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其他触手见此情况,也像是见到了天敌的羊羔般,疯狂地开始往后退去,同时吓得瑟瑟发抖,尖叫出声,不顾一切地想逃离这个危险的男人。
场面一时间两极反转。
众人瞠目结舌地看着这些触手因为太过慌乱,想从墓道中逃跑,反而和其他同伴挤在一起,完全堵死了自己逃跑的路。
之前的凶悍愤怒彻底消失,只剩下了恐惧和慌乱。
时漾歪了歪头,看着眼前这些垂死挣扎的出手,金色的竖瞳里带上了一丝兴味,微微眯眼,欣赏着它们徒劳的挣扎。
有触手从缝隙中快要挤出去了。
时漾眼眸微动,他反手握住触手,轻轻往内一拉,同时张开了嘴——
伴随着骨骼咔嚓咔嚓的响动声,时漾的嘴越张越大,越张越大,大到足足能吞下这一团触手。
那些疯狂挣扎、试图后退的触手洪流,此刻却像是拉面师傅手中的面条,毫无反抗之力,只得被强行拉扯、汇聚,徒劳地扭动挣扎着。
伴随着“嗷呜”一口,那一团巨大的触手洪流已经倾刻间进入了时漾的嘴巴。
时漾惬意地闭上眼睛,腮帮子鼓鼓囊囊的,而那些疯狂的触手洪流,却早已经消失不见。
众人:“……”
墓道内寂静得可怕,只有时漾咀嚼食物的声音。
江鹤僵硬地伸着手,将嘴边那句“等加工一下再吃”的话给咽了下去,他扭头看了眼阴暗潮湿的洞壁,倏地收回手,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默默捂住脸。
在这里谈食品安全,确实不合适。
苏梨呆滞地张大嘴巴,身后所有队友脸上是如出一辙的石化表情。
等,等等,刚刚不是这种吃法啊?!
陈寒一看似冷静,但大脑也宕机一瞬,无论见过多少次,他还是会被前辈这种最原始且最方便的吃饭方法,给震撼到。
武器从手中滑落,砸在泥水里,发出声响,但却丝毫不能引起主人的在意。
这些人的大脑集体宕机了,完全无法处理眼前这远超现实的一幕。
那……那可是差点让他们全军覆没的恐怖触手洪流啊……
就……这么……吃了???
像吃刺身一样?甚至都不用沾点酱油?
还是一口吞???
吞完之后连饱嗝都不打一个???
而时漾却丝毫没有感受到其他人的震惊和不可思议。
他站在原地,回味了一下刚刚的小零食,对之后的食物产生了极大的期待。
那双金色的竖瞳越来越亮,时漾目光灼灼地看向墓道深处。
那里,有着他的主菜。
开胃小菜吃了,主菜的藏身地找到了,时漾已经对正餐迫不及待了。
他顾不上去看身后那些石化的人群,脚步雀跃地向着深处走去。
少年的背影在幽暗的墓道里显得格外单薄,却又散发着令人敬畏的强大压迫感。
“跟上。”江鹤率先迈步跟上,其他人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满脸恍惚,深一脚浅一脚地跟上前。
可下一刻,他们的脚步又再次顿住,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只见走在前面的时漾似乎是嫌弃这样走路太慢,他的身影微微晃动一下,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飘向前方。
几乎是眨眼间,时漾就消失在了墓道前方的黑暗拐角。
众人:“……?!!!”
卧槽,人呢?!
“快!快跟上!”江鹤头皮发麻,大吼一声,完全顾不上什么形象、什么战术队形,拔腿就追!
其他人也如梦初醒般,连滚带爬地跟上,心脏狂跳得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们从来没有打过这样的仗,也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强大的存在。
恐惧、震撼、荒谬以及一种抱上金大腿的安全感在他们脑海中跳跃,让众人原本就混乱的大脑更是糊成了一团浆糊。
卧槽!这也太牛了吧!
第59章 去寻找它的光明未来——时漾的餐桌
墓穴内。
先前的山崩地裂之势骤然消退,只余下零星碎石从顶部坠落,砸在泥泞的地面,也有一些砸到了幸存者身上,大家将脱口而出的惊叫声咽了回去,捂住嘴,惊魂未定地蜷缩在地上。
尘土在空气中弥漫开来,还混杂着一股奇异的焦糊味。
一时间,无论是已经绝望麻木的人,还是残存着一丝微弱希望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将视线投向被墓穴中央那颗巨大的恐怖心脏。
那颗掌握所有人生死的黑色肉瘤此刻正剧烈地痉挛着。
它表面那层层叠叠的粘稠液体,不再是湿滑油亮的模样,而是大面积地变得焦黑、干瘪,如同被烈焰炙烤过般,不断“滋滋”作响,冒出滚滚的刺鼻黑烟。
暗红色的血管状脉络已经不复之前蓬勃蚱结的模样,反而像干瘪异常,颜色暗淡,甚至有些地方出现了断裂和萎缩。
“嗬——唧——!!!”
巨大的黑色心脏发出一声异常痛苦的嘶鸣声。
大家齐齐愣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看着那剧烈颤抖的异种,一个念头在众人心中缓缓升起。
它……这是在害怕?
紧接着,那些原本张牙舞爪、肆意掠取生命的触手,非但不再继续朝外涌着,反而如同受惊的兔子,争先恐后的往回缩,全然不见片刻前凶狠的气势。
“看……看那触手!”
一个压抑着激动和颤抖的声音响起,在死寂的墓穴中格外清晰。
有人努力睁大眼睛,借着散落在地上的手机屏幕和手电筒亮光,看到了令人震惊的一幕。
好几条已经回缩到墓穴的触手,根部竟然出现了整齐的断裂口!
黑色的、如同沥青般的粘稠液体正从断裂口处不断滴落,那情形,像极了壁虎为了逃生而毅然断尾的情况!
它是在断尾求生!
这异种害怕某样东西到了极致,甚至不惜断掉自己的触手来获取些许逃命的机会!
“断了……是它自己弄断的?”有人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一瞬间,能燎原的希望之火自每个人心中点燃。
“来救我们!他们真的来救我们了!”
“真的有人!他没骗我们!”有人喜极而泣,眼泪夺眶而出,激动地捂着嘴,难以想象自己居然真的有朝一日能重见光明。
“一定是刚刚那人说的大佬来了!”
“能把这东西逼到自残……老天,那得是多厉害的人……”有人喃喃自由着,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
一时间,希望自每个人心中冉冉升起,激动又压抑的交流声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凝滞的气氛被打破,绝望被驱散了不少,还能动弹的人互相搀扶着,朝着墓穴边缘的角落缩去,竭力远离墓穴中央那正在痛苦哀嚎不止的肉瘤。
大家一方面害怕被那异种突然发疯给波及到,一方面也是努力保全自己,给即将到来的救援争取时间。
一个窝在母亲怀里的小女孩,约莫有四五岁的样子,小女孩的脸上一片脏污,有着泪痕、也有着血迹。
她那双哭得通红的双眼,此刻却瞪得大大的,小女孩小心翼翼地用气音问同样浑身颤抖的母亲:“妈妈……是超人来了吗?是超人来打怪兽了吗?”
年轻的母亲自己也恐惧到了极点,但仍在这时候用力点了下头,她的一只手更紧地搂住女儿,另一只手则颤抖地捂住了女儿的嘴,用低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在她耳边说:“嗯,超人,超人马上就来了,宝贝先别出声,我们再坚持一下,一下就好……”
她的眼睛死死得盯着黑黝黝的墓道方向,一眨也不敢眨。
小雅也蜷缩在冰冷的泥地上,后背紧紧抵着湿滑黏腻的洞壁。
激动和紧张让她的心脏疯狂跳动,几乎要撞破胸膛。
她一边努力把自己的身体蜷缩得更小,减少任何可能引起注意的可能,一边紧张地看向身边那个几乎失去意识、嘴里还在不断涌出鲜血的男人。
那个两次救了她的行动队队员。
她在心中疯狂地祈祷着,祈求救援能快点到来,也祈求这个男人能撑下去。
就在这时,巨大的黑色肉瘤行为却变得更加诡异和疯狂。
强烈的求生欲不仅能激发出人的潜能,也能激发出异种的。
它的大脑疯狂运转,意识到了退缩和自保是不够的,那股令它本能战栗的恐怖气息正在不断逼近,离墓穴深处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它开始发出更加尖锐急促的嘶鸣,庞大的身躯疯狂扭动,试图将自己从后方与之融为一体的岩壁上“撕”下来。
但经过漫长的时间,它的部分组织早已与身后的岩壁融为一体,这种的徒劳的挣扎只能导致更多的黑泥掉落以及血管断裂。
其他人目光惊悚地看着巨大的黑色心脏自残般疯狂扭动。
尝试了数次后,它发现自己这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肉瘤陷入了极大的恐慌中。
无数触手如同无头苍蝇般在空中乱舞抽打,将洞壁上的黑色苔藓和粘液刮掉厚厚一层,显得焦躁又崩溃。
不知道过了多久,它的动作猛地停住,脑海中想出来了一个绝佳的注意。
突然,它的一条粗壮触手砸向旁边的墓壁。
“轰隆——!”
一块巨大的、混合着黑色粘液和原始夯土的墙壁被硬生生拆了下来。
然后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那条触手卷起那块最大的墙壁,狠狠地、精准地堵住了它们进来时的唯一墓道口。
“?”
幸存的众人,包括小雅,都瞪大了眼睛,脸上交织着惊悚和一种荒诞的难以置信感。
那异种……是在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