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缇是第二天在宿舍见到李谛的。
李谛漆深的眼睛停在苏缇抬手放东西时被拉成弯月的纤韧腰肢上,长臂一伸就把苏缇勾到腿上,“上完早八了,后两节没课?”
进阶的概率论与数理统计学的苏缇头晕脑胀,满脑子都是函数,清眸氤氲的水雾打湿了苏缇水草般软密的睫毛,黏成一绺绺。
苏缇慢吞吞地扭过小脸儿,面对着李谛点点头,又含混不清道:“你没课吗?”
李谛瞧着苏缇困得发懵的样子,亲了亲苏缇单薄细白的眼皮,薄唇被苏缇清凌的睫毛蹭得发痒,染上湿漉漉的潮润,“嗯,没课。”
苏缇歪了歪小脑袋,莹润的眸底浮出困惑,“那你来学校干什么?”
李谛沉默地打量苏缇。
跟苏缇谈恋爱一点都不浓情蜜意。
“找你。”李谛遮掩眸子,啄了啄苏缇柔嫩的唇肉。
苏缇看了李谛一眼,欲言又止。
李谛把苏缇往怀里抱得更紧些,箍着苏缇后腰臂弯收拢,摸了摸苏缇柔腻的细颈,又压着它凑过去亲了亲苏缇靠近过来的粉润绵软的脸颊,“你不会要问我找你干什么吧?”
李谛骨节分明的手指黏在苏缇身上似的,抚着苏缇纤薄的肩背,往下捏了捏苏缇细软的胳膊,寸寸掠过苏缇的骨骼与皮肉,每一分都想要丈量般。
苏缇低估了年纪小的对象黏人程度,心思还揪着李谛刚才的问题,昏头昏脑地选择了错误答案,点点头,醴艳的眉眼透出稚嫩的天真,“我们不是约的下午吗?”
苏缇上午有课没时间出去玩儿,晚上苏恪铭不愿意他出去,这两天苏恪铭都在家,苏缇不好明目张胆,所以约了下午。
苏缇真不知道没课的李谛到学校找他干什么。
小直男。
李谛手指微顿,随后捏起苏缇的下巴,对着苏缇馥郁嫣软的唇瓣狠狠亲了口,幽幽启声,“苏缇,你跟‘李谛’谈恋爱的时候都不想他的吗?”
苏缇洇着迷茫的眸子突然清澈许多,粉霞攀爬上苏缇雪腮,细腻非常。
苏缇也不知道现在挽救还行不行,于是果断小鸡啄米点头,清软的嗓音湿软地钻进李谛耳膜,“现在想了。”
李谛对上苏缇纯粹干净的漂亮眼睛,水润润地盯着他,倒映着他小小的影子,专注极了,李谛耳朵也开始泛红。
李谛没忍住覆上苏缇鲜润的唇瓣,火热唇舌辗转地探进苏缇甜软的口腔,含着苏缇嫩红的舌尖细细地嘬。
十七岁的年纪,荷尔蒙上头,情绪直白、动作鲁莽,混乱的神智、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一切的一切组成了这样的青春。
这个年纪极端占据上风,自尊是他们行动的风向标。
这个时候的李谛能够在苏恪铭言语不清的挑拨,为了给自己留下颜面不管不顾远离苏缇,同时也会在得到苏缇一点点回应后极力贡献自己,自傲地把苏缇当成自己的所有物。
看吧,苏缇喜欢他。
李谛就抓着这一点点喜欢,把未来都规划完整。
理所当然地认为苏缇是他的。
苏缇湿滑的软舌被李谛舔得羞怯后缩,腰身细细战栗,细白的颈子敷粉似的滚烫起来。
李谛不肯放过苏缇,握着苏缇略略软腴的腿肉,把苏缇夹在他和书桌中间挤着,堵着苏缇微张的檀口,好像要把苏缇分泌的津液都搜刮干净。
苏缇清眸水雾弥漫更盛,细白的手指抵在李谛紧实的肩膀轻轻地颤,关节处沁出粉润。
“宝贝,”李谛稠黑的眼睛一眨不眨,贴着苏缇濡湿的唇肉轻轻呢喃,明明是冷沉的音色,偏叫人听出平静语气下涌动的热切。
苏缇稚嫩的胸脯起伏,眸光缥缈地不聚焦,微微气喘。
李谛贴着苏缇柔红的唇角,在苏缇细软的脸颊游弋,舔了舔苏缇小巧的耳垂,喉结滚动重复道:“宝贝。”
李谛失去了很多,苏缇是他唯一不会失去的宝贝。
“他们以为我年纪小不记事,所以假装忘了我,当我不存在当我是陌生人。”可是他都记得,记得父母因为什么把他当做陌生人。
无异于当着他的面,斩断了关系。
“但是在我真的不记得了,你告诉我你是我男朋友。”李谛是不相信的,他却也不得不承认,苏缇这句话安抚了掩藏恐慌的自己。
就好像一片空白有了联系。
不管怎么说,“苏缇,你帮了我。”
李谛其实更想说,苏缇,你救了我。
一个完完全全与社会切断关系的人是无法生存的,他需要身份归属,哪怕游丝般微弱,也会让人知道自己没有被抛弃,还拥有着什么。
不过未免太沉重,沉重到对十七岁一无所有的自己没有意义,因为他付不出等价的回报。
苏缇眸心巍巍,凉软的胳膊搂上李谛的脖颈,闷着小脸儿往李谛颈窝埋了埋。
苏缇抿着唇,解释不出这都是骗人的。
李谛微怔,回抱住娇缠黏人的苏缇,偏头亲了亲苏缇柔软的乌发,心脏止不住酸软。
“宝贝。”
“我会想你,”李谛没办法直白地袒露心声,或许是十七岁为着自尊否认自己真实想法的代价太大,现在他有了改变,不熟练地说了出来,“所以没课我也来了学校,想见见你。”
苏缇安安静静待在李谛怀里,很乖。
然而李谛没得到苏缇回应,情绪弹跳着忐忑起来。
李谛习惯在大他一岁的苏缇面前扮演更成熟的一方,他毫不怀疑苏缇心性比他小很多。
“你会亲‘李谛’么?”李谛抚着苏缇薄软的脊背,尝试引导着苏缇把两年后的“李谛”当成自己,亦或者把他们两个当成同一个人,“你像亲‘李谛’那样亲亲我,嗯?”
李谛遏制不住自己窥探苏缇对两年后自己的喜欢与亲昵。
同样想要得到。
苏缇没有动作。
李谛将苏缇拉出点来,低头蹭了蹭苏缇挺翘的鼻尖,呼吸混杂,“你怎么吻我的?吻我的唇?也会把小舌头伸进来舔我吗?”
苏缇瞳眸被惊得微微细缩,使性子般撇过雪润的小脸儿,逃避李谛越来越下流的话。
李谛揽着苏缇,顺着苏缇扭头的方向追逐上去,“不想回答这个?那我还有别的问题。”
苏缇鸦黑的睫羽颤动起来,仿佛预料到李谛会说更过分的话。
“你会很乖地配合‘我’吗?你会像接吻时眼睛变得湿漉漉的,还是会直接舒服地哭出来?”李谛声音渐渐喑哑下去,沉谲的眼睛宛若牢牢捆绑的锁链,没有给苏缇更多思考时间,坦诚而粗俗,“苏缇,我想要你。”
苏缇细白的眼皮剧烈地抖动起来,后背雷团似的烧起来,抬眼望进李谛幽若浮动的眸底,直白地纠缠着他。
李谛没尝过性爱的滋味,不知道它让人有多么沉醉,所以比起欲望,李谛想用这种方式跟苏缇亲近的想法占据很大一部分。
苏缇有点受不住,但李谛就是他招的。
苏缇没办法,双手扶着李谛双肩,清韧脊背直起绷出漂亮的弧度,湿软柔嫩的唇瓣在李谛通红的耳骨上留下点点水痕。
李谛握在苏缇侧腰的手掌蓦地收紧。
李谛喉咙哽住,全部注意力被耳廓那点濡湿夺走,好半天才回神。
吻眉心代表珍重。
吻残缺代表…
怜惜。
“苏、”李谛很久才找到自己偏轨的声线,低低哑哑的,“苏缇,我助听器是不是被你的口水浸了,都听不到声音了。”
只有一颗心拼命地在胸膛里撞。
“过几天再做,”苏缇清凌凌的睫毛簌簌抖着,雪白的牙尖在醴红的口腔中若隐若现,“你说要挑个好日子的,我挑过了。”
那么庞大、澎湃的情感霎时全部涌了进来,积攒着四处碰撞,找不到一个宣泄口。
李谛心脏只能麻了又麻,软了又软。
李谛真的怀疑自己的耳朵彻底坏了,不然为什么他只能听到苏缇的呼吸?
清晰的,仿佛他的整个世界只剩下这个。
李谛摸出苏缇身上的手机,自顾自把自己的课表发过去,用苏缇手机保存下来。
李谛的手机住院时不见了,后来买了新手机补办了新卡,里面联系人很少,有苏缇一个。
“我的时间都在上面,可以挑空闲找我,”李谛楼抱着苏缇耳鬓厮磨,复尔又补充道:“要是想我了,可以随时找我。”
苏缇不解风情,李谛只能一步步教他。
“苏缇,我们在谈恋爱。”李谛说。
李谛摸了摸苏缇的小脑袋,“午睡一会儿,等下我叫你起来吃饭?”
困倦重新席卷苏缇,苏缇下意识安心地点了头。
李谛给苏缇盖上被角,打开没有归还的手机。
里面是关榆不久前发过来的信息,苏缇还没有看到。
“小缇,能帮我安排进入苏氏集团实习吗?你知道的,我是个孤儿,家里很穷……我只是想要个实习机会,你帮我跟你大哥说说,好不好?”
关榆不愿意眼睁睁看到苏、萧两家联姻,萧赫那么喜欢他,迫于萧老夫人被迫跟苏缇结合不会幸福的。
他在酒吧看到了萧赫醉酒后的痛苦和无助,以及他对自己的真心。
退一万步说,他不相信萧赫,他难道还不相信魅蛊么?
自从他服用魅蛊后,这个世界的男人比之前世界的男人看向他的目光更加赤裸,更加痴迷。
没人能够拒绝他。
不过,他必须让萧家看到他的价值,这样萧赫拒绝苏家联姻,跟自己在一起才能说得过去。
原书剧情中有名的几个家族,他稍微熟悉也就只有苏、萧、李…
李家现在落败。
能够让萧家更上一层楼的只有苏家,他要进入苏氏实习才能接触到苏氏的内部资料,才能帮到萧赫。
至于这样应不应该,商场中弱肉强食不过如此。
只是他进入苏氏的渠道……
关榆找上了苏缇,他虽然觉得苏缇跟渣攻在一起有些别扭,有种被闺蜜抢了前男友的既视感。
但关榆还忍着不适忽略了这点,原书中愿意无条件帮助原主的也只有这个天真到不食人间烟火的小少爷了。
李谛看了一眼,径直删除了这条短信,顺手把人拉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