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灵焰应了一声,说:“从飞哥哥?”
“从悬。”帅哥笑的挺开心,说:“早说接的是个颜值这么高的帅哥,我也不至于把那小子臭骂一顿,为美人服务,我甘之如饴。”
楚灵焰没接话,拉开副驾驶门就坐了进去。
富二代他见多了。
油嘴滑舌的还真没几个。
从悬看他熟练的开门关门系安全带,颇为遗憾地叹了口气。
原本他还想特别绅士地附身过去替楚灵焰把安全带拉出来系上。
可惜对方一点机会都不给啊。
“从悬是吧。”楚灵焰仿佛一眼就能看穿从悬的心思,说:“别想有的没的,我是来替你们家解决祖坟闹鬼问题的,按道理来说你得对我恭敬点儿,免得我手抖把送鬼变招鬼,到时候你倒大霉,可别怪我心狠手辣。”
从悬闻言,愣了一下,紧接着就哈哈笑了起来。
他拍着方向盘笑,说:“楚大师,我觉得你这人特别有意思,从飞那小子从小脑子就缺根弦,不怎么聪明,还有点轴,这回他非说祖坟遇鬼了,说实话我们都觉得根本不存在,更不信你真能捉鬼驱邪。”
“既然不信,何必请我?”楚灵焰语气淡淡问道。
“小孩儿昨晚上都吓得胡言乱语了,回去哭着闹着要他爸妈请你过来,家里面为了哄他,答应又何妨?”从悬轻描淡写说:“不过是陪着他闹着玩儿罢了,不费什么力气。”
“原来如此。”楚灵焰笑了一下。
从悬家中排行老二,他下面还有个弟弟。
但从飞并不是那个弟弟。
从飞排行老四。
他俩最多算是同父异母。
豪门婚姻本就不长久,因为各种原因换个老婆再正常不过了。
楚灵焰无心了解从家的豪门恩怨,但也看出来了,从飞虽然关心这几位哥哥姐姐,但这几位哥哥姐姐倒不见得真心实意对待他。
车子没开动。
从悬低着脑袋,打开手机点了个链接,跳转到一个视频页面。
车厢内就响起楚灵焰的声音——
“蟹腿同学,你这都跑了快五分钟了,是准备去哪儿呢?”
楚灵焰眼皮子撩了一下,无语地看着当着正主面看直播回放的从悬。
“别介意啊。”从悬把手机放在支架上,顺便还把车座往后稍微调整了些许,双手完全离开方向盘,交叠放在后脑勺上,往后一靠,说:“今天一大早从飞就发在家族群里,让大家看,不过估计也没人看,现在看楚大师不介意吧?”
楚灵焰看了下时间,说:“你随意。”
反正着急的人从来都不是他。
从悬视线在楚灵焰脸上停留了有一会儿,伴随着他和从飞交流的声音背景,说:“脾气这么好啊?你这张脸,看起来真漂亮,这么漂亮的人,脾气一般都不太好。”
楚灵焰很淡定,双手放在小腹上调整座椅半躺着,闭目养神说:“你说什么都随你,我都没所谓,毕竟我是按分钟收费的,从少爷就算是想在这儿看一天电影,我也奉陪。”
从悬:“?”
从少爷显然不差钱。
他连一分钟多少钱都没问,反而说:“那我多看会儿,楚大师长这么好看,多送点钱怎么了?我看你就面善,刚好我有一套闲置的别墅,就在市区,一直有人打扫,见了你,总觉得那院子缺个男主人,不如你去住?”
楚灵焰有被创到。
甚至被从悬字里行间透露出来的深意搞得有些震惊。
这还是头一个一开口就要包养他的人。
楚灵焰睁开眼,面无表情地对还在做白日梦的从悬说:“从现在开始,你再多说一句话,我可就要曝光你的底子了。”
从悬完全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笑得特别荡漾:“随你啊宝贝儿,原来你调查过我,说吧,暗恋本少爷多久了,想知道本少爷的信息,倒也不用找人私下调查,直接问我就行了,我肯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楚灵焰给他一个充满友好的眼神。
他已经很久没有直接用窥天的异能来面对麻瓜了。
系统009感慨:【真正的勇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
“七岁还在尿床,但为了不丢面子,非说是家里的狗半夜跳上床尿的,其实你家里面都知道你在撒谎,但为了维护你幼小可怜的自尊心,所以没好意思告诉你。”
从悬笑容僵在脸上。
“表面上谈了几十个女朋友男朋友了,看起来荤素不急放浪形骸,实际上那方面有隐疾,至今还是个没开过荤的童子鸡,之所以频繁换前任,就是怕被人发现你不能人道这毛病。但这事除了你自己,恐怕其他人都不知道吧。”
楚灵焰看着从悬宛若天崩地裂的表情,心里畅快了,便莞尔一笑,说:“不过你这人倒是挺大方的,给的钱够多,谈的时间也短,前任倒是都没往你隐疾那方面去想,只当你是个游戏花丛的花花蝴蝶。有隐疾别憋着,讳疾忌医不可取啊从悬少爷。”
从悬头皮发麻,脸上的表情彻底绷不住了。
尿床什么的都还好。
隐疾可是涉及到男人的尊严,这件事情他完全不能忍受从另一个男人嘴里说出来。
“靠,你到底是什么人?”从悬已经烦躁地关了直播回放,用充满怀疑和警惕的眼神盯着楚灵焰。
“你心里是不是在想,我是从哪儿知道这些的?”楚灵焰好整以暇,把座椅调上来,端正坐着,说:“相面看出来的,你真当我是酒囊饭袋哄你弟玩儿的?”
从悬终究还是忍无可忍,说:“你放屁!”
楚灵焰:“我没有,我不放屁。”
从悬:“……”
从悬突然被这神转折搞得情绪都断了。
他瞪着楚灵焰片刻,然后说:“我不是说你真的放屁,我是说你胡说八道,不可能从我面相上看出来我不行!”
楚灵焰扫了他一眼,说:“行吧,就当我放屁熏你了。”
也不会承认自己胡说八道!
从悬被气笑了。
表情显得有些狰狞。
从悬强忍住把楚灵焰赶下车再冲他竖中指的冲动,说:“大师给我相过面,我鼻梁高、手指长、头发浓密、肾也好,是妥妥的满分雄性,懂吗?”
楚灵焰摇头,说:“看这个不准的。”
从悬说:“你凭什么说不准?你去网上看看,所有医生和老色痞都这么说。”
楚灵焰没陷入自证陷阱,反问他:“你这些条件都占,你就老实说你行不行吧。”
从悬:“……”
一瞬间的无语,换来楚灵焰一个蛮有深意的微笑。
有些事情,不需要明说,只需要一个眼神就已经知道答案。
从悬恶狠狠地一拍方向盘,又一踩油门,跑车蹭的一下子就窜出去了。
可恶,十分可恶!
难怪从飞一定要找这个大师过来,原来是用来故意针对自己的!
就知道从飞这小子看起来傻不愣登,实际上蔫儿坏!
“讳疾忌医不可取。”
“闭嘴!”
“趁年轻好好调理还有救。”
“烦死了!”
“我能看出来你不行,那肯定也知道怎么让你行,不过看样子你也没治好的想法,那就算了。”
“……”
一个急刹车,停在路边。
楚灵焰要不是提前系好安全带,怕不是要直接飞出去。
不过,他不动如风,心里面把这个乱开车的从悬骂了个狗血淋头,表面上仍是带着高深莫测的淡定笑容,轻拉微乱的衣角,一派世外高人姿态。
“你刚说什么?”从悬盯着楚灵焰问。
“什么都没说。”楚灵焰答。
“不可能!”从悬声音激动,说:“你刚明明说了你会治病!”
楚灵焰白了他一眼,说:“你不是没病吗?”
从悬:“我有,我有病!我都病入膏肓了,您刚不都看出来了吗!”
楚灵焰扫了眼从悬,说:“现在承认了啊。”
从悬挠了挠被挑染的那撮儿头发,大大咧咧地说:“楚大师也说了,讳疾忌医不可取,你一眼都能看出来我那些羞耻的秘密,我认可你的实力了。”
楚灵焰点点头,说:“既然认可了,那就赶紧去吧,办完你家这一单,我还有其他要事处理。”
从悬盯着楚灵焰看了好一会儿。
片刻后,他才一踩油门重新上路。
“楚大师,你真有办法给我治病?”从悬从被动变为主动。
“是啊。”楚灵焰说:“你属于先天肾元不足,虽然硬件发育的不错,但那玩意儿就像是一棵已经行将就木的老树,下面营养供不上,长再大有什么用?”
从悬深深吸了口气。
努力让自己平息下来。
是这个道理。
至少楚大师没否热他那玩意儿发育不错不是吗?
“我也不瞒你,之前我偷偷去找个各地名医问诊,也吃了不少药,中药西药都上了,根本没什么效果。”
从悬倒是很实诚,也可能是把自己放在急需治病救命的病人身份上,直接一股脑地把病史、用药和治疗效果都一股脑和盘托出。
“你就说本少爷样样都好,长得也帅性格也堪称完美,可就那关乎男人尊严的命根子中看不中用,也不知道怎么就支棱不起来。吃了药虽然短时间有用,可硬度和时间都没能达到正常标准,我没成心理变态报复社会,我都佩服我自己。”
楚灵焰忍不住斜了滔滔不绝的从悬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