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灵焰问：“那你和飞鸾呢？”
祁尧天看了看一脸懵逼的沈飞鸾，说：“他是我绑定的道侣，属于共享者，我们不必区分彼此。”
楚灵焰心下了然，道：“我和楼哥应该也一样。”
祁尧天看着他，摇了摇头，说：“那可不一样，道侣需要绑定，而且需要共同经历过三个以上的位面任务才有资格绑定，你和谢道友一看就是新手，连系统规则都没玩儿转，何谈道侣？”
在熟手面前，所有伪装无处遁形都会被一眼看穿。
系统并不会主动告诉宿主这些情报，只有多经历过几个位面世界，逐渐摸索触发才能激活这些隐藏的规则。
谢隐楼淡道：“我们有其他绑定形式。”
祁尧天没继续追问，而是说：“所以真正的宿主是谁？”
谢隐楼说：“我。”
楚灵焰问：“是他还是我，有什么区别吗？”
祁尧天点头，说：“区别大了去，如果谢道友是宿主，系统所有发放下来的任务都是针对他的——你所有的任务都是附带品，做或者不做，完成或者不完成都不重要。”
楚灵焰微微蹙眉，问道：“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真正被困在这个位面的人，是谢隐楼，而不是你。”
祁尧天眼眸微眯，盯着楚灵焰看了片刻，道：“你不是这个位面的人，和我一样是外来者，这就意味着，有朝一日，如果你得到了某些能够让你离开这个位面的法器——或者条件，你完全可以离开，但谢隐楼不行。”
这话一出来，楚灵焰脸色瞬间就生出几分波澜。
“他的位面任务如果没完成，绝对走不了。”祁尧天无情拆穿系统从没告诉过他们的隐形规则，说：“系统可能不会直接告诉你，起初我也不了解，但这是实践出来的经验之谈。”
屋子里面一时间一片静默。
连状况外的沈飞鸾都有些紧张。
片刻后，楚灵焰冷着声音无情召唤系统009：【老六，滚出来。】
系统009：【O-O】
楚灵焰：【卖萌没用，祁尧天说的是真的对吧。】
系统009：【救世任务不能结束，谢隐楼的确不能离开这个位面。】
楚灵焰深吸口气，强压着爆炸的情绪，说：【那我呢？】
系统009在经过短暂的卡顿后，说：【只要条件达成，宿主随时可以离开。】
楚灵焰：【……】
楚灵焰不说话了。
谢隐楼没有开口，但他总能听到楚灵焰的心声，从断断续续的单方面对话中，他基本上能确定系统009回答的和祁尧天所说的内容大概别无二致。
原来位面任务，仅仅是发给他的。
楚灵焰只是被他拖下水的附带者。
“想回家吗？”谢隐楼突然问。
“想回家和我不想离开你不冲突。”楚灵焰定定扫了身边的谢隐楼一眼，说：“我跟你共进退，宿主是谁不重要，总归是要一起走的。”
“……”谢隐楼笑了一下，说：“那宿主是谁，就不重要了。”
祁尧天有被秀到，啧了一声，对此不做评价。
谢隐楼抬眸看着祁尧天，说：“不如先说说侵蚀是什么。”
祁尧天说：“我和飞鸾的第一个任务，那个星球辐射和异形的问题，本质上就是一种深度侵蚀后的烂摊子。”
沈飞鸾虽然还没有恢复记忆，但不知为何下意识地往祁尧天身边靠了靠。
祁尧天感知到他的小动作，安抚性地捏了捏他的掌心。
“侵蚀，是一种异变能量的短时间爆发和逸散，会造成绝大多数人的感染、死亡和极少部分人的隐性基因觉醒，你们可以称之为——异变。”
祁尧天的经验在此时就显得尤为难能可贵。
“异变者不局限于人类或者动植物，甚至连恶灵、尸体都会发生异变。”
“异变是不可预防的，甚至不可预测的，即便前期人类建立了防御墙，但真正的爆发往往在一瞬之间，没有任何手段能防止侵蚀的爆发。”
“很多个位面世界，都坍塌于无法防御的侵蚀。”
祁尧天是亲眼见识过侵蚀过后五十年的世界究竟是何等模样。
那本就不是人类能制止的。
即便是位面之主、哪怕是修仙大能也一样。
毁灭一个世界，对于修仙大能来说轻而易举。
但净化一个世界、让秩序从混乱中回归规律，难度可以说是比创造一个新世界更高。
除非已经到了手持净化皿、成神成圣的境界，否则很难做到。
但拥有这种境界的人，往往不会被选定为“宿主”。
在主神法则里，修为越高，便越不可能随意插手低阶位面的变化。
就像化神大能修士轻易不会干涉筑基修士之间的战斗。
侵蚀过后，万物死寂。
世界一夜之间天翻地覆，仿佛按下了重置按钮。
“你们的意思是，这个世界也可能面临类似的风险？”谢隐楼沉声问道，眼神锐利起来。
“只是有这种可能，而且目前迹象非常微弱，大概率只是初期渗透。”祁尧天没把话说死：“129应该也察觉到了一些端倪，但他们受限于本世界的认知和技术，可能无法准确判断根源。”
祁尧天的话，像是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楚灵焰和谢隐楼的神色都凝重起来。
这种来自于位面之外的、近乎规则层面的威胁，的确让人感到束手无策。
“依照你的经验，怎么才算是任务完成？”谢隐楼思忖片刻后，开口问道。
“侵蚀正式开始后，你才知道这个位面继续维持下去所面临的困境是什么，每个位面遭遇的侵蚀并不相同。”
祁尧天毫无保留地传授经验：“但最终目标，都是保留人类火种。”
谢隐楼问道：“怎么才算是保留人类火种？”
祁尧天说：“系统有自己的一套判断标准，大抵都是人类生活圈层稳定、能够和侵蚀后的世界共存、亦或者出适合新世界的稳定政权，只要系统宣告任务完成，宿主就可以享受成果，离开所在位面。”
楚灵焰眉头微微蹙起，问：“那我现在做的这些，积累功德值算什么？”
祁尧天说：“算开胃菜。”
楚灵焰：“……”
他现在有种冲动，想要把系统009拎出来爆锤一顿。
系统009默默把自己藏得更深一些。
有时候，装死是一种智慧。
“既然这样，我也就破罐子破摔了。”楚灵焰面无表情，说：“还记得我在电话里问你的事情吗？”
其实那才是祁尧天回来的原因。
“你是说你的空间被外部未知势力窥探这件事。”
楚灵焰点头，恨不得把那个家伙抓起来打一顿，捏着拳头说：“没错，救世任务远在天边，我现在就想知道怎么会有人发现我空间的存在。”
千万别让他抓到是哪个崽种。
耗费他上亿功德值来隐藏，楚灵焰想想都心痛到难以呼吸。
这个仇，必须报！
现在不报，将来也要报！
祁尧天轻嗤一声，对这种行为嗤之以鼻，说：“楚道友，宿主和宿主之间的关系，大多数都是敌对，拥有升级空间的宿主仅仅是凤毛麟角，无数人都想要抢夺，只是你刚好在空间升级的过程中被某些不怀好意的人发现罢了。”
楚灵焰给了他一个充满探究的眼神。
“你也有这个心思？”楚灵焰微笑问道。
祁尧天当即就领会了他的意思，摊开手很诚实地回答：“如果不是因为你们救了我老婆，说实话，你那个空间我见了也觊觎眼红，抢就抢了，你是从修仙界来的，杀人夺宝这种事儿，应该是你老家手到擒来的传统吧？”
楚灵焰：“……”
这话他还真无法反驳。
沈飞鸾一巴掌按在祁尧天的手背上，信誓旦旦说：“焰哥、小楼哥你们放心，祁尧天没有那个坏心思，他就是嘴巴上毒了点，肯定不干这种杀人夺宝的事儿。”
说着，还给冲着祁尧天白了一眼。
干嘛说这种不利于团结的话？
祁尧天立刻讨饶，捏了捏沈飞鸾的下巴，心情愉悦笑着说：“行吧，我老婆说什么就是什么，跟你们开玩笑的。”
沈飞鸾又是小脸涨红。
第713章
楚灵焰被塞了一大口狗粮，无情地翻了个白眼。
就你有老婆是吧。
秀什么秀。
“什么级别的宿主能窥探到空间的存在？”玩笑过后，谢隐楼言归正传。
“比你们高出至少三个位面级别。”祁尧天脸上的笑意也收敛起来了，这不是能开玩笑的事情，道：“相当于你们修为还在筑基，对方已经是化神大佬，相比之下，我倒是更好奇你们是怎么从他眼皮子下面躲过去的。”
位面之争素来残酷无情。
祁尧天可没少见到宿主被拉进修罗场宰割的场面。
所以，有些经验的宿主，都会隐藏自己的坐标和身份，以免被其他宿主觊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