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楚灵焰,两位家长都很客气。
“这位就是我儿子说的楚大师吧?”卜妈妈站起来,请楚灵焰和沈飞鸾吃水果,说:“这次真是麻烦你了,楚大师看着真年轻,这位是?”
沈飞鸾站在楚灵焰身后,说:“哦,我是来学习抓鬼的,您叫我小沈就行。”
卜妈妈连忙给沈飞鸾手里塞了一把荔枝,说:“小沈大师,小楚大师,你们看我女儿这情况,还有救吗?”
楚灵焰点点头,扫了眼躺在床上陷入沉睡中的女孩,说:“你女儿,是在烂尾楼里面冲撞了邪祟,被脏东西给附身了,抓出来就好了。”
卜爸爸疲惫的眼神里,露出了几分激动之色,说:“真的吗?楚大师有几分把握?”
“楚大师和之前那些半吊子的大师可不一样。”卜一凡信心满满,说:“就没有他解决不了的事情,是吧楚大师?”
楚灵焰扫了眼卜一凡,说:“之前请过人来了?”
卜一凡挠挠头,说:“是啊,其实我们家早就觉得妹妹是冲撞了不干净的东西,但那时候我还没能连到你的麦,所以就先找了两位大师替我妹妹驱邪。”
说到这个,卜一凡一家子表情都有些凝重。
“怎么了?”沈飞鸾问。
“那两位大师,是隔天来的。”卜妈妈叹了口气,说:“第一位进来没多久,就摆手出去了,把钱都给我们退了,说处理不了。”
“第二位大师,倒是把我们赶出去,说试着处理一下,但还没过十分钟,他就惨叫一声,趴在地上拧开门连滚带爬地跑出来了,我看他那张脸,好像都老了一些,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卜爸爸沉了沉眸子,说:“第二位大师,还是我托朋友请来的,事后,朋友说这位大师被邪祟所伤,生生折损了二十年道行,险些就一命归西了,搞得我们心里很歉疚,也不敢随便找人来看了。”
卜妈妈看了看女儿,又看了看楚灵焰和沈飞鸾,语气里透着无奈,说:“二位小师父,你们还年轻,要是看过之后,真的勉强,也不用强求,总不能为了我女儿的死活,就让你们搭上性命,这样我们家都会于心不安的。”
说着,卜妈妈低头擦了擦眼泪。
卜一凡拍了卜妈妈的肩膀,安慰了几句。
看得出来,一家子都是心地善良的好人。
正因如此,这件事楚灵焰管定了。
“不会的,我能解决。”楚灵焰口吻肯定,扫了眼已经在床上开始不自觉地翻白眼发抖的卜一宁,眯了眯眼睛,说:“你们先出去吧,顺便把门关上,有几个不听话的东西,不见棺材不落泪,我这就送他们归西。”
这话刚落,屋子里面镶嵌在天花板里面的长灯管,就噼里啪啦地接连熄灭。
虽然是大白天,窗帘都是拉开的,但太阳光仿佛被一层看不见的墙格挡在外面似的,根本照不进来,整个屋子变得阴森森的。
躺在病床上的卜一宁开始呲牙咧嘴,脑袋扭动成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直愣愣地从病床上站了起来。
“妈呀,有点东西,她怎么做到的?”沈飞鸾惊呆了,指着说:“焰哥你看见了吗?她起来的时候,膝盖都不带打弯的!”
“毕竟是恶鬼,脑袋还能三百六十度旋转你信不信?”楚灵焰说。
沈飞鸾有点懵:“真能做到,那脖子不得断了吗?”
楚灵焰说:“对啊,所以不能让那玩意儿狂到这种地步,得宰了。”
卜一凡一家子:“……”
卧槽,好恐怖,好冰冷的对话。
“楚大师——”卜爸爸还想说什么,被楚灵焰打断了。
“小场面,莫担心,出去等就行了。”楚灵焰说。
“好。”卜爸爸不是那种会添乱的人,看了眼自己像是僵尸一样身子一摇一晃朝门口走来的闺女,一咬牙,拉着卜妈妈就出了病房门。
结果下一秒——
“卧槽!”卜一凡懵逼,大叫一声,瞪大眼睛看着陌生的医院走廊。
长长的走廊,赫然已经变成了阴暗潮湿的发霉楼栋。
墙上贴满了老式报纸,爬满了苔藓和血手印的墙体,用血写着“还我命来”“血债血偿”等等之类的恐怖大字。
没等卜家三人反应过来,病房门就自动“吱呀”地在他们身后关上了。
卜一凡打了个激灵,立刻就去试图拧开病房门。
卧槽,这可不是他能处理的场面啊!
呜呜楚大师,他刚才也没说出了门这么恐怖啊!
然而,病房门纹丝不动。
有怪笑声从不远处传来。
有咚咚咚高跟鞋走路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噼噼啪啪——”
走廊天花板里原本就昏暗的灯,接连熄灭,卜一凡一家三口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镇定,冷静。”卜爸爸哆嗦着说。
“对对,楚大师一定会救我们,先紧着妹妹吧。”卜妈妈虽然快哭了,但还是硬撑着说道。
“妈,你的头发一直打我的胳膊。”卜一凡觉得手臂痒痒,实在没忍住小声说了一句。
“?”卜妈妈在昏暗中停顿了几秒,说:“不可能,你老妈是短头发,你脑子瓦特了?”
卜一凡:“!!!”
如果不是他老妈的头发,那么,一直在来回轻柔的摩擦他手臂的,又会是什么东西?
卜一凡哆哆嗦嗦,也不知道脑子哪根筋抽住了,突然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照相模式,镜头对准了自己的胳膊。
一张惨白到发青的鬼脸,蓦然出现在镜头里,那个女人头朝下倒吊着,翻开的牙印正冲着卜一凡的鼻子,伸出来的舌头,也在不停地舔弄着卜一凡的脸。
而她的头发,也随着脑袋的动作,不停摩擦着卜一凡的手臂。
一下,一下,又一下。
卜一凡:“!!!!!”
“啊啊啊啊啊!”
一家三口同时尖叫出声。
下一秒,只听“嘭”地一声巨响从身后传来,原本死死闭合怎么都抠不开的门被人从里面给一脚踹开。
不光是门开了。
甚至以一种很有气势的速度飞出去了。
但现在不是关心门的时候。
两张符比人更快地从里面飞出来,啪啪两下精准贴在女鬼的脸上。
“呲呲啦啦——”
符纸烧灼着女鬼的脸,凄惨的尖叫声在长廊里爆开,手机镜头中,恶鬼捂着被烧化的脸迅速扭曲着身子顺着天花板爬走,只剩下飞起来的几张旧报纸。
“胆大包天。”沈飞鸾拍了拍手,轻哼一声,叼着棒棒糖,很酷炫地说:“该小爷登场了。”
卜一凡差点儿给他跪了。
“大佬,谢谢你救我狗命!”卜一凡感恩。
“小问题。”沈飞鸾说:“焰哥也没想到邪祟这么大胆,敢追到这里来堵人,不过没关系,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都是送人头的。”
卜一凡立刻用崇拜的星星看,一眨不眨地看着沈飞鸾。
“哥哥你好帅啊。”卜一凡星星眼。
沈飞鸾嫌弃地瞅了眼,说:“夸就夸,不要夹。”
卜一凡:“……”
不是故意的。
就是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成了夹子音。
病房里,楚灵焰也不遑多让。
面对犀利作祟的脏东西,楚灵焰原本丢了几张符出去,要把这些邪祟逼退。
第629章
邪祟的确成了气候,五张压鬼符成了阵压在卜一宁的四肢加头颅后,一张接一张的鬼脸顿时从她那张幼小的脸上钻了出来。
这些鬼脸,一个个都露出狰狞痛苦又充满了憎恨愤怒的表情,周围蔓延飘荡的幽幽鬼火弥漫着绿光,张开大嘴想要将楚灵焰吞噬。
残缺不全的脸,看起来十分扭曲。
但是,这些邪祟却很顽强,即便被楚灵焰逼得快要魂飞魄散,却还是都不愿意从卜一宁的身体里面出来。
“敬酒不吃吃罚酒。”楚灵焰眯起眸子,声音有些冷厉,又将两道符压在了左右两肩上。
符带着阴鬼邪祟最恐惧的阳气,再加上聚起来的五行阵法,顿时凄厉的尖叫声充满了整个屋子,鬼脸全都变成了世界名画中的模样,像是在嘶声裂肺地呐喊。
邪祟一个接一个从女孩子身体里滑出,却又不甘放弃,几个闪现之间,就出现在楚灵焰跟前。
眼眶里爬出蛆虫的厉鬼冲着楚灵焰狰狞咧嘴,还有两个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后两侧,抬起没有指甲只露出红黑色甲床的爪子,眼看便要拍灭楚灵焰肩头的魂火——
“不知悔改。”
随着话音落下,三只厉鬼一瞬间全都化作一缕青烟,扭曲的鬼脸尚来不及发出任何声音,便呲呲啦啦被烧成了灰烬。
楚灵焰只用一只手,便用击碎了修炼多年的邪祟。
一切都恢复正常。
太阳光透过窗户,照射在房间里,给整个屋子带来了一层暖色。
病床上,卜一宁发青的脸也在楚灵焰的帮助下逐渐恢复红润,始终紧紧拧起来的眉头也渐渐解开,呼吸越发平稳。
“那些邪祟呢?”沈飞鸾一步跨进病房里,左右看了两眼问了一句。
“全都灭了。”楚灵焰轻描淡写说:“本来想着事出有因,想要留条生路待到后续盘问,但既已心智全无,生出害人之心,毫无悔改之意,就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杀了以绝后患。”
他不是圣母,不可能任何邪祟都要留着感化。
虽说堵不如疏,但楚灵焰向来不会在这些事情上浪费功夫。
他不知道特殊部门会是怎样的解决办法,但既然让他出手,他可没有那么多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