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沈飞鸾重新投胎这个位面后,现在满打满算才十八岁。
祁尧天每回对他动心思,都觉得自己不亏是禽兽。
这都能下得去手。
沈飞鸾愣了愣,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答案。
楚灵焰闻言,也是忍不住嘎嘎一通乐。
要真说起来,还真是这么个道理。
情场老手诱拐纯情少男,这听起来祁尧天要被抓去蹲大狱。
“还有小孩在呢,你别什么都说。”沈飞鸾瞄了眼坐在旁边玩手机的小满和云桑。
云桑抬了下眼皮子,无情用枪狙掉躲在树后面的敌人,说:“我岁数比你大,不用管我,我只是看着未成年,我们狐族都这样。”
小满丢了个闪光弹,也兴致缺缺,说:“我爹他们当着我的面没少亲嘴儿,少儿不宜的画面我从小看多了,没啥的,你们自由点,别拘束啊,不用把我当小孩儿,毕竟我是凤凰。”
楚灵焰和谢隐楼:“……”
祁尧天用谴责的眼神瞅着两人。
这对儿当爹的,的确不是很合格。
“主要还是想让他多学点东西。”祁尧天没再开玩笑,捏着沈飞鸾的手,说:“不管在什么地方,总得让他有傍身的能力,到哪儿都不会被欺负。”
楚灵焰点点头,倒是很认可祁尧天的话。
当初把沈飞鸾带在身边,他也是这么考虑的。
“之前我给飞鸾看过相,能看出来的东西不多,但要是没看错,他应该拜过师。”楚灵焰说。
“是有一位师父。”祁尧天点头,道:“姓洛,已经跟他道侣去高级位面修炼了,现在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修为高得离谱,人也离谱,以后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
沈飞鸾惊讶,说:“我居然有师父?”
楚灵焰问:“什么叫人也离谱?”
祁尧天挨个回答:“你师父对你挺好的,你很多道法都是他教的。”
又对楚灵焰说:“性格太野了,一般人镇不住,跟咱们算是做同一行出来的,这么说吧,要是他见了谢道友,或者见了你,十有八九得给你摸个手相算个命。”
楚灵焰挑眉,说:“摸骨算命出来的?”
祁尧天嗤笑,说:“那倒不是,就是纯粹喜欢美人,想摸你们的手占个便宜。”
楚灵焰和谢隐楼:“……”
沈飞鸾噎了一下,他这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只在传说中存在的师父,听起来好像路子有点野啊。
“不会被打吗?”楚灵焰真诚发问。
“说了很厉害了。”祁尧天说:“反正我不想跟他动手,更不想跟他道侣动手,你算命看相可能跟他不相上下,但论打架斗殴,以你现在的修为,可以说是远不如他,那货平日里闲来无事就用铁锅砂锅炼丹,甭管能不能毒死人,我看你倒是没怎么动手。”
楚灵焰:“……”
知道了知道了。
别骂了别骂了。
这就去闭关修炼。
……………………
祁尧天行动速度很快,前一天刚说要接任务,第二天一大早就带着沈飞鸾动身前往西山单挑旱魃去了。
趁着两人没在,小满和云桑又报名了学校为时半个月左右的游学,楚灵焰掏出期待已久的传送卷轴,放在他和谢隐楼中间地板上,盘膝而坐,兴奋地搓搓手,说:“是时候开启传送卷轴,看能传送到什么地方了。”
第715章
传送卷轴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展开后约半尺宽一尺长。
卷轴上面绘制着复杂的金色法纹,星星点点的连成一条条的星轨线,那些点子就像是坐标似的。
谢隐楼伸手在上面轻轻一碰,那些星轨就随之变化。
的确神奇。
一看就是天外来物。
“怎么用?”谢隐楼问。
他没见过这种法器,自然不清楚用处。
不光是他,这玩意儿落在夕照手里上百年,估计129那边的人也研究过,但最终还是没能找到打开的方法,显然是有讲究的。
楚灵焰搓搓手,捋起袖子说:“不瞒你说,这传送卷轴还真是我老家那边的高阶传送法阵,至少得是化神期专攻阵法的老祖才能炼制出来,耗时耗力耗钱财,还得寻到完整的炼阵材料才行。”
化神期已经是人间界最强,传送法阵图可遇不可求,也难怪没人知道怎么用。
楚灵焰抚摸着珍贵无比的传送卷轴说:“我家藏宝阁以前有一个,是我爹从本家抢过来的,级别应该还没这个等级高,成天供奉在藏宝阁正中央,就是为了哪天遇到灭门之灾逃命用。”
“专用来逃命?”谢隐楼也是没想到。
“是啊。”楚灵焰点头,说:“传送卷轴有一个特点,就是没有人知道卷轴的落脚点在哪里,哪怕是炼制卷轴的阵法师也不知道,为的就是拍屁股遁逃后能完美隐藏行踪。”
谢隐楼一时间也不知道这玩意儿靠不靠谱,很谨慎地接着问:“万一传送到到处都是死气的幽冥之地,亦或者刀山火海凶兽巢穴呢?”
楚灵焰摊开手,说:“那就是天要灭我,直接等死就完事儿了,这种地方就算打得过也轻易出不去,很多修士都是被生生磨死的。”
谢隐楼:“……”
楚灵焰笑了笑,在卷轴上拍了拍,说:“跟你开玩笑呢,这个卷轴,上面的阵法图是闭环,一看就是往来传送阵,我们就是传送过去看看究竟落脚点是个什么光景,要是地方不好,我们就再传回来,也不耽误什么。”
谢隐楼见他胸有成竹,便也笑了笑,说:“一切都依你。”
虽然看起来有些危险,拿在手里按兵不动才是最安全的,但那不是他们得到传送卷轴的目的。
楚灵焰也不挑良辰吉时了,按照记忆中的方法,掐破指尖用血按在阵法图上迅速画了一个开阵法印。
霎时间,金芒变成了黑色,汹涌的法纹像是活了似的,从卷轴中飞出,席卷着黑风,几乎一瞬间就把两人包裹在一个与世隔绝的空间里面。
周围都是黑色,只有闪烁翻涌的金光纹路带来些许亮芒。
一个骷髅从卷轴正中心缓缓跃出,两个大窟窿眼眶死死盯着二人。
“嗬嗬嗬——几百年了,本座终于出来了,哈哈哈哈——”
骷髅头发出怪异笑声。
听起来震耳欲聋。
楚灵焰和谢隐楼脸色齐刷刷一变,无他,而是这个骷髅头散发出来的气息和威压,远比他们见过的任何人都要强大。
卷轴里面藏着一抹魂识,这是楚灵焰绝对不曾设想过的。
因为他所见过的传送卷轴,哪怕是级别甚高也是死物,还从来没听说过阵法里面还能出现魂识!
是他大意了。
“相遇就是缘分,不知前辈怎么称呼?”楚灵焰上前一步,率先问道。
听到声音,笑声戛然而止。
骷髅头眼眶里面散发出幽幽绿火,宛若鬼魅,他往前飘动着,凑近楚灵焰想要仔细看看清楚,却被另一个挡在身前遮住视线。
谢隐楼不语,只是一味把楚灵焰挡在身后。
骷髅头似乎惊奇,说:“哟,竟是两个娃娃,让本座看看……唔,修为平平无奇,不值一提,连筑基修士都不如,什么废物点心,本座的逆天图阵好歹也是化神境阵法师炼制出来的灵宝,怎地能被你们两个蠢才打开了?”
一口一个废物点心,一口一个蠢材,楚灵焰当即就不能忍了。
骂他可以,骂谢隐楼不行。
他推开谢隐楼,站在前面,指着骷髅头说:“我说骷髅头,你都被烧得只剩下一缕魂识,还只能躲在这卷轴里面苟延残喘,能遇到可以把你唤醒的人就不错了,喊一声恩公算你有孝心,怎么还开启嘲讽贴脸开打了?”
楚灵焰说着,还一巴掌拍在骷髅脑瓜子上,把它拍得直接当空翻了几个跟头,眼眶里的鬼火噼里啪啦闪个不停。
谢隐楼见状,抓住楚灵焰还要继续拍脑瓜子的手,说:“能打得过吗?”
楚灵焰点头,叉腰说:“能打得过,也就刚才放出来的一瞬间厉害,现在这魂识差不多被传送轴磨没了,修为也就是个练气初期,炼气期的本座,我也是长见识了。”
骷髅头好不容易才稳住脑瓜子,嘴巴阿巴阿巴气得打颤。
“好小子,你信不信本座弄死你!”骷髅头气抖冷。
“不信。”楚灵焰一把抓过骷髅头,凑过去说:“大不了我让我楼哥一把阴火烧了这卷轴,传送阵我们不要了。”
“哎别别别!”骷髅头态度立刻软了下来,说:“你这小子,年纪不大脾气不小,这可是化神期大能炼制的灵宝,天上地下独一份儿,多少人想要都抢不来,你可别暴殄天物。”
楚灵焰松开骷髅脑袋,任凭后者往后退了几米远。
他拍拍巴掌,说:“早这样不就得了,骷髅脑袋,你是个什么身份,为什么要藏在这卷轴里,还有,这卷轴喂了我的血,开了阵,按道理来说我们此时理应到了另一端,又为何停留在原地不动?”
知道对方不是对手,楚灵焰就毫不客气了。
若是敌强我弱,那就退避三舍,装怂卖乖获得一线生机。
若是敌弱我强,那就优势在我,不必周旋浪费时间。
骷髅头嘻嘻一笑,说:“小娃娃还是见识少,你可并非原地不动,而是被我困在了我的领域之中,真以为得了这至尊灵宝,不需付出任何代价?”
谢隐楼若有所思,道:“既是领域,那倒是好处理了。”
说着,他指尖窜起一簇幽幽紫火,哔哔啵啵吸收着周围的黑气。
骷髅头原本嬉皮笑脸的模样瞬间变了,连鬼火眼眶似乎都大了几分。
“你小子,怎地还是个阴险邪修?”
“你说谁是邪修?”楚灵焰又在骷髅脑瓜子上拍了一巴掌,瞪着他说:“看你年纪也不小了,怎么还这般没见识?所谓万法归宗,怎么修不是修,还分什么正道邪道。”
骷髅头被拍得脑瓜子嗡嗡的,晃了几下才大声道:“你小子又懂什么?你自身修的乃是纯阳正法,体内不含一丝一毫的阴邪之气,但这小子却是天生玄幽之体,能尽可吸收世间死气邪气,越是阴邪鬼祟之物与他而言越是大补,算是半脚踏幽冥,如今看不明显,不过是玄骨被封印罢了,去了修仙界,早晚要解开!”
谢隐楼眼眸微动,手中的紫火跳的更旺。
楚灵焰也是一愣,立刻追问道:“什么叫做玄幽之体?”
骷髅头似是很怕那紫火,往后又退了些许,嚷嚷道:“玄幽之体,乃是幽玄殿嫡脉传承,万里无一,早晚要修炼成个不人不鬼不神不魔的疯子怪物,成天都要跟死尸鬼祟作伴。小子,我看你家传渊源,虽修为不足但魂力强悍无比,天赋斐然,现在弄死他方才没有后顾之忧。”
楚灵焰一听,顿时大怒,抬手便将骷髅头吸过来,抓在手里挖他的眼眶子,说:“他是我道侣,你让我弄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