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说不定是无主物,里面放着金疙瘩,那你们岂不是发财了?”
“这箱子长得也奇怪,上面还有雕花呢,在水里泡这么久也没腐烂,该不会是金丝楠木材质吧?”
“你也就知道个金丝楠木了哥们儿,这显然是有防水涂层啊。”
一甩钩,箱子上岸。
鱼线其实并不能承受这么重的物件,好在谢隐楼暗中给了一层术法加固,这才避免从中断裂的下场。
他从头到尾都没用手去碰。
这明显是用来装人民碎片的容器,就算过了这么多年,里面的肉身早就已经腐烂成白骨,又被谁浸泡了这么久,可能早就没味道了。
但谢隐楼有洁癖又讲究,钓上来可以,让他下手摸是绝对不可能的。
李星凡和顾骁也都对里面的东西心知肚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敢主动请缨。
而且上面还贴了五张符,虽然被泡的已经看不出上先前写了什么,但一般来说,只要还贴在上面,符就是有效力的。
也不知道贸然揭开,会不会有不良后果。
楚灵焰抽了张随身带着的酒精湿巾给谢隐楼擦手,倒是没想太多,走过去先把箱子扶正,看到上面的封印后,双手结了个法印,在箱子五个位置隔空一点,五张符就自动脱落了。
张警官忍不住看了看楚灵焰。
“这小伙儿刚做了什么啊?”
“怎么这点点那点点,这几张纸就自己掉下来了?”
“神奇,太神奇了。”
符掉了,箱子便自动开了。
一股腐臭的味道扑鼻而来。
楚灵焰提前有所准备,屏息凝气,顺便还在鼻子下面用了个小法术搞了点小风,赶紧把味道吹走。
但其他人就没这么好运了。
“卧槽,什么味儿,臭死了!”
“口区!死了八百年的陈年老鱼都没这么臭。”
“这味道也酸爽了吧。”
“那一团一团的是啥东西啊?看着乌漆嘛黑的,周围怎么还有铁疙瘩?”
“是脏器。”楚灵焰后退几步,站在谢隐楼身边,疯狂用酒精湿巾擦手,说:“人身体里面挖出来的五脏六腑,金木水火土一箱齐全,再加上五行封印术法,难怪特殊部门之前找不到。”
母女二人尸体起初被发现的时候,缺失的部分,应该并非一节一块,而是身子里面的东西。
不出意外的话,全都在这里了。
张警官感受到了极大的震撼,同时也意识到事情严重性。
身为老刑警,别管是骨头还是高度腐烂的人民碎片,他都能面不改色地上前查看。
虽糊成一团,散发着恶臭,但经验老辣的张警官很快就确定这的确是人体器官。
他用复杂的眼神,深深看了看这四个小青年,说:“刑事案件,警察一会儿就来。”
去一趟局子做笔录说明问题,肯定免不了,不过这件事也容易解释,毕竟已经是三进宫了,再加上箱子里的器官属于十多年前就去世的受害者,那时候眼前这几个小年轻还在上幼儿园,根本不肯呢个有作案可能,所以很快就放了。
“你说,到底是什么人要做这种事呢?”晚上洗过澡做完能增进夫夫感情的某种运动后,楚灵焰趴在谢隐楼身上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嘴。
“大概是想利用母女做些什么的人。”谢隐楼声音有种情事过后的餍足,声音有些低哑,听起来很温柔。
他的手按在楚灵焰后腰,力道轻柔地替他揉着。
今晚上用的姿势,还是太挑战人体极限了。
也不知道楚灵焰从哪儿学来的那些姿势。
倒是销魂得很。
楚灵焰抬起头,看着谢隐楼红润的唇,凑过去亲了一口,说:“能做些什么呢?吃鬼、害人,再吃鬼、再害人,养蛊呢?”
“说不定真就是养蛊,别看现在你我能把这对母女根除,但要是换其他人来,死的是谁就不一定了。”
谢隐楼在楚灵焰屁股上拍了拍,说:“你确定在床上要跟我讨论这种事情?”
楚灵焰真诚说:“中场休息,助助兴罢了,哥哥,你还能来吗?”
谢隐楼笑了一下,决定用行动回答。
…………………………
“校董会那边想跟家长谈谈。”老张的电话打了过来。
距离徐浩博的死已经过去十多天了,徐浩博家长从刚开始的歇斯底里,到了现在已经基本上冷静下来。
但徐夫人是个不依不挠的狠人,主打的就是一个“我儿子死了你儿子也别好过”,背地里没少搞小动作,誓要把谢小满、云桑、以及那些跟着徐浩博一起去过大楼的学生全都赶出青梧桐。
那几个给徐浩博溜须拍马当跟屁虫的,家里都是依附着徐家,没多久就被退学了。
但楚灵焰和谢隐楼始终没等来学校对谢小满和云桑的处分。
接电话的是谢隐楼。
他正在去机场的路上。
“张老师,校董会有什么决定,可以直接发给我秘书。”谢隐楼给张老师留过秘书的电话,说:“如果要开除,也请通知他。”
老张一听就知道这位前两次见面都还算是客气温和的谢先生,恐怕已经对学校的处理方式非常不满意了。
和很多家中有权有势的大人物一样,淡漠疏离是他们惯有的性格特征。
礼貌只是刻在骨子里的教养罢了,老张能看得出来,要不是先前和楚灵焰一起来学校,谢隐楼恐怕连面都不会露。
老张连忙说:“不不,校董会那边知道小满和云桑同学都是受害者,想要当面致歉并进行赔偿。”
谢隐楼轻描淡写说:“赔礼道歉直接找受害者就好了,我和楚先生在这件事情中,都并非当事人。张老师,小满和云桑交给你我放心,这边还有事情……”
“好的好的,谢先生您先忙。”
老张苦不堪言地瞄了眼在校董办公室正襟危坐的大股东,听得出谢隐楼已经不想继续聊下去了,便主动结束这通电话。
“谢先生不来。”老张摊开手,说:“陆总怎么说?”
“谢家在京港一手遮天,谢隐楼更是轻易不会接受邀请,学校这点小事,不来也正常。”陆总没再多留,起身说:“麻烦张老师代表学校,向两位受惊吓的同学表示慰问,暑假游学名额算是赔礼了。”
张老师笑眯眯,说:“好的。”
晚上小满和云桑回家,一进门就问谢隐楼去哪儿了。
楚灵焰盘腿坐在沙发上刚收了气,说:“出国出席什么生命科技论坛峰会了,说是一个月前就接到的邀请,和谢氏生物制药关联很深,他很感兴趣。”
谢小满凑到楚灵焰跟前,说:“你不跟着爸爸一起去吗?”
楚灵焰捏了捏谢小满的脸蛋,说:“我对那劳什子的峰会又不感兴趣。”
谢小满困惑:“你和爸爸不一直都是孟不离焦焦不离孟嘛,之前爸爸走到哪儿,你就跟到哪儿,现在怎么舍得让他自己出国,难道是感情淡了?”
也不怪小满觉得奇怪,在他的印象里,楚灵焰对谢隐楼的粘合度可比对任何人都高,即便是他这个亲生儿子也要靠边站。
谢隐楼虽然没明说,但事实胜于雄辩嘛。
没看两人成天都是同进同出的,这可太能说明问题了。
楚灵焰在小满脑瓜子上弹了一个爆栗,说:“小脑瓜子乱想什么呢?我和你爸那叫小别胜新婚,成天腻歪在一起缺少惊喜,感情中需要一点刺激来调节生活的平淡,你还小,不懂也正常。”
谢小满瞪大眼睛,说:“你俩生活还不够刺激啊?成天不是阿飘就是怪物,你俩还想多刺激?”
楚灵焰:“……不是这么个刺激法。”
他也不太好对谢小满这么个未成年幼崽解释这些,兴许在将来的某一天,小满突然就一夜开悟明白“爱情”这个词所蕴含的意义。
谢隐楼两天前就已经报备了接下来半个月的行程。
他还邀请楚灵焰一起去。
“不用办护照,乘私人飞机过去,大约十二个小时落地。”谢隐楼循循善诱,很希望他能加入。
楚灵焰原本已经快要点头了,但叹了口气,想起早上才收到的消息,只能放弃这个和谢隐楼出国的机会。
“爱情骗子找了我,说想要尽快解开他和Q先生之间的红线。”楚灵焰也很没办法,借着温存过后的余温,靠在谢隐楼的肩头,嘟嘟囔囔抱怨:“早知道你要走这么久,我就让那个爱情骗子再贪恋一段时间。”
“那不管他好了。”谢隐楼说:“都爱情骗子了,让他自生自灭,被良心煎熬,说不定过段时间想法就变了,觉得红线继续系着也不错。”
“那不行。”楚灵焰忍不住笑了,在谢隐楼红润饱满的唇珠部位飞快啾了一口,说:“钱我已经收了,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啊哥哥,做咱们这一行的不能不守规矩。”
谢隐楼也就那么一说,楚灵焰是什么性子,他自然清楚得很。
应了旁人的事情,楚灵焰从来不会半途而废置之不理。
倒是苦了他。
一个人远在异国他乡,身边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
多孤单。
所以晚上楚灵焰进入空间修炼之前,就接到谢隐楼发来的消息——
“我为什么没有把你打包带走?”
楚灵焰看到消息,便噗嗤一下笑了起来。
这语气里,带着三分自我怀疑三分懊恼和四分的不爽。
和谢隐楼认识这么久,楚灵焰通过他惯有的观察习惯,很轻易就能发现谢隐楼看似没有什么过度的喜好,实则是个并不喜欢在短时间内更换目的地的人。
第638章
如果可以的话,谢隐楼恐怕更喜欢在一个地方宅着,并关上门谁也不见。
但现实情况不允许他做个宅。
毕竟身为谢氏集团名副其实的掌舵人,谢隐楼有很多公务要处理、也有很多宴会、商务活动要参加——
每十天半个月至少要有一次,情况特殊的时候每周安排的满满当当也是常有的事。
这还是他的秘书团队精心筛选之后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