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恩公之子,那必须好好护着。
老张紧紧握着楚灵焰的手,说:“都怪我能量太小,在学校没有话语权,否则也不会让小满和你们这么难做,救命之恩,也不知道该怎么报答楚先生和谢先生。”
楚灵焰心想,小满的事,倒也没有难做。
楚灵焰说:“报答就算了,给钱就行,拿你半个月工资吧。”
老张每个月工资六位数,还有年终奖。
要不是工资异于常人的高,也不会有那么多顶尖老师挤破头要来青梧桐执教了。
也正是因为给的太多,所以大多数老师面对校董会家孩子的“胡作非为”,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在绝对的金钱面前,良心也能被狗吞掉。
老张已经算很有良心的了。
他立刻给楚灵焰把钱转了过去。
楚灵焰看了眼金额,嘴角轻轻勾了一下,说:“张老师家庭顺遂美满,以后也没什么生死大坎,时间不早了,张老师还有课要上,就先回去吧。”
老张眼皮子一跳,心想这可真是个神算子赛神仙。
下课铃刚刚响起,下一节就是他的课。
老张教语文,执教二十班和十九班。
楚灵焰怎么知道他要赶去上课了?
不过,发生在楚灵焰身上,倒也正常。
楚灵焰连他家要发生火灾都能提前预判,还能给两张避火符保他们夫妻二人狗命,恐怕真是传说中那种奇人异事。
“那我就先走了。”老张说:“也不知道徐浩博同学怎么样了,我虽然不是他的班主任,但好歹是他的执教老师,肯定得去探望他。”
楚灵焰淡淡说:“那恐怕不必了。”
老张一愣,说:“怎么?”
楚灵焰眼神幽微,带着几分凉意,说:“就在那位徐董和我们在这里打口水仗的时候,她的儿子,怕是已经没命了。”
老张:“?”
……………………
医院里。
顶楼的豪华ICU特护病房中,监测生命的仪器平稳的发出“滴滴滴”的响声。
这层楼非常安静,所有医生护士都是这家在京都开了近五十年的顶级私立医院的佼佼者,绝不会在言行举止上,让这些尊贵的病人有任何可以诟病的地方。
主治医师办公室里,几位专家和护士正聚在一起研究徐浩博的病情。
“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能保住一条命就不错了。”参与昨天晚上急救的护士长说:“外表看不出什么,但里面的骨头都碎了,尤其是脊柱部分,已经粉碎性骨折,就算神仙来了,也不可能让他重新站起来啊。”
“从诊断上来看,除了骨折,还有内脏破损。”主治医师拧着眉头,表情很严肃,说:“尤其是右边的肾脏,已经被摘除了,但夫人的意思,是让我们寻找合适的肾源给他尽快换上。”
“已经连夜匹配器官库了。”另一位负责器官配型的专家推了推眼镜,说:“暂时没找到合适的肾源,病人血型比较特殊,想要短时间找到能配型的肾脏,最好和直系血亲进行配型。”
话音刚落,数道视线就齐刷刷落在这位专家身上。
“看我做什么?”专家说:“这是最快的方法,我已经调了京都、京港、海城等九座超一线城市所有正规器官库,根本没找到合适的。”
“那非正规的呢?”主治医师问。
“非正规的,倒也有路子。”专家说:“不过恐怕得夫人亲自出马才行了,以前都是这样,不是么?”
办公室一时间沉默下来。
就在这时,“呲呲啦啦”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挂在天花板上的灯忽明忽暗的闪动着。
视线齐齐落在白炽灯上。
灯管发出一声很轻的“嘭”声,下一秒就灭了。
屋子里的光线瞬间就暗了下来。
“晚点再叫人来修吧。”主治医生没心思管这种小事,坐在椅子上,眼底乌青,按了按眉心说:“配型不用考虑,问题是我该怎么让一个注定高位截瘫的病人,能重新恢复正常。”
徐夫人的要求,还是太违背现代医学的进度了。
“请我们过来,就是为了解决这个问题。”
一位西装革履,坐在沙发上始终没开口的年轻男人,说:“A国最新研究的脑神经细胞接入钛合金技术,已经能够实现将人造脊柱嵌入体内,关联脑神经让高位截瘫病人重获新生恢复如初。”
第619章
另一位年迈的专家慢悠悠说:“能有这种效果,为什么没有全球推广?”
年轻男人说:“因为是专供给各国顶级富商、高层政客的。国内现在仍然采取保守治疗,我们之前试图让其进入国内,造福联邦民众,但奈何联邦海关检查极为苛刻,前几批货到了海关,就被扣留了,所以——”
他摊开手,摆出一副无可奈何的姿势,说:“需要借助一些属于徐夫人的能量。”
主治医师还是头一次听说这种技术。
他也算是走在全球医学技术发展前沿的知名人物了,却从来没在国际权威期刊见过类似的文章。
主治医师对此存疑,不禁微微蹙眉,问道:“如果这有这种技术,相关实验案例和数据为何没有公开发表过?”
年轻男人神秘一笑,低声说道:“赵主任,这个世界不光有普通人,还有些超过科学范畴的特殊力量,比如异变能力,比如某种特殊能量,你只要知道我有这种路子,能够让徐家少爷恢复健康就行了。”
主治医师沉默斟酌。
不过,他很快就做出决定。
“把治疗方案发我一份。”主治医师毕竟是专业且权威的,面对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治疗方案,他自然要先把关考量亲自过目,才敢呈报给老板。
“没问题。”年轻男人打了个响指,勾唇说:“包君满意。”
就在这时,护士长不知为何,突然觉得背脊有一股凉气传了过来。
她搓了搓胳膊,打了个冷颤,说:“搞什么啊,马上就六月了,天气预报说今天气温三十四度,上班路上我都快被晒到融化,屋子里怎么会这么冷?”
“开了中央空调。”另一位专家说:“不过,你们有没有感觉,屋子里面光线有点暗?”
百叶窗是拉开的。
时间是上午九点二十分,外面阳光明媚,连一抹云都看不到。
办公室的朝向很好,整面墙都是通透的落地窗,以此来彰显这家顶级私立医院的强大财力。
只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玻璃窗好像无法透光似的,和外面呈现出截然不同的两个光度。
“把灯打开吧。”主治医师说:“这玻璃可能时间太久,该换新的了,等会儿找后勤部申请更换。”
护士长走到开关处,刚准备开灯。
突然,她愣了一下。
屋子里里面的开关,一个都没有打开。
那刚才闪烁明灭的灯管,又是怎么回事?
屋子又暗了几分。
护士长打了个冷颤,不由自主抱住了胳膊。
同一时间,ICU特护病房里。
躺在雪白病床上的少年,被一阵彻骨的剧痛强行从昏迷中唤醒。
“靠!”徐浩博抬了抬手,发现自己仿佛被打碎了重组似的,全身上下从里到位没有一个地方不是痛的。
他不禁骂了句脏话。
“这什么地方?”徐浩博呲牙咧嘴地想要坐起来,却发现他根本动弹不得。
“妈的,谢小满这个杂种,居然敢在背后阴我,给老子等着,早晚打死他!”徐浩博暗中放着狠话,抬起手去按旁边的召唤铃。
然而就在手臂伸出去的时候,他感觉到有什么很轻柔的东西拂过他的胳膊。
很痒,很轻,像是刷子挠了一下似的。
徐浩博以为是布帘之类的东西,不耐烦地偏过脑袋朝旁边看过去。
这一眼,让他整个人都惊悚地想要尖叫——
拂过他手臂的,是头发。
很长的、很黑的头发。
从上面倒吊下来,像是瀑布似的一泻而下,发尾末梢长度刚好落在他的胳膊上面,不知是从哪儿来的风,将头发轻轻吹拂着。
一下,一下,又一下。
荡漾着,轻擦着。
徐浩博生出了巨大的恐惧。
因为随着他视线慢慢往上移动,一张露出腐肉骨骼已经错位变形还缺了几块的脸,出现在他的视线中。
不,那可能已经不能称之为脸。
因为没有皮。
深红腐烂的肉暴露在空气中,一排牙床的窟窿里面,有蠕动的白色肉虫。
穿着寿衣的怪物,正倒立着站在雪白的天花板上,而天花板此时已经布满了凌乱的血脚印。
徐浩博有种被掐住脖子的感觉。
这只鬼,就这么倒立着,用一双脱窗挂在眉毛附近的血红色眼球,死死盯着徐浩博。
而更让他恐惧的一幕出现了——
这个鬼,双脚是朝后方向的。
“啊啊啊啊啊!”终于,徐浩博发出了惨烈的叫声。
他顾不得全身上下几乎要他性命的剧痛,条件反射地要跳下病床夺门而出,然而他发现,他的身体根本动不了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