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周冕牢牢环着苏缇的肩背,舔了舔苏缇圆润的耳垂肉,嗓音带着未平息的喑哑。“我还想亲。”
苏缇倏地睁眼,对上祁周冕蕴着昂扬兴致的黑眸。
苏缇不想了。
和祁周冕接吻好累。
祁周冕的病好之前,好像这件事都要无休止进行下去。
苏缇乌长的纤睫抖了抖,含着点鼻音,拒绝道:“不要了。”
祁周冕如墨的眸子凝黑了瞬。
苏缇扬起小脸儿,凑到祁周冕薄唇前,乖乖地亲了亲,“不亲了,好不好?”
祁周冕虎口扶住苏缇的纤白的后颈,低头啄了啄苏缇微肿的唇瓣,“撒娇精。”
苏缇松了口气。
祁周冕薄唇往上,捱了捱苏缇鼻尖,“饿了吗?想吃什么?”
苏缇什么都吃,不挑食,也没什么特别想吃的。
“走小吃街那条路回去,挑一挑,想吃什么就买什么。”祁周冕提议道。
苏缇吃腻了祁周冕做的饭菜,有时也会偏向那些小吃摊。
苏缇毫不犹豫地点头。
傍晚,小吃摊纷纷都支起来了。
一溜大差不差的招牌中,烧烤摊上五光十色的灯泡最显眼。
卖烤串的摊主也很熟悉。
“苏缇!”胡鑫鑫一边撒着孜然一边朝不远处的苏缇打招呼,“吃不吃东北大烤串?我请你啊!”
苏缇牵着祁周冕的手走过去,不解地看了眼胡鑫鑫竖着的闪瞎人眼的招牌。
胡鑫鑫顺着苏缇视线望过去,解释道:“你还记得上次咱们吃的烧烤摊吗?那个虎背熊腰的店主。那位老大哥就是东北的,我特地买了两条烟朝他拜师学艺。”
苏缇低头看过胡鑫鑫烤的串,总觉得不太一样。
苏缇问道:“你在兼职吗?”
胡鑫鑫递给苏缇一把烤好的串,大大咧咧笑道:“这以后就是我的工作了。”
“我爸我妈离婚了,我爸找了个年轻貌美只比我大八岁的小姑娘,我妈找了个富得流油能当她爹的老男人。我嘛,去哪儿都讨嫌,书又读不好,有个营生挺好的。”
胡鑫鑫又递给祁周冕一把,“实在不好意思啊,一直没跟你好好道个歉,我做错了事儿,不找年纪小不懂事的借口,我确实也是没钱吃饭了,不奢求你的原谅。”
祁周冕看了眼满头黄毛染上社会习气的胡鑫鑫,接了过来。
“害,我这辈子也就这样了。”胡鑫鑫态度开朗,眼底却团着被生活打压的沧桑,“你是高材生,以后未来光明,记着我们这些烂糟的,那不是给你自己添堵吗?”
祁周冕没接胡鑫鑫的话,胡鑫鑫也不尴尬,继续和苏缇说话。
“苏缇,你最近怎么样?”高考成绩还没下来,胡鑫鑫知趣地没问讨人嫌的话。
苏缇咬掉胡鑫鑫肉串上星星点点的肉,回答道:“最近没有看书,祁周冕家里有电视,我最近每天都在看电视。”
苏缇举起空签子,对胡鑫鑫比划道:“之前的肉块大一点。”
胡鑫鑫头头是道:“我们南方人比较精致,吃大块儿肉不雅观,我这是把东北大哥的肉串改良过的。”
苏缇不明所以还是点点头,继续吃。
胡鑫鑫心虚地看着苏缇吃串,他其实就是嫌成本太高,自己压了量。
胡鑫鑫生怕苏缇看出自己的目的,瞅了苏缇一眼又一眼。
不知道为什么,他每次在苏缇面前干坏事,都很心虚。
大概只有苏缇会信服他嘴里那些话。
不过,胡鑫鑫越瞅苏缇越觉得苏缇不对劲儿。
“苏缇,你嘴怎么肿了?”胡鑫鑫心虚地看向自己的肉串,不应该啊,他确实偷工减料的,但是他真没以次充好。
胡鑫鑫大惊,“苏缇,你过敏了?!”
苏缇愣了愣,下意识抿抿被祁周冕啃肿的唇肉,红着耳尖摇头。
胡鑫鑫骤然松口气,不好意思道:“那可能是我习惯多撒了把辣椒,你好像吃不了辣?”
辣椒是痛觉,完全出了苏缇挑剔食物不好吃的范围内。
苏缇根本吃不下。
苏缇往祁周冕身后缩了缩。
胡鑫鑫眼睛闪了闪。
祁周冕递给胡鑫鑫二百,“餐费。”
胡鑫鑫没接,“说好请你们吃的。”
“我不吃别人请的。”祁周冕跟石头一样,软硬不吃。
胡鑫鑫笑容落下了点,“那也不用这么多。”
祁周冕掀开眼皮,淡淡道:“多的给你买食材,学一半是没有用的。”
胡鑫鑫猛然一怔,反应过来时,自己手里紧紧攥着二百块钱而祁周冕和苏缇已经走远了。
这是原谅的意思吧?
胡鑫鑫琢磨不透祁周冕那位“高冷学神”的心思。
“屹哥,”胡鑫鑫抬眼又看到齐屹,高兴道:“今天尝尝我的手艺长进没。”
齐屹摇头,“你刚才看见苏缇和祁周冕了?”
胡鑫鑫点头,笑开,“屹哥,我其实觉得祁周冕人还挺好的。”
齐屹挑了挑眉。
胡鑫鑫不自觉抚摸自己的手臂,释然道:“我其实都知道,可那不是我该嘛。反正我小心眼,别人招我我肯定不会这么容易就放过他。”
相比之下,祁周冕算是宽容大度了。
他们可是差点把人家这辈子毁了。
齐屹左手手腕剧烈地抽痛,可他的表情看不出丝毫痕迹。
这是他的报应,他也该受着的。
胡鑫鑫安慰齐屹,“屹哥,你别惦记苏缇了,祁周冕挺疯的,咱们干不过他。”
他们没祁周冕心胸,也没祁周冕的耐力。
欺负祁周冕容易,被他算计更容易。
“而且苏缇跟着祁周冕更有前途。”祁周冕在梧华是梧华的年纪第一,去了庆宜,霸榜庆宜年纪第一。
祁周冕会比大部分人过得都要好。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齐屹话音一转,“不过,谢你借钱给我。”
胡鑫鑫受不了他屹哥装腔作势的样子,直白道:“我都出社会这么久了,我能不知道?”
“屹哥,你都朝我借钱给苏缇买MP3了,你有什么可藏的?”胡鑫鑫也是纳了闷,齐屹跟自家兄弟遮遮掩掩的干什么。
齐屹本来看见苏缇和祁周冕接吻就烦,现在更烦了。
齐屹语气不好道:“你说我藏什么?我知道人家情投意合,我非说出来,让苏缇难做?给他们添堵?给自己找不痛快?”
表明心意也要看是什么时候。
在人家关系确定后?那不就小三吗?
他甚至还是个见不得人的男小三。
齐屹机关枪似的,一通输出把胡鑫鑫堵回去。
胡鑫鑫讪讪,醒着头皮小声道:“屹哥,其实我都是诈你的,我刚才看见苏缇和祁周冕牵手才开始寻思你的。”
胡鑫鑫有那个脑子才有鬼了。
齐屹骂道:“少寻思我,你这摊子再缺斤短两,你寻思寻思怎么不倒闭吧。”
胡鑫鑫被齐屹骂的,脸红一阵白一阵。
胡鑫鑫求饶,“屹哥,你别骂我了,我以后肯定诚信经营。”
齐屹火气渐消,转而问道:“我让你打听的事儿怎么样了?”
胡鑫鑫还真问到了。
“前几天有几个京暨的大学生来我摊子上吃饭。”胡鑫鑫压低声音,“我给他们免了单,他们跟我说,何溯光涉嫌渎职被纪检查办了。”
齐屹自从知道何溯光和安回春是兄弟后,他也就明白祁周冕被阮家找回去那段时间,祁周冕为什么总是让他带苏缇去安回春那里。
“渎职?”齐屹皱紧眉头。
胡鑫鑫也不太清楚,只知道大概,“就是何溯光好像没有调查清楚什么玩意儿,拿了好像涉嫌走私的文物,还嘉奖了人家?”
齐屹不再追问离开了,高大的背影隐入暗色。
夏季的夜晚总是黏稠湿热。
苏缇不太受凉,祁周冕卧室的风扇转得很慢,不太刺激的风流拂过苏缇裸露莹润的四肢。
祁周冕压着苏缇后颈,舌头深入苏缇口腔,跟狗似的,一下一下探进去,舔着苏缇滑嫩的舌尖。
苏缇绯红的唇角坠下的银丝都被祁周冕舔走。
苏缇不太习惯趴在祁周冕身上,被祁周冕这种兽性过强且极其瑟情地亲吻。
苏缇双手撑在祁周冕紧实胸膛,微微抬起头,殷润的唇瓣微张呼吸,秀气的眉心敛起,“…够了。”
祁周冕好脾气地亲了亲苏缇柔腻的脖颈,“歇一会儿。”
苏缇摇头,盈润的眸底满是推拒,“不歇。”
祁周冕眼眸瞬间稠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