
他明明知道这不是雪惊鸿日常居住的地方,只是一个临时的点,但光是雪惊鸿居所这几个字就足够让他在意。
雪惊鸿瞥了一眼那无意识再次收紧的手,“或许我们应该在外面找个住所。”
“事实是外面压根没有客栈有空房。”陆燃舟下意识接话。
“看来陆师弟感触良多。”
“这倒是。”陆燃舟没忍住笑了起来,这下子有些紧绷的情绪彻底放松。
另一头,祭昼仙子远远瞧了两人一眼,她招来一个弟子,问:“那人是谁?”
“是烬寒君,很厉害的人,师姐是不知道,他一连报了三门术法,全都过了初试,其中阵法初试更是强行给阵法提升了一个等级。”
那弟子也是被陆燃舟在阵法上狠狠虐过的人,弟子对陆燃舟那叫一个心服口服,实在是这人不仅给阵法提了一个等级,还是他们这一众人里面第一个完成的,这速度和质量,哪个阵法师能不服。
“烬寒君。”
祭昼仙子若有所思的看着雪惊鸿与对方手牵手离开的场景。
祭昼仙子在离开遗落秘境之前,曾遇到了樊夜鸣。
樊夜鸣当时对她笑得意味深长,说:“在下曾把祭昼仙子当做太初仙宗最为需要提防的人,也曾觉得仙子被一个仙二代压一头,实在可惜,现在才知绝云君不愧是凛玄尊上与雪瑶仙子的孩子,不仅自身强大,就连爱慕者也不简单。”
祭昼仙子问:“谁?”
樊夜鸣近乎笃定地道:“在下想了许久,不可能会有一个普通魔修能从在下与姬望月的手中救走绝云君,那么只可能是他了,天魂道体,那个手上有着异火的小子——陆燃舟。”
陆燃舟,那个传闻曾被一魔修掳走的人。
祭昼仙子那双狐狸眼微微弯了弯,黑白异瞳透着诡异的光。
雪惊鸿拉着陆燃舟一同来到了他那个临时的小院子。
说是小院子,此处占地其实已经算得上巨大,就连那些寻常长老都未必有他这么大的住所。
这前院加后院,还有凉亭,浴池的,陆燃舟只是稍微打量了一下,就再次将目光放在了雪惊鸿身上。
雪惊鸿的侍女在外其他大多数时间都是跟在他身边的。
但就在雪惊鸿与陆燃舟一同在那雅间时她们不会出现一样,现在这偌大的庭院也像是没有第三个人。
雪惊鸿在把陆燃舟带着房内后,陆燃舟就看见了那些熟悉的摆设,是他在水镜中就看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