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灵焰打开商城，看到琳琅满目的商品，以及那些曾经熟悉但自从来到现代社会后就再也没见过没听过的各种秘籍、法宝、丹药、法器后，直接沉默了。
而且，货品不光有实物，还有很多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
比如寿元。
再比如可以放在戒指里面的空间地块。
还有什么狐媚惑人丹、金枪不倒一整晚、方言一点通等等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甚至在最下面的商品中，楚灵焰还看到了位面穿越器。
虽然需要的功德值高达一个亿，对于楚灵焰来说还太超前，但这看起来的确是个魔幻的高科技产品。
楚灵焰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修仙界大少爷，很快敛起心神。
在商城逡巡一圈后，楚灵焰问道：“如果我想兑换一瓶灵泉水呢？”
“积分不够。”系统一板一眼说：“兑换一瓶灵泉水需要积分一百万，宿主只有一万功德点，暂且只能兑换五滴。”
楚灵焰：“……”
他行善积德，居然只有一万积分？
楚灵焰深吸口气，说：“那算了，请问功德积分是怎么积攒的？”
这商城的货品，对楚灵焰而言的确有很大吸引力，尤其是高达一千万功德点一年的寿命，以及那个位面穿越器。
系统用没有起伏的电子音道：“宿主在现实社会中利用玄术行善积德，每做一件善事，系统会自动帮宿主转化成相应的功德积分，还请宿主日后继续多做好事，少搞擦边，避免遭至扣分结果。”
楚灵焰：“……等等，你这个擦边是指？”
第103章
楚灵焰可以肯定，搞直播的时候，他从来都是正儿八经一个人，哪儿来的擦边？
系统：“宿主虽帮怨鬼报仇，但偶尔手段过于激烈，不符合现代社会价值观，系统会扣除相应积分，以示惩罚。”
楚灵焰松了口气，原来如此——
个屁！
“我特么积德行善时候，还得顾虑着加害人的心理身体健康？”楚灵焰露出了充满威胁的迷之微笑。
“……这不是系统的错。”
系统似乎感受到楚灵焰的情绪波动，替自己解释，道：“这是整个功德商城系统的统一法则，不过宿主不必担心，虽然扣分，但也会转化为隐藏积分，若有朝一日宿主离开这个位面，前往其他位面，隐藏积分就可以转化为正常积分。”
楚灵焰看了眼最低价值一个亿的位面穿越器，说：“呵呵。”
系统：“……”这个宿主，好像不太容易糊弄啊！
其他宿主不管通过什么途径得到功德商城系统，无一不是含笑接受了。
但楚灵焰居然在脑子里面，琢磨着怎么让它含笑九泉！
别以为不说出来，系统就感受不到了！
系统和楚灵焰陷入某种焦灼中。
片刻后，楚灵焰轻哼一声，决定暂且留着这个系统。
既来之，则安之，他就不信这么大个系统，会没有一些可以钻漏洞的bug。
等他找到再说。
不过，楚灵焰突然意识到什么。
“奴隶身份是什么意思？”楚灵焰面带微笑问道。
“……宿主之所以能够仅凭一万功德值，就顺利开启功德商城系统，全因宿主被万世功德的大佬，绑定为奴隶。”
系统声音依然平静无波，没有丝毫起伏，但说出来的每个字都让楚灵焰脑溢血——
“奴隶是什么意思，本系统现在可以为宿主解释一下，奴隶就是在奴隶制社会时期，全部权利归属于奴隶主、地位和牲畜一样，可交易可买卖的一种商品。”
系统的电子合成音，听起来有些欢脱，接着道：“身为奴隶，请宿主牢记要对主人的话言听计从，绝不可违逆主人的命令，否则后果极其严重哦厚厚。”
楚灵焰：“……”厚厚你大爷！
楚灵焰已经被气笑了，咬着牙道：“如果违逆呢？”
系统道：“若是违逆，主人有权利将奴隶彻底抹杀。”
楚灵焰：“……”
楚灵焰深吸口气，道：“抹杀的意思是？”
系统：“彻底死亡，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呢亲。”
楚灵焰笑了出来，好得很，他堂堂楚家小少爷，修仙界惊才艳艳的天才人物，居然沦落到要被一个莫名其妙的“主人”主宰人生决定生死了。
“你还是直接把我给灭了吧。”楚灵焰来了脾气，靠在公交车的塑料座椅上，在识海中玩味道：“否则等我见到那个奴隶主，我说不定会一怒之下直接把他脖子抹了。”
系统疑似瑟缩了一下，小喇叭闪了闪，没有发出声音。
“请宿主不要情绪激动。”系统怂怂地说：“拥有主人不是一件坏事，为主人做事，完成之后积累的功德值会比单独行善积累的多出数倍，而且，奴隶可以争取主人的赏赐，商城系统中的所有货品都可以成为恩赐。”
楚灵焰想到自己的人生要受别人掌控，就心如死灰。
“谢谢，不需要。”楚灵焰面无表情，内心满满都是抗拒：“为什么我不能把那个主人砍了，夺取他的机缘呢？”
系统：“？”
系统瑟瑟发抖，片刻后，才说道：“宿主的主人是万世功德之人，若是杀了他，则会造成世界秩序紊乱、系统崩塌，主人也会因此受到规则惩罚，可以说是一尸两命。”
楚灵焰：“……那特么叫害人害己！”
神特么一尸两命。
那叫同归于尽！
他严重怀疑这是个盗版系统。
系统遭到质疑，便奋力解释：“系统内载过大，偶尔出现词语错乱，还请宿主理解。”
楚灵焰呲牙：“理解个鬼！”
系统道：“宿主可以先看一下主人面板。”
楚灵焰冷笑一声，左上角的确有一个主人属性面板，按照系统的解释，他可以通过这个面板了解主人最新发布下来的任务，顺便接收主人发下来的“恩赐”。
他倒是有些好奇，哪儿来的不怕死的敢把自己绑成奴隶。
片刻之后，谢隐楼的手机响了。
他低头一看，来电人果不其然，便是楚灵焰。
一接通，楚灵焰的声音就从那边阴测测地传了过来——
“谢隐楼，劳烦你给我解释一下，什么叫做功德商城系统。”
谢隐楼扫了眼已经被楚灵焰搞到自闭的系统，心情大好，道：“你看到了？”
楚灵焰挫了挫牙，冷笑一声，道：“废话！要不是我被谢少选为”奴隶”，我还不知道谢少居然是天选之人。我是不是得感谢谢少给我这个成为你奴隶的机会啊？”
谢隐楼听着这话，便知道楚灵焰生气了。
虽然没骂人，但每个字都充满了阴阳怪气的味道。
“这件事情，是个意外。”谢隐楼状似苦恼，却轻笑了一声，道：“系统自动筛选，并非我本意。”
楚灵焰哼了一声，道：“系统说了，要是我哪天不听你的话，就会被你抹杀。”
谢隐楼扫了眼努力瑟缩身子的系统，道：“那不可能。虽然名义上是主奴关系，但我并非真从奴隶制社会过来的人，你我关系始终平等，我也不会给你安排超出能力范围的任务，这一点，你可以放心。”
楚灵焰那边沉默片刻，才道：“那我是不是得谢谢你？”
谢隐楼道：“以后就是自己人了，不用这么客气。”
楚灵焰：“……”
有话你是真敢接。
楚灵焰深吸口气，道：“你那天给我的山楂汁……”
“是从系统里兑换的。”谢隐楼说。
楚灵焰看了眼足足需要一千功德点的灵果山楂，对谢隐楼的怨气稍微降低了一些。
“算了。”楚灵焰有些头疼，也有些无奈，索性破罐子破摔，道：“等见了面我再跟你讨公道。”
谢隐楼勾了下唇角，道：“随时欢迎。”
楚灵焰挂了电话，心情无比复杂地坐在上山的出租车上，琢磨着今天发生的这桩奇事。
从没想过，这世界上竟还有功德商城系统这种完全超越时代的存在。
根据系统自述，它来自于万界宇宙之中最高水平的科技智脑，那是人类无论如何也达不到的科技高度。
在知道自己被绑定为奴隶后，楚灵焰的确生出和那个主人同归于尽的想法，虽然只是一秒。
但当他得知绑定自己的那个“主人”，竟是谢隐楼时，他却莫名奇妙笑了出来。
谢隐楼，也的确得是谢隐楼。
所谓万世功德之人，还能有谁功德比谢隐楼还要厚重？
楚灵焰破天荒的息怒了。
要是给谢隐楼打黑工，他倒是勉强可以接受。
甚至心里面还有点小小的雀跃。
他先前还在想，用什么法子死皮赖脸留在谢隐楼身边，每天沾他的功德气运。
这不瞌睡就送枕头，还是谢隐楼自己送过来的。
当奴隶嘛，总得随叫随到，跟主人贴在一起随时侍奉才行。
楚灵焰不自觉地翘起了嘴角。
不对，他又不是抖M，为什么要给人当奴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