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深和程砚秋热闹看够了，一人拍了一巴掌褚景澜，“饿着吧你。”

　　“什么人呐。”褚景澜骂骂咧咧跟上去了。

　　包间环境雅致，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舒缓的钢琴曲静静流淌。

　　谢妄确实饿狠了，对着精致的餐点埋头苦吃。

　　霍西辞坐在谢妄身边，眼神一直落在他身上，带着纵容的笑意。

　　“慢点，会胃痛。”

　　谢妄嗯嗯两声，继续埋头与食物做斗争。

　　“啧啧，”顾淮深慢条斯理，“看你吃的我都饿了。”

　　谢妄好不容易抬起头，还没来得及说话，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吵闹声。

　　陆昭野起身，走过去拉开了门。

　　门一开，谢妄一眼看到了站在门外的裴述和周砚礼，裴述要闯进来，保镖拦着不让进。

　　“怎么回事？”陆昭野问。

　　保镖恭恭敬敬地回答：“这两位先生要找霍总。”

　　周砚礼拉着裴述的胳膊，而裴述的眼神死死盯在谢妄脸上。

　　谢妄笑了笑，放下筷子，“让他们进来，在外面吵吵闹闹像什么样子。”

　　陆昭野回头似笑非笑地看了眼谢妄，对着保镖挥了挥手。

　　保镖退到一侧，陆昭野回到座位上坐下。

　　裴述甩开周砚礼的手，走进了包间。

　　他的目光从谢妄脸上转移到霍西辞身上，眼神复杂，声音颤抖着问：“霍西辞，你是不是跟谢妄在一起？”

　　“为什么是他？”裴述指向谢妄，“为什么偏偏是他？”

　　裴述的眼泪控制不住地涌出来，混合着不甘和屈辱，“他凭什么？”

　　谢妄的脸瞬间沉了下来，眼神冰冷，他刚要起身，霍西辞的手轻轻按在了他的手背上。

　　另一只手夹了谢妄爱吃的菜放在谢妄碗里，“不是饿了？趁热吃。”

　　语气自然，仿佛站着的俩人根本不存在。

　　谢妄笑着扫了眼裴述，继续埋头干饭。

　　天大地大，吃饱最大。

　　“霍西辞......”裴述还想再说，却被霍西辞打断。

　　“说完了？”霍西辞神情冷淡，眼神彻底冷了下去。

　　他抬眼，目光平静地看向裴述和周砚礼，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冷漠和威严。

　　周砚礼情不自禁地哆嗦了一下，伸手拽着裴述的手腕，“宝宝，咱们回家好吗？”

　　“不好，我要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裴述状若疯癫，“霍西辞，谢妄就是你那个未曾暴露的联姻对象是不是？其实你根本不爱他对不对？”

　　“他是我的珍宝。”霍西辞的目光温柔地包裹着谢妄，谢妄抬头，拽着他的脖子直接亲了一口。

　　霍西辞拿起纸巾，帮他擦了擦嘴角。

　　转向裴述时，眼神却满含冰冷的警告，“今天你能站在这里，是因为谢妄开了口，要不然你连站在这里的资格都没有。”

　　谢妄心想，霍总，这下你是真的ooc了。

　　但他明白，这是霍西辞的表态。

　　哪怕他觉得完全没必要跟对面那两个木头桩子表态，但事关谢妄，他都愿意让所有人知道谢妄就是他的珍宝。

　　之前，霍西辞也跟谢妄商量过什么时候公开。

　　谢妄考虑到如果公开了，他在圈子里恐怕是可以横着走的，所有资源都会上赶着找到他。

　　但那不是他要的。

　　所以商量的结果就是，等谢妄成为了真正的天王顶流，再公布他们之间的关系。

　　虽然到时候，依然会有人质疑谢妄走到这一步背后的助力，但谢妄不在乎，他要的只是问心无愧。

　　至于别人的嘴，他管不了也不想管。

　　“珍宝......”裴述像是被这几个字狠狠抽了耳光，踉跄着后退一步，脸上只剩下难以置信的灰败。

　　霍西辞扫了眼陆昭野，陆昭野认命起身。

　　“闹够了就滚出去。”

　　“要是一会把你俩横着扔出去，到时候求饶可就来不及了。”

　　陆昭野这话说的毫不客气。

　　周砚礼知道，他的话就是霍西辞的意思。

　　顾淮深看了半天热闹，实在是被对面那俩人蠢哭了。

　　周砚礼他是知道的，在圈子里也算是个新贵，没想到在男朋友面前却一副窝囊样子。

　　“喂，”顾淮深起身走到陆昭野旁边，“周砚礼，这就是你们周家的家教？”

第99章 因为我值得

　　周砚礼脸色一变，却无法反驳。

　　顾淮深还在继续输出：“自己的男朋友管不了？纵容他跑来别人的场子说些狗屁不通的话。”

　　“我倒不知道，什么时候轮得到你们来质疑我哥的另一半？”

　　“你们听清楚了，”顾淮深一字一句道：“谢妄就是我哥的命，我哥的大宝贝，再让我听到你对他出言不逊，不用我哥动手，你们两家以后都不用在A市待了。”

　　“听懂了就滚。”

　　裴述仍然执拗地站在原地，好像他走了就彻底丢了脸面似的。

　　周砚礼终于再也不能忍受包间里的气氛，他看了眼自始至终怡然自得埋头吃饭的谢妄，再看了眼脸色煞白摇摇欲坠的裴述，一股巨大的愤怒涌上心头。

　　“够了！”周砚礼双手扶着裴述的肩膀，把他转向自己，恨铁不成钢道：“裴述，你还没看清楚吗？霍西辞他根本不记得你是谁，也不在乎你是谁，你睁开眼睛看看，他看谢妄的眼神，你真的看不懂吗？”

　　周砚礼心想，我看着你的眼神也是这样啊。

　　为什么你却看不到呢？

　　周砚礼说完，不再管裴述的挣扎，直接想蛮力拽着人走。

　　“等等。”谢妄终于吃饱喝足，擦了擦手站了起来，“裴述，你不是想知道凭什么这个人是我吗？”

　　裴述等着谢妄，谢妄却好整以暇，完全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因为我值得。”谢妄话说的豪迈，说完不忘挑逗一下霍西辞，“对不对？”

　　“对。”霍西辞轻笑，毫不掩饰眼底的情意。

　　“而你，”谢妄语气倏得变冷，“你只爱你自己，要不然今天怎么会罔顾你正牌男友的心情，跑来这里撒野。”

　　“裴述，你记住，霍西辞不是你能质问的人。”

　　“滚吧。”

　　裴述任由周砚礼拽着他，穿过公区时，他能感觉到一些看热闹的视线落在他身上。

　　但他顾不了那么多。

　　他感觉自己像被扔进了一个烈焰熔炉，将他的一切自尊和骄傲都焚烧殆尽。

　　自此，他再不是从前那个随随便便就能获得爱，也不是那个一呼百应的天之骄子。

　　直到周砚礼将他拉到一楼大厅时，裴述才像是终于活了过来。

　　“周砚礼，”裴述挣脱开周砚礼的束缚，“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从始至终，他都表现得太过平静了。

　　“是，”周砚礼承认道：“上次在演播厅外，我看到谢妄跟着陆昭野走了，但那时候我没想到是霍西辞。”

　　裴述冷冷笑了声，“所以，你故意瞒着我，看我今天像个傻子一样，你开心吗？”

　　周砚礼喉结微动，猛地偏过头。

　　他不想让裴述看到他的表情。

　　“啊？”裴述却依然不依不饶，“你说话啊？”

　　“裴述，”周砚礼沉声道：“霍西辞跟谁在一起，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我不想听这些。”裴述冷声道。

　　“那你想听什么？”周砚礼压抑了一整晚的情绪终于崩塌，“你到底有没有哪怕一点在乎我的感受？”

　　“你有没有想过......”周砚礼猛地吸了口气，“有没有想过，你当着我的面去质问霍西辞跟谢妄的关系，我是什么心情？”

　　“裴述，你真的爱我吗？”

　　裴述无话可说。

　　他爱周砚礼吗？

　　也许是爱的，但这爱又太轻，远远比不上他心中的那点执念和不甘。

　　也许没有谢妄，他和周砚礼可以一直一直走到最后。

　　他还是那个天之骄子的裴述，而周砚礼也会始终陪着他一起走向属于他的巅峰。

　　但没有如果。

　　一切都是因为谢妄。

　　因为他的改变，因为他抢了原本属于他的一切光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