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这清爽感,天菜啊!”
“我gay达没响,不会是哪个直男走错酒吧了吧。”
那感叹天菜的人目光都没从那人身上挪开,“好说,多灌两杯,来个微醺,把欲望挑拨起来,谁还管是男是女,技术到位就行。”
“有道理。”
说着那人就端着沈度刚调好的皇家菲士搭讪去了。
那没走的人对着沈度弹了下舌,“沈先生真的没兴趣试试吗?”
“没有。”沈度冷漠。
“沈先生相信我,能让我gay达响起来,见到的第一面就想给你舔,我就知道你一定是圈内人,连个机会都不给吗?”
沈度面无表情地将对方要的那杯酒调好。
等调完后他不过是随意看了眼两人之前说天菜的位置。
张扬帅气的少年人被个挺潮流染着蓝色头发的男人搭讪。
那男人比少年矮了大半个脑袋,手若有若无地搭上少年人的手,要请对方喝酒。
沈度嘴角微抽,没想到他今天还能瞧见贺闻野。
而现在贺闻野就跟误闯狼窝的小白兔一样。
贺闻野按照裴钦给的地址,在一个角落找到了一家看外部装修就还不错的酒吧,一串花体英文名,贺闻野对着看了好一会才确定就是他要找的那家酒吧。
门口还有人守着,贺闻野还当对方是防未成年,结果对方只是看了他一眼,都没让他掏身份证,就将他放进去了。
贺闻野觉得肯定是因为他长得已经相当的成熟。
一进去内部昏暗暧昧的光线就让贺闻野眼前一亮,看起来好像还不错。
里面的人也怪热情的,不过是刚刚进来没一会,居然就有人主动来和他打招呼,要请他喝酒。
贺闻野要不是有约了,还真有点盛情难却。
听到他有约,那蓝毛也只是笑一声,“没事的,你可以把你朋友叫过来,我们一起喝。”
贺闻野想想他当年叫裴钦一起吃麻辣烫,对方那把餐具擦了又擦,龟毛到不行的样子,遗憾拒绝。
“算了,他喜欢安静,我去楼上找他。”
“诶,小帅哥,大家一起玩一玩嘛。”
说着,那蓝毛就要往贺闻野的身上扑。
贺闻野马上就意识到了不对劲,他说自己缺少运动,那是相对沈度那样一身漂亮肌肉的家伙,对这种小男生,他还是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贺闻野刚要利用巧劲挣开蓝毛的手,和对方突然扑过来的身体。
另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就已经先一步拎起某人的后衣领,阻止了对方像贺闻野倒过去的身体。
那手因为用力,手部青筋鼓起,在昏暗灯光下莫名有些欲色。
贺闻野觉得这手有些熟悉,抬眼一看,果然看见的是沈度那张熟悉的死人脸。
贺闻野都要兴奋了。
这里是什么地方,gay吧,也就是说沈度其实是个基佬,也就是说那些什么所谓美人,沈度一个都没碰过。
贺闻野因为在这里看见沈度过于兴奋,已经忘了自己出现在这里,也容易被打上同样的标签。
沈度被那过于亮闪闪的眼睛盯着,将那位情场老手往后拉了拉,问道:“要喝酒吗?”
“你请我?”
贺闻野开玩笑,他早就听说沈度自己是过得多么抠搜。
没想到沈度犹豫片刻说:“可以。”
实不相瞒贺闻野都有些被感动到了,鸡尾酒就算价格再怎么亲民,那也是需要好几十块,让啃馒头吃咸菜的人请他喝酒,对方不答应就算了,这一答应贺闻野还有那么点不好意思。
他轻咳一声,“随便来杯就行,我不挑哈。”
来到吧台后,他就看见沈度走到吧台里面,行云流水地给他挑了杯粉嫩嫩的鸡尾酒。
“斯普莫尼,你可以看看你喜不喜欢。”沈度将酒推到贺闻野面前。
这下子暗中看贺闻野的目光更多了,沈度来这个酒吧少说十来次,高冷男神的名声早就打下,就连直男杀手都得说声难啃硬骨头。
断断续续两三月,还真没一个人拿下对方,这个刚来的少年感帅哥居然能让沈另眼相看。
贺闻野对着那粉色的漂亮酒液撇了撇嘴,这东西看着实在太好看了点,像小女生喝的。
他浅浅喝了一口,眼前一亮,味道还挺不错,酸甜与苦涩的味道交织,回味清新。
苍白修长的手搭上贺闻野的肩头,龙舌兰的味道传入鼻尖。
贺闻野酒都不喝了,打算直接反扭向对方的手,让人知道爪子乱放是要付出代价的。
耳旁就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呦,贺少爷这自己就先喝上了?”
贺闻野回头一看,眼前带着金丝眼镜,妥妥斯文败类样的人不就是他那唯一的基佬朋友。
“钦钦。”
裴钦也笑,“小野,好久不见,要不要给哥哥一个拥抱?”
“滚。”刚刚还有点惊喜热情的贺闻野瞬间翻脸无情。
裴钦坐贺闻野旁边,取笑他,“啧啧,热恋少女都喝上了。”
斯普莫尼因为是女孩子比较喜欢喝的酒,他们偶尔也会戏称这杯酒为热恋少女。
贺闻野嫌弃地打开裴钦的手。
“不会说话可以不说哈。”
裴钦笑了,问他:“去上面喝?”
贺闻野应了,他端着那杯酒还不忘和沈度说一声,“记在301账上就行,不占你便宜,等你下次请我。”
说着他就和裴钦结伴走了。
沈度在裴钦再次搭上贺闻野肩头的手上看了两眼,亲亲,叫得还挺亲热。
贺闻野倒是想把裴钦的手甩开,奈何他手中还端着杯酒,索性作罢。
“你这种喜欢跟人勾肩搭背的习惯,曾经一度让我觉得你是直男。”
“现在呢?”
贺闻野苦大仇深地叹气,“现在我一度觉得你是想占我们便宜。”
裴钦成功被贺闻野恶心到,放下手,“放心,我不吃窝边草。”
贺闻野也觉得裴钦不至于这么想不开。
“那个调酒师,你看见了吗?”
“咋啦?”
“A大学霸,高冷男神,哥哥喜欢这口,还看不上你。”裴钦笑道。
贺闻野这话可就不爱听了,把他和沈度放一起,还说他比不上沈度。
裴钦其实也听说过一点贺闻野再追A大校花的事,见自家朋友脸色都不对了,及时改口,“当然小野弟弟要是愿意和我一起,我也是很愿意的。”
“谢邀,我不愿意。”
裴钦直乐,“你那个朋友还找老公不,帅不帅,实在不行,我牺牲一下,和他互攻,应该帅吧,你小子有点颜控,交朋友都是帅哥起步。”
贺闻野这下也笑了,这个朋友刚好就是对方看上的沈度。
可惜系统不给机会。
“算了,他觉得他还是更喜欢女孩子。”
“我现在又有点怀疑这个朋友就是你了。”
贺闻野相当激动,“天地良心,绝不可能是我。”
贺闻野与裴钦聚一起还是有些话说的,等他和裴钦要离开的时候,他一瞧,楼下吧台已经没了沈度的身影。
他还特意问了声那杯酒有没有算到他们账上,结果好家伙,沈度真帮他付了。
贺闻野看了眼价格,那杯斯普莫尼这酒吧居然敢收299。
一想到沈度要因为这299,多吃好久的咸菜馒头,贺闻野还怪不好意思。
重生第一天,贺闻野是晚上三点过才躺回自己的小窝。
疲惫将他包围,他昏昏沉沉的陷入梦中。
孤寂荒芜的城市废墟中,他静静坐在高楼上,像是在看向某个方向。
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吸引着他。
他不知道自己看向了那个方向多久,他骤然跳下了高楼,风吹过他的发梢,将他整个包裹其中。
他似乎有着一头没怎么打理的长发,而在他周遭的是丧尸嘶哑难听的声音。
他在落在地面时,有些迷茫地四下看了看,像是不知道该去往什么地方。
他像是迷途无家的人,他身边有着很多的同伴,但他觉得他们算不得他的同伴,他的同伴怎么会如此的肮脏。
苍白发青的手穿透某个高阶丧尸的头颅,随意翻转挖出了一颗带着红白物体的晶核。
血污在不断地往下滴落,黏腻的触感还紧紧缠绕着他。
他在清洗了一下后,将那颗晶核丢入了嘴里,喀嚓喀嚓如同在咀嚼什么糖果。
他仿佛在漫无目的地寻找着什么,像是无根的浮萍,不知归处,没有目的,直到他听到有人叫他——贺闻野。
这似乎是他的名字。
贺闻野哪怕在睡梦中也皱起了眉头。
系统咪被惊动,来到了贺闻野的身边,有点担心地看着他,生怕自己帮对方压住的记忆破开障碍。
多情者死于专一,怯弱者死于勇敢,而胆小的贺闻野是为了救一个孕妇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