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缇抿了抿唇瓣上浸润的水渍,反应不过来似的呆了呆。
良久,苏缇看向宁铉肩膀,清凌的睫毛巍巍,眸底澄澈纯粹,“那殿下现在脱衣服吧。”
第89章 小三视角
裴煦克己复礼,不容许自己衣衫不整,离开前也给苏缇穿好寝衣。
苏缇腿有点痛,药膏清清凉凉消解了这种不适感。
苏缇从被窝爬起来,乌长浓密的发丝散落在雪腴晕粉的小脸儿旁,盈盈的宛若鲜嫩的花苞。
宁铉粗糙的大掌扶在苏缇腰身,凑前亲了口苏缇娇美糯嫩的脸蛋。
苏缇在盒子翻找的手一顿,扭头躲过宁铉寻自己唇瓣的脸,清凌的眼眸眨了眨,“不要亲我。”
宁铉压着呼吸,静静地看着苏缇动作。
苏缇扒开宁铉的肩膀,后肩的伤口已经长出了肉芽。
宁铉指腹摩挲着苏缇腰间的软肉,苏缇扒着宁铉肩膀越过去看,小肚子上的软肉柔嫩馨香,将宁铉整张脸都埋了进去。
宁铉忍不住按着苏缇后背,嗅得更深,“苏缇,你不要再摸孤了。”
苏缇洇粉的指尖从宁铉后肩虬结的伤口收回,重新坐了回去,“没有摸,在上药。”
苏缇盘腿坐在榻上,合上盖子放好。
宁铉掌心落空,下意识找个东西在手掌把玩揉捏,“什么药?”
苏缇秀气的眉毛皱起,推开宁铉炽热的掌心,“也不要摸我脚。”
“我制的药膏。”
宁铉依依不舍地放开苏缇白嫩绵软的脚丫,什么都不让碰,宁铉双手只好干巴巴待着。
“你制的药膏?管用吗?”宁铉只是想跟苏缇多说话。
苏缇眸心微闪,摇摇头又点点头。
宁铉瞧着苏缇心虚的小脸儿,恍然大悟道:“你拿孤试药。”
苏缇清润的双眸微微瞪大,对于新背上的这个锅不知所措,努力不心虚地撒谎,“管用的。”
苏缇太漂亮了,蒲扇般的长睫簌簌抖着,清露般的双眸抬起,薄白的眼尾晕开绯红的春情。
莫名妩丽宛若纱丝覆在苏缇纯稚雪白的小脸儿上,明明知道掀开后是澈净的清泉,偏偏又被这点媚意撩拨纠缠。
宁铉想要抱起苏缇,好好亲一亲,“试药也没关系。”
宁铉伸出的手掌再次被苏缇躲开。
宁铉僵硬着双手,眉峰微敛,不明白苏缇为什么五次三番避开自己,漆寒的眸底闪过茫然。
“孤想抱抱你。”宁铉没有气馁,直直地看着苏缇,“可以吗?”
苏缇摇头拒绝,“不可以。”
宁铉不懂,“为什么?”
苏缇抿了抿嫣润的唇瓣,“我的夫君是景和哥哥,只能他抱,殿下不可以亲我也不能抱我。”
宁铉纠正苏缇,“孤才是你的夫君。”
苏缇每次和宁铉说话就生气,软腮鼓起,小脸儿紧巴巴的,“殿下你根本不听我说话。”
宁铉有理有据,“因为你说的根本就不对。”
苏缇说不过宁铉,板着小脸儿同宁铉对峙,无形中僵滞。
“反正我的夫君就不是殿下。”苏缇说了很多遍,宁铉就是不听。
苏缇补充道,“我也不喜欢殿下。”
宁铉这下全身都僵硬起来,盯着苏缇根根分明的睫毛,喉结剧烈滚动。
宁铉骤然起身,手掌紧紧攥着背后,退让道:“孤可以等,孤以后不会再这样心浮气躁。”
苏缇微微抬起娇腴的小脸儿。
营帐中投落的阴影切割着宁铉立体深邃的五官,高挺的眉骨压着漆深的眸子,刻板得如同雕像,生硬道:“你以后也不要说这种话了,孤不喜欢听。”
苏缇秀美的指尖微蜷,看着宁铉的背影离开营帐。
裴煦是临近傍晚才迎接四皇子回来,同四皇子一同到的还是圣上的旨意。
抚远军中有西荻细作生乱,圣上斥责宁铉御军不严,命四皇子率领抚远军首战。
当夜,宁锃就求见了宁铉。
“皇兄,臣弟绝无觊觎军权之心,奈何父皇旨意如此,”宁锃表情很是扼腕,颇有种无可奈何之意,“臣弟只需三万人马就可破回鹘与西荻攻势。”
擦拭银枪的宁铉掀眸,“哪怕军中无盐?”
宁锃俯首,铿锵有力,“哪怕军中无盐。”
“殿下,”崔歇站出来,跪地磕头,“望殿下三思。”
三万人马固然不多,然而若是交由四皇子,胜了是为四皇子立威,败了折损的是抚远军的人。
无论如何,殿下都不能答应四皇子请求。
苏钦则不以为然,首战往往决定一场战争胜负,更是关乎民心所向。
既然宁锃出头,若是胜了,是抚远军骁勇善战,若是败了,首战即败的脏水可扣不到殿下头上,横竖都不是殿下吃亏。
更何况,这是圣上的旨意,哪里有不遵之理?
“崔先生,”苏钦不悦道:“难道是让殿下抗旨吗?这等罪责,你如何担待?”
苏钦高高地昂首,将太子妃的威严发挥得淋漓尽致。
崔歇一时也弄不清苏钦的地位,说是太子妃又未成礼,不是可圣上当初赐婚旨意又是实打实的,只好不与苏钦争执。
裴煦静静地站在一旁,不动声色地掠过上位的宁铉,心中有了猜测。
“裴大人既是督军,此事你当如何?”苏钦见无人出声,面子上过不去,点名质问道。
裴煦收敛目光,举止恭敬开口,“臣尊将军令。”
说了跟没说一样,简直就是墙头草。
苏钦皱皱眉又松开,裴煦一介草民,走运得了状元,没有背景扶持要是想官途通坦,确实左右不敢得罪。
少了几分傲骨,他也能体谅。
不多时,众人的目光皆聚集在宁铉身上。
“两万,”宁铉淡淡启声,“人选,你自己挑。”
宁铉说完就离开了营帐,宁锃没想到还有这意外之喜。
竟能随他挑选?少了一万人,也算值了。
宁锃反应过来,连忙告恩,“谢过皇兄,臣弟必不负众望。”
营帐中剩余的人面面相觑,让四皇子自己挑选两万人,不相当于把两万人白送给四皇子。
四皇子难道会挑选对他愤愤不平之人,还不是会挑选军中蠢蠢欲动之人?
殿下此举无异于为四皇子助力,怎会如此?
殿下昏头了么。
裴煦面不改色掸掸衣袖,留下身后神色各异的众人,起身去接章杏林营帐中的苏缇。
苏缇不想帮萧霭上药,还觉得围着他打转的萧霭有点烦。
“每个人都是自己照顾自己的,”苏缇跟萧霭解释完,拿着蒲扇给小药炉扇火,“军中没有那么多人手。”
萧霭觉得苏缇对自己很冷漠。
苏缇可以对任何人冷漠,但是苏缇不能这么对自己。
萧霭直接道:“小胖子,你得对小爷好点,不然…”
“不然怎么样?”苏缇一点儿都没把萧霭的威胁放在心上。
萧霭瞪着苏缇,“你好意思问小爷?”
苏缇都成婚了还勾搭自己,自己清清白白十九年,苏缇想要白嫖自己绝无可能。
苏缇必须对自己好,他才能考虑跟不跟苏缇。
他不可能做小,他顶多帮苏缇瞒着裴煦,但是苏缇必须对自己更好,他才有可能这样做,而且他若是有天跟裴煦起了冲突,苏缇必须向着自己。
萧霭构想得很美好,被一道萧朗的男声打断。
“小公子?”裴煦掀开帐布走进来,接过苏缇手里的蒲扇,“还有多少活计?”
“没有了,”苏缇指了指面前的药炉,“等它熬好就可以了。”
萧霭不知道为何,每次见到裴煦就气短一截,脑子里不断冒出京城里他常喝的酒馆,那个五大三粗的老板暴打觊觎老板娘美色醉酒客人的雄伟身影。
蒲扇大的巴掌“啪啪”往人脸上扇。
他承认酗酒闹事的客人罪有应得,但是…好痛。
不过,这应该跟他没什么关系。
他可不是酗酒闹事的客人,他跟苏缇是两情相悦,是苏缇先对他示好的,还对他摸来摸去。
他的清白都扔给苏缇了,他能怎么办?
“咳咳咳,小公子辛苦了,这药在下自己熬就好。”一个脸庞瘦削的灰衫男子走过来,对着苏缇拱手,“这药本就是给在下熬的,在下也会熬药,剩下的在下可以自己来。”
裴煦见过这个男人,是跟着四皇子一起来的。
裴煦颔首,将蒲扇转交给喆癸。
“那你自己看着,再过一炷香就可以喝了。”苏缇不认识喆癸,也不好奇喆癸的身份,往常交代道。
喆癸多看了苏缇两眼,低眉,“谢小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