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爬得越高,他们父子才会是给别人屈辱的人,而不是白白受他人作践。
“今日怎地这般热?”丽贵妃堪堪踏出殿门,立刻有小太监为她撑起华盖。
丽贵妃手指捻着帕子,拭了拭颈间不存在的汗意,这才看到殿下的谢真珏般,巧步过去,“原来是谢厂公在这里。”
“本宫每次一见谢厂公阴测测的眼睛,”丽贵妃捂嘴轻笑,“立刻就觉得凉爽许多呢。”
谢真珏薄唇勾起,看似忠顺,那双眼睛偏偏盛着居高临下的轻慢,“能为主子送去清凉,是奴才的荣幸。”
“啪——”
狠辣的掌风破碎空气,飒飒作响。
谢真珏侧头,轻而易举躲过丽贵妃攻势。
“贵妃娘娘,小心凤体。”谢真珏“好心”提醒道。
“你敢躲?”丽贵妃差点闪到腰,怒不可遏指着谢真珏鼻子骂道:“狗奴才!”
谢真珏不痛不痒,话家常般,“奴才儿子孝敬奴才,为奴才誊写了份清火舒肝的方子。”
谢真珏模仿丽贵妃先前捂嘴轻笑,“依奴才看,贵妃娘娘更适用呢。”
赵素婵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被一个太监讥讽,赵素婵只觉心肝肺都恨得厉害。
“真不知谢厂公是不是没根儿久了,误以为自己是女人了?”赵素婵怒极反笑,佯装用手帕拭手,“儿子,谢厂公也能有子孙?这脸上擦的粉比本宫还多,怕是唤声母亲都使得。”
赵素漪配得上什么?她也只配嫁给一个太监罢了。
赵素漪可恨。
眼前愚弄她的谢真珏更是可恨。
“若不是姑母还需要你为哥哥澄清污名,本宫今日断不会轻易放过你。”
丽贵妃抬手,小宫女意会上前搀扶。
随着丽贵妃离开,丽贵妃身上浓重的香气也慢慢消散。
这世上,怎么会有人蠢得生厌?也会有人蠢得可爱?
赵素婵自恃身份高贵,任意欺凌她瞧不起的凌怀仪。
可她怎么不想想,身份高贵如她,在这皇宫内也只能徒步。
凌怀仪再如何下贱,也是乘坐轿撵。
赵素婵不会真以为,国师一句命格显贵是摆设吧?
连他的笨儿子都知道,国师地位比圣上有过之而无不及。
“谢厂公,太后娘娘宣您进殿。”
谢真珏毫无意外之色,淡淡拂去身上的灰尘。
这运道,从今日便改了。
慈宁宫外面的太阳西沉,天色也由明转暗。
谢真珏从慈宁宫出来时,是与刚入殿时截然不同的意气风发。
被谢真珏指去办事的小庆子犹豫上前。
谢真珏立在慈宁宫殿前,低头掸了掸衣袖,“容家大姑娘可迎进宫了?”
“迎进宫了,奴才已经让嬷嬷按照宫妃标准调教容大姑娘,绝不给小公子丢丑。”
小庆子一边说着一边觑着谢真珏神情,面带难色开口,“只是,大臣家眷无诏不得入宫,容大姑娘又是进宫又是从宫中出嫁…”
没有太后懿旨,怕是谢厂公要犯下大不敬之罪。
“谁说无诏?”谢真珏眼角往后一瞥,“宣诏的人,不是已经去了么。”
小庆子错愕抬头,一名小太监捧着明黄懿旨从慈宁宫出来,赶往宫门方向。
谢真珏迈下台阶,细长的眼尾在慈宁宫周围环顾了圈。
谢真珏目光层层掠过,目光所及的太监宫女纷纷下跪,抖若筛糠。
谢真珏抬手,吩咐道:“将这些奴才下入慎刑司。”
小庆子刚办完谢真珏交代的差事,回宫就碰上谢真珏处置奴才,还未来得及询问缘由,又听谢真珏道:“这些奴才侍主不利,谄媚主上进献谗言。”
谢真珏话音落听,被扣上大罪的奴才纷纷磕头求饶。
“谢厂公,奴才不敢的,饶过奴才吧!”
“奴才没有朝太后娘娘进谗言,奴才只是殿外伺候,鲜少面见太后娘娘!”
“谢厂公,奴才不要去慎刑司,会死的!”
……
谢真珏将那些涕泗横流的哭喊声甩在身后,一步一步迈得极稳。
谢真珏回寝殿时,恰逢苏缇用膳。
“今日太学可曾去了?”谢真珏坐在苏缇对面。
苏缇正要点头,身后的容绗代为答道:“小公子今日被太傅夸赞大字进益许多。”
苏缇咽下口中米粒,雪嫩的软颊浮着气血透出的粉润,清露般的双眸抬起,开始小鸡啄米,“嗯嗯。”
谢真珏没好气道:“嗯什么?皇子皇女三岁练字,七岁就有了风骨。你如今这般年岁,还在练字,说出去不笑掉人大牙?”
苏缇解释道:“干爹,我会写字,但是太傅教的字体我没学过,需要时间练习。”
谢真珏自是不听。
“让你读四书五经,让你写论策,你不会。”谢真珏骂道:“狡辩起来,倒是一套一套的。”
苏缇眼见着谢真珏又要骂自己,用公筷有些笨拙地夹起一块鱼腹放进谢真珏碗里。
苏缇歪了歪小脑袋,挺翘的小鼻子衬得苏缇格外漂亮娇憨,“干爹,吃鱼。”
谢真珏看了苏缇一眼,哼道:“哄人你也有一套。”
谢真珏拾起玉箸夹起那块白嫩鱼腹肉放进口中,汁水丰盈、清香鲜甜。
“读书,你不用功便罢了。”谢真珏道:“繁衍子嗣、继承香火,你务必要上心,可知道?”
苏缇不大知道。
苏缇清眸洇出些许迷茫,小声道:“干爹,我是男孩子,不会生小宝宝。”
谢真珏闲闲撩起眼皮。
今日丽贵妃的话倒是给了他启发。
之前他以为苏缇说喜好男子,是附庸京城世家贵族豢养男宠的风雅。
现如今,苏缇又说这样的话。
谢真珏朝苏缇招手。
苏缇放下手里捧着的碗,朝谢真珏那边挪了挪。
苏缇动作太慢,谢真珏等不及。
谢真珏手指修长却有力,一把圈住苏缇纤白伶仃的腕骨,将未来得及近身的苏缇用力拉到身前。
苏缇糯玉般的小脸儿砸进谢真珏胸膛,脆弱雪软的皮肤立刻娇气地泛起薄红。
谢真珏下颌微低,磨砂似的沉越嗓音钻入苏缇耳膜,“咱家可是把你当成女儿家养了?”
又是喜爱男子,又是以为自己要生育子嗣的。
“干爹?”苏缇眼尾漫着湿红,嫣软的唇角浮着稠秾的胭色,就连微微上翘的鼻尖都晕开海棠粉润,整张小脸儿纯稚而懵懂。
谢真珏敛眉,搂着苏缇纤糯的腰肢把人压在身下,推开碍事的小食桌,汤汤水水瞬间洒落一地。
谢真珏全然不顾那些,伸手撕开苏缇下摆,冰凉的手指合掌探入。
“谢厂公?!”容绗下意识上前制止。
谢真珏将苏缇压得死死的,入目便是谢真珏瘦削但不单薄的脊背,完全而绝对地笼罩着身量纤姣的苏缇。
苏缇头顶的三山帽掉落,软绸般乌亮的发丝铺了一地,衬得迤逦精致的五官都透澈纯粹。
苏缇清软的眸底弥蒙出更多的水雾,泉水洗过的玉石般奢贵泠致。
苏缇双手撑出抵在谢真珏的肩膀,抿起殷红的唇瓣,娇气地皱起鼻尖。
谢真珏头都未抬,仿佛给容绗这种奴才一个眼神都懒得,“滚出去。”
谢真珏掐住苏缇双腕,拉过苏缇头顶,钉死在地上。
苏缇从未被这样对待过,好像成了砧板上的鱼,陌生的恐慌丝丝缕缕缠绕住苏缇四肢,迫使他奋力挣扎逃脱,惊慌喊道:“爹爹,不要。”
事实上,苏缇也如同游鱼般在谢真珏申下扭动,企图远离行事不明的谢真珏。
寝殿门渐渐合掩,橘黄的光影钻过门缝,从苏缇细嫩娇腴的大腿肉掠到苏缇泛粉的膝盖,再到他破碎亵裤半遮半掩的莹腻纤润的小腿,最终停在苏缇松松垮垮的雪白足袋。
大门合掩,室内晦暗。
谢真珏的指尖被苏缇身上的温度浸染,又慢慢变得濡湿。
浮动的馥郁甜香从苏缇怀中散开缠绵上谢真珏的面庞。
剔透的细泪顺着苏缇稚钝的眼尾坠落,天真的眉眼被粉色的欲念交织,复杂而矛盾的情态,奇异地摄人心魄。
终于,苏缇在谢真珏腰侧屈起的伶白小腿无力地滑落在地。
谢真珏抽出手掌,将地上抽泣的苏缇抱到腿上。
苏缇秀美的手指抓着谢真珏胸前的衣襟,纤长的睫羽缀着圆润温热的泪珠,小嘴巴抿得紧紧的,雪腻的脸颊被他哭得粉润。
“胆子这般小,以后如何能做生杀予夺的勋贵?”饶是再铁石心肠的严父对待幼子的眼泪,也不可能不动容。
谢真珏是个太监,身有残缺。
不愿意人近身,也不愿意与人肢体接触。
现下也不得不清洁完自己的手,又轻柔地给苏缇拭泪,“爹爹又不做什么,只是看看吾儿是否身体健康,可不可以为谢家传宗接代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