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铉取出两粒药丸,指尖夹着推进去。
苏缇嫣软的唇瓣微张,沁雾的眸子失神片刻,慢吞吞地眨眼接受宁铉并不激烈的湿吻。
硕鼠不眠不休赶了一夜的路,在宁铉从小喂养长大的金雕指引下,烧了西荻的粮草,虽然被射烂一只耳朵,还折了一条腿。
不过,这次终不负太子殿下所望。
西荻军营的火光直冲天际,衬得几乎熹微的天色全亮了般。
宁铉抱着苏缇隔着窗户看,透着云母片看倒映的火光。
苏缇纤裸莹白的脊背汗津津的,摸上去滑腻一片。
宁铉掐着苏缇软韧的腰肢,粗粝的指腹正正好好抵在苏缇圆润可爱的腰窝上。
宁铉眼底闪过困惑,弓腰俯身,对着苏缇腰间的两枚腰窝舔了又舔,“孤之前怎么都见过。”
苏缇被迫仰起柔腻细长的脖颈,几缕乌黑的长发湿哒哒地蜿蜒在上面,承接着苏缇细汗和氤氲的泪珠。
外面火光更大了。
一簇一簇地蹦跶往天空蹿,火浪翻腾着涌起。
苏缇被凶猛的火势骇得往宁铉怀里的躲,殊不知是自投罗网,昏头地在凶手怀里寻求庇佑。
火是宁铉派人点的。
宁铉预估到这火会烧很久,怕苏缇看累了,将软得不成样子的苏缇调转过来,托苏缇软嫩的腿肉抱起,好让自己作为苏缇的支撑。
“好了吗?”苏缇清软的嗓音都哭哑了。
宁铉看了眼火势,耐心地抚慰着苏缇,“西荻粮草多,烧起来三天三夜也烧不完。”
苏缇湿软的小脸儿懵了下,雪腮上泛粉的牙印,愈发使得苏缇可怜巴巴的脸蛋看起来惹人心爱。
“西荻会赶在天亮前扑灭的。”宁铉话音一转,拍着苏缇光滑的玉背,“不然他们下顿没得吃了。”
宁铉判断得没错,天色大亮前,火势果然小了许多。
可西荻没想到,硕鼠除了防火,还埋了几罐炸药。
西荻军营离枫城远,爆炸时也是闷响,没有很剧烈。
饶是这样,苏缇还是被突如其来的爆炸,吓得抖了抖。
感觉爆炸的飞溅物悉数扑到自己身上。
宁铉闭眼在苏缇馨香颈间缓了缓,发觉苏缇也微喘着娇缠地黏着自己。
宁铉有点受不了,微微拉开些距离,健硕的胸膛鼓动起伏着,漆墨的眸子被汗水浸染得稠黑。
苏缇巍巍颤着湿漉漉的睫毛,携着哭腔道:“干什么?”
宁铉捏着苏缇柔嫩的指尖,应用道:“娘子好棒,再来一次,好不好?”
苏缇想都不想地摇头拒绝。
不管用?宁铉不死心。
“夫君保证最后一次,”宁铉唇舌磨咬着苏缇玉润的肩头,继续道:“弄完就睡,好不好?娘子这么厉害,可以的。”
苏缇抿着殷嫩的唇肉不乐意地看着宁铉。
宁铉也看着苏缇,轻柔地拭去苏缇雪腮上的细汗,僵持不下的样子。
苏缇被宁铉看得委屈,细白的眼皮泛着湿红,伸出两条嫩白纤软的胳膊,“夫君,抱。”
娘子不厉害也不棒,但是他好会撒娇。
宁铉瞬间缴械投降,没了任何办法,有力的臂弯拥住苏缇,亲了亲苏缇额角,“乖,夫君哄你睡觉。”
苏缇闷着小脸儿藏在宁铉怀里,抽泣几声就睡着了。
宁铉陪苏缇睡了一个时辰,掖好苏缇身上的锦被,换了衣服出去。
后半夜,被军惩的士兵实在熬不住了,脸色发白随时要被冻死过去似的。
莫纵逸让人给他们拿了单薄的棉衣。
硕鼠是正午赶回来的,拖着条残腿。
“殿下,这是西荻的军旗,”硕鼠单膝跪地,语气铿锵道:“臣幸不辱命,火烧西荻粮草!”
硕鼠烂了一只耳朵,流出的鲜血模糊了硕鼠瘦小的脸,而豆大的双眼却是神采奕奕。
宁铉寒眸扫过硕鼠被箭矢射穿的腿,淡淡掀开眼皮。
身后的莫纵逸招招手,抚远军上前将那些受罚的七八十人压到宁铉前。
莫纵逸合拢着扇子,敲着掌心,笑呵呵道:“各位将士可有话说?”
硕鼠火烧西荻粮草,有西荻军旗为证。
硕鼠与他们的赌约,胜了。
受惩的将士有关宁军也有抚远军,抚远军脸色几乎皆是认服之色,关宁军大半也是。
还有极个别不忿的刺头,朗声道:“殿下,空口无凭,谁知这西荻军旗不是这老鼠路边捡的?”
“四皇子曾经大败西荻,夺回沣城,西荻溃散而逃,这军旗怕是散落在路边,随便什么人都能拿到手。”
宁铉起身,高大的身形霎时投落出一方暗影,胸前黑缎盘踞着威风赫赫的四爪金龙,龙目凛然、龙爪尖锐,渗出逼人的气势。
宁铉高挺的眉骨掩着利眸,枫城的冷感的日光照射在宁铉分明的五官上,更显寒酷。
宁铉音色压得低沉,叫人听不出情绪,“你不认?”
最开始振振有词的小兵心底攀爬上恐惧,控制自己的身体不要打摆子,僵硬地梗着脖子回话,“臣、臣不认。”
空气静默的,像是被人死死捂住口鼻般,几欲将人憋过去。
“还有谁?”宁铉再次启声。
跪伏在地的众人战栗发抖,指甲深陷进黄土之中,冷汗涔涔。
“殿、殿下,”这是宁锃的亲信,他哪怕是信硕鼠烧了西荻粮草,此时此刻他都不能说信。
硕鼠无疑是宁铉收拢整治两军的工具。
他要是不阻止,以后关宁军和抚远军都要唯宁铉命是从。
他什么都不说,日后肯定是过不了宁锃那一关。
可他同样不想死,“殿下,查证也至多需要两天而已,关宁军和抚远军心服口服也不差这两天。”
要是能拖延住也算是他效忠宁锃的证据。
三三两两的关宁军也是如此想的,纷纷附和起来。
宁铉略略扫过,有七八人之众。
“你们说得对,”宁铉认可了他们的理由。
七八人脸上纷纷闪过喜色,他们只要做了,在宁锃那里还能受到重用。
而太子这是留下他们性命的意思?
宁铉圈指在唇边吹出嘹亮的口哨。
七八人都没反应过来,天空出现一只展翅六尺有余巨大金雕,迅疾地俯冲下来。
众人瞳孔骤缩,呼叫都没有,一个人就硬生生被金雕的利爪分撕成两半,鲜血飞溅。
众人惊骇得喘不过气,目瞪口呆地怔楞看着这暴虐的场面。
宁铉低沉的声音传到军中众人耳里,“孤军中,有功者赏,违命者死,听明白了吗?”
众人不敢僭越,齐齐跪拜,“是!”
“是!”
“是!”
……
军营中呼声震天,看着被金雕撕碎的血肉模糊的八人,每人的神情愈发凛然,再不敢生出异心。
今日,他们彻底见识到了宁铉的残暴。
宁铉派人给硕鼠诊治伤腿,其余的留给莫纵逸处理,自己则回了房间。
苏缇将将睡醒,宁铉坐在床榻边扫过床头空了的药碗,将苏缇捞出来抱着,“章杏林刚刚来过?”
苏缇点点小脑袋,眼尾除了有些泛红,精神还不错。
苏缇漂亮的眸子闪过迟疑,“夫君,你跟我成亲,你怎么想的?”
章杏林来得太早,苏缇以为是宁铉,发脾气被章杏林误会。
章杏林老眼一闪,秉承着撮合小夫夫的心态,同苏缇讲,这门婚事是圣上定的,苏缇不能抗命,宁铉也不能抗命。
两个都是可怜人,要互相理解包容。
苏缇这才有此一问。
宁铉尽管不知道前因后果,摸了摸苏缇发愁的小脸儿有点不解,还是嘴直道:“挺好的,怎么了?”
苏缇茫然地眨眨眼,不自觉重复道:“挺好的?”
这跟章大夫说的不一样。
宁铉被苏缇一反问,语气也不由得迟疑起来,谨慎道:“孤觉得还行,你呢?”
第78章 面刺寡人之过者,赐自尽!
苏缇看了宁铉一会儿,点了点头。
宁铉眉心微微蹙起,望着苏缇清凌的眸子,没问苏缇这是什么意思。
“起来吃点东西。”宁铉拿过衣架上的外袍给苏缇穿上。
宁铉已经吃过了,书案前铺了张洁白的宣纸,陪着苏缇小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