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森麟瞳眸缩了缩。
苏森麟感觉自己的头更痛了。
若是以前,他肯定不会在意,但是自从他见识过金钱蛊的能力后。
不信蛊的,也该信了。
而且关于情蛊丢失,苏森麟到现在都没跟苏恪铭坦白。
“二哥,”苏森麟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问出自己想问的问题,“你给李谛熬药是为了给他解蛊?”
苏缇点点头,又摇摇头,眼眸泛起丝丝迷茫,“我解不了情蛊。”
“不过,”苏缇话音一转,清眸渐渐坚定,“我有别的方法。”
苏森麟不确定关榆给他下的药损伤了他的脑子,苏森麟感到阵阵眩晕。
苏森麟仰躺在大床上,这次也没了骚扰苏缇的小动作,眼睛一片空茫茫。
“二哥,”苏森麟突然问,“你跟李谛交往,是不是因为李谛身上的情蛊,它爱上了你。”
苏缇没说话。
苏森麟已然明白了苏缇的意思,眼眶涌上热潮。
情蛊是他偷拿的,他想要跟苏缇在一起,于是不伦不类弄了个告白。
也就是这次告白,他弄丢了情蛊。
苏缇帮他瞒了下来。
原来不止这些,丢失的情蛊进入了李谛的身体,苏缇还是选择帮他解决。
苏森麟喃喃,“我说我跟你形影不离,怎么不知道你有个男朋友。”
原来情蛊使李谛爱上了苏缇,苏缇承担了他的错误。
巨大的闷沉让苏森麟透不过气。
他以为小时候被苏缇从凶恶的狼狗口中救出后,就是他保护苏缇。
可是呢?
几封变态的匿名信,他找不到人。
他不想苏缇面对流言蜚语,策划的告白,结果惹出更大的乱子,留给苏缇解决。
苏森麟意识到自己永远不成熟,永远在给苏缇留麻烦。
他所谓的保护,跟苏缇在一起,也不过是不想跟苏缇分开。
追根究底,他就是自私。
“二哥,”苏森麟闭了闭眼睛,“跟李谛分手,好不好?我来解决,不管付出什么。”
苏森麟不想错误再进行下去,让苏缇承担他不应该承担的。
苏缇这次沉默很久,清软的声音慢慢响起,透出股果决,“苏森麟,你解决不了的。”
不是看轻,不是什么,只是阐述事实。
苏森麟痛苦地皱了皱眉,眼角骤然滴落出热泪,“二哥,对不起。”
苏森麟睁开眼睛,眼珠被水浸着,除了还未彻底清醒的迷蒙还有挥之不去的悲切,“二哥,对不起。”
苏森麟感到后悔,为他不顾一切的任性。
苏缇抿着鲜软的唇线,“别哭了。”
苏森麟伸手抱住了苏缇,苏缇想要推开苏森麟,耳边却感受到苏森麟眼睛的潮湿。
苏缇没有动,又说了遍,“别哭了,苏森麟。”
“二哥,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你为我做这么多是因为喜欢我么?”苏森麟知道苏缇分辨不清感情,可是苏缇为他做了这么多,让苏森麟忍不住心存妄想。
父母死后,带着或多或少血缘的亲戚反扑,想要在他和苏恪铭身上撕咬下一块肉。
有血缘关系的人都是如此,苏森麟对人的信任降至冰点。
所以没有血缘关系苏缇对他的好,会是爱吗?
苏森麟没等到苏缇开口,就传来敲门声。
“我去开门。”苏缇抽身离开需要安慰的苏森麟,走到门口打开了门。
李谛站在走廊里,头顶的白炽灯在李谛深刻的五官落下浓重的暗影,多了份稳重的可靠。
“李阕在这边打伤了人,我过来看看,”李谛闻到苏缇身上细幽的味道,“苏森麟怎么样?你身上一股酒味,你喝酒了?”
苏森麟求援的时候,李谛就在苏缇身边,也了解点前因后果。
“医生给他打了针,”苏缇动了动挺翘的鼻尖,没有嗅到什么,“我身上也有酒味吗?我没有喝酒,可能是苏森麟身上的。”
李谛凑近,闻了闻苏缇细白的小脸儿。
确实没什么多余的气味,只有苏缇馥郁的甜香。
李谛微微遮眸,低头含住苏缇柔嫩的唇肉,舌头钻入苏缇湿软的口腔搜刮一圈就退了出来,快得苏缇都没反应过来。
苏缇清眸巍巍,慢半拍地找回自己呼吸。
“嗯,确实没喝。”李谛刚才的突兀仿佛不是占便宜,只是验证苏缇话中真假。
李谛朝苏缇伸手,“我带你去另开一间房休息。”
李谛平摊的手掌摆在苏缇面前,骨节分明的手,上面带着薄茧,是等待邀请的姿态。
苏缇瞧着面不改色的李谛,后知后觉涌出被戏谑的羞恼。
苏缇抿起唇,软腮也有点鼓,像是发小脾气的模样。
苏缇不乐意地拍掉李谛的手心,清凌凌地回望。
李谛挑眉,稠黑的眸子蕴出几分暖色调,“打人哦。”
李谛确信十九岁的李谛没被苏缇打过,“李谛”肯定装的一副斯文败类成熟得体的模样。
苏缇脾气好,“李谛”也不会故意招他。
两人谈恋爱没准儿谈得相敬如宾。
但是他更喜欢苏缇鲜活灵动的样子。
安静柔软、没脾气,太像陌生人而不是恋人。
李谛察觉到自己的占有欲不断扩散,想要把苏缇不常见的样子都一一窥探。
苏缇被揶揄得撇过小脸儿,李谛凑上去哄人,“打呗,反正你骂我我听不见,要教训我只能打我了。”
苏缇蒲扇般的睫毛簌簌抖了抖,李谛薄唇贴了贴苏缇细嫩的脸颊,“照顾苏森麟辛苦了,天太晚了,我带你去休息,好不好?”
“宝贝?”李谛故意这么叫苏缇。
苏缇耳尖染红,不大受得了这种称呼。
李谛唇角勾了勾,径直伸手替苏缇关上身后的门,炽热的掌心捧住苏缇细雪般漂亮的小脸儿,对着红软的唇肉吻了下去。
苏缇秀美绢白的手指抵在李谛肩膀,啧啧水声源源不断传向耳膜,配合着心跳鼓动。
苏缇被李谛高大的身形遮挡,温软的身体陷在阴影中,柔嫩的指尖胡乱地摸索到李谛烫红的耳朵。
“小缇?”寂静的长廊,凭空出现到男声。
苏缇鸦黑的睫羽抖动得剧烈起来,新雪般的手指也被逼成艳红的脂色。
苏缇推不开李谛,软舌还被攻略城池进来的李谛绞缠吸吮,吃不够似的吞咽。
苏缇用力扯了扯李谛的耳朵,示意他放开。
李谛仿佛没听到那道男声似的,慢条斯理地从苏缇香甜潮热的口腔退出,捉住苏缇紧张的细软手指,安抚地亲了亲苏缇软润的唇角,“别扯了,就算是个装饰,扯掉也不行。”
李谛抚着苏缇薄韧的肩背,转过身。
萧赫目光静静落在李谛身后的苏缇身上,大片阴影从头顶垂落显得他的表情些许阴郁。
关榆左半边脸上赫然一个通红的巴掌印,轻轻抽气都感到阵刺痛。
他没想到李阕在这里,更没想到李阕跟个疯子一样冲出来施暴。
李家都倒台了,李阕就应该藏起尾巴缩在角落里,而不是犯蠢作死。
不过也好,关榆掠过旁边的萧赫。
萧赫组织的团建也定在这里,李阕发疯时,萧赫站出来制止住了他。
“小缇,”萧赫往前走了几步,“我听说苏森麟给苏氏新入职的员工在这里举办了迎新会,你过来是接他的吗?”
“今天太晚了,不如我让助理去开间房,你在这里好好休息。”萧赫殷勤又周到,即便看到苏缇醴红微肿的唇瓣依旧面不改色。
“不劳费心,”李谛掀起眼皮,眸色淡淡,“我自己会照顾我的男朋友。”
萧赫神情敛起,眼底划过抹复杂。
苏缇穿着绸软的衬衣,月白色的衣服印着荼靡暗纹,精致的小v领露出苏缇莹白玉泽的锁骨,手臂是略微靠近灯笼袖的设计,衬得腰肢愈加窄细。
苏缇本就长得泠然漂亮,现在昳丽的眉眼更是透着矜贵,任何人都相形见绌。
关榆不自觉抚了抚自己红肿的半张脸,对着苏缇眉梢、眼角涌动撩人春情的脸蛋,心绪浮厌地瞥过眼睛。
“李谛,”关榆提起声量,“我希望你能约束好李阕,最好把他关在家里,别让他出来乱咬人。”
“我能放过他一次,可不会放过他第二次。”关榆声音藏着警告,清秀的脸上尽是倔强。
苏缇这才想起李谛是因为李阕过来的。
苏缇手指微动,反被李谛更紧地握在掌心。
“他的监护人是他的父母,”李谛声音淡淡,让人一拳打到棉花上,“我对他没有教养责任。”
李谛语气微妙地讽刺,“你不能要求跟他认识没几年的哥哥管教他,说起来我认识他的时间还没有你多。”
关榆初中就跟李阕同校来着。
瞬间,关榆面皮涨得通红。
苏森麟喝酒喝多了去厕所,很久没回来,他给苏森麟下了药,怕苏森麟出事出去找苏森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