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骁：“……”
这天聊不下去了。
顾老爷子最后一锤定音：“想知道，就多跟人家交流，等小楚想说的时候，自然会告诉你，来不来历的不重要，什么身份也不是重点，凡事讲究个因果缘法，只要他不做伤天害理的事情，何必深究无关紧要之事？”
顾骁受教，点点头说：“您说的对，是这个理儿。”
…………………………
顾骁这边对谢隐楼的道行招数好奇，楚灵焰也大差不差。
一路上人多，他不好开口，等回到家中，进了卧室关上门，楚灵焰就忍不住开始盘问了。
“你老实交代。”楚灵焰把谢隐楼按在床上，不给起身，顺便还岔开腿一屁股坐在对方大腿上，眯了眯眼睛问：“泥人村时候，你在地上砸出一道通幽冥的口子，又是几个意思？”
第614章
谢隐楼任由楚灵焰压着，顺便还捏了捏对方柔韧的腰身。
楚灵焰怕痒，尤其是腰部，那更是痒痒穴聚集地。
被捏了一下，瞬间塌了下来，嘎巴一下子就趴在谢隐楼身上。
楚灵焰：“……”
“空间之术，你早就见过才对，并非我有意隐瞒。”谢隐楼轻笑了一声，扶起眼神幽怨的楚灵焰，说：“召鬼门，进去后便是幽冥鬼界，我在你面前毫无保留的展示过这项能力。从幽冥而行，缩地成尺，穿梭于阴阳之间，这路我也带你也走过。”
所以，谢隐楼从头到尾都没有在楚灵焰面前遮掩实力的意思。
只是楚灵焰没问过这些能力来自哪里。
想想也正常，楚灵焰来自修仙界，这些能力在他看来，可能只是雕虫小技。
但事实上，楚灵焰的震撼不亚于顾骁。
“我还以为你是有下面的敕令。”楚灵焰若有所思，此时方才恍然大悟，盯着谢隐楼那张怎么看怎么让他爱不释手的脸，说：“结果你给我搞个大的，这居然是你天生带来的能力，这完全是两码事啊。”
谢隐楼挑了下眉梢，不置可否。
楚灵焰说：“你可知，天道有”非幽冥之人，不可通幽冥之路”的说法？”
“知道。”谢隐楼躺在床上，顺便把楚灵焰也带下去，一翻身上下位置颠倒，轻笑了一下，说：“顾老爷子先前跟我说过，我若是哪天死了，那才是真的向死而生，回老家了，所以他让我好好活，别去下面大开杀戒，虽然我觉得顾老爷子多想了，但能活肯定不找死。”
这楚灵焰倒是相信。
一千万功德值换一年寿元，谢隐楼兑换起来毫不手软。
活着多好，要真挂了，谁能保证下面是安全的？
“顾老爷子？”楚灵焰心思飘忽，说：“顾骁的爷爷吗？”
“他就是给我续命之人。”谢隐楼说：“也是他，指点我去拜师。”
楚灵焰挑了下眉梢：“有这层关系，不早说。”
谢隐楼问：“早说你要做什么？”
楚灵焰理所当然地道：“既然是你的恩人，那就也是我的恩人了。早知道是恩人，路上我就多提点些他徒弟和孙子了，别说蹭经验，以后次次抓鬼我都带着李星凡，你们凡人有句话，叫做”实践出真知”，跟我多干几票，比他自己闭门造车修炼十年都管用。”
谢隐楼闻言，禁不住笑了起来。
李星凡和顾骁，在特殊部门倒也勉强能排的上号，但比起楚灵焰这种真修仙者，那还差得远。
楚灵焰这话，还真不是托大。
笑过之后，谢隐楼浓黑的眸子注视着楚灵焰，问：“你不怕吗？”
“怕什么？”楚灵焰知道他的意思，说完便笑了。
他眉目温柔，眼睛里都是心爱之人。
楚灵焰抬起腿不老实地蹭蹭谢隐楼的，凑过去在对方红唇上啾了一口，想了想说：“幽冥也有七情六欲，管你是天王老子还是其他什么，先满足我口腹之欲再说。”
………………
运动过后，已经是傍晚时分了。
放学回家，看还没开门就感应到楚灵焰和谢隐楼的气息，小满原本板着的脸上也露出了阳光快乐的笑容。
“爹爹，你们回来啦！”小满像是个欢乐的扑棱蛾子，扑向刚放下一盘菜的楚灵焰怀中。
楚灵焰在小满即将扑他满怀的瞬间，伸出手在小满脑瓜子上轻轻敲了一下。
“你身上怎么弄成这样了？”楚灵焰一眼就看出小满校服像是在泥地里打了滚儿似的，全是泥土灰尘，脏的有些过分。
“哦，不小心路上摔了。”小满眨了眨眼睛，张口就来。
“不是。”一道清冷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晚小满一步进门的云桑，对楚灵焰说：“他放学路上跟人打架了，还是跟一群人打架，要不是跑得快，今晚上就得在局子里等你们来接了。”
只见云桑单手拎着书包，脸上有一抹灰，但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多了。
小满闻言，立刻回过身猛瞪云桑，挥了挥拳头，说：“你居然告状，烦不烦啊！讨厌鬼！大坏蛋！”
云桑给了他一个白眼，没说话就往屋里去。
楚灵焰：“……”
看样子，两个小崽子相处的好像有些不大愉快。
真让家长头疼。
不过，打架？
“跟谁打架了？”谢隐楼从厨房出来，手里是一盘果切，让他下厨房还是太为难了，但切水果他在行。
“……跟一群故意找茬的傻蛋同学。”小满自从上了学，火气明显见长，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皱着眉毛说：“我跟谈小天做同桌，那伙人就故意找我麻烦，还找高年级学长警告我、放学堵我、故意撕我课本，太幼稚了。”
楚灵焰一听，火气蹭蹭蹭往上冒，抬高声音说：“什么人啊？这不是妥妥的校园霸凌么，居然都霸凌到我儿子头上了！？”
谢隐楼顺手用牙签插了块水蜜桃，塞到楚灵焰嘴里，说：“降降火，你儿子是能被凡夫俗子霸凌的人吗？”
谢小满脑袋点得像是小鸡啄米，挺直胸脯，说：“没错，他们来撕我课本，我就给他们撕，反正上面还没写过字，老师讲太快我听不懂，笔记也没做，对了爸，你知道什么是特斯拉线圈吗？”
楚灵焰：“……”
他不知道。
楚灵焰一本正经，说：“什么特斯拉不特斯拉的，我只知道哥斯拉。”
小满顿时长舒口气，冲着抱臂站在不远处看热闹的云桑翻了个白眼，说：“爸，我知道为什么我物理学不好了，肯定是遗传了你的基因。”
楚灵焰不背这个锅，说：“你是蛋生的，我是人生的，你遗传不到我的基因吧。”
小满义正辞严：“可我是你和爹地一起孵化出来的啊，我们蛋生的种族，孵化也能遗传基因。”
楚灵焰大为震惊：“真的假的？”
小满点头：“那肯定是真的。”
楚灵焰摸着下巴，陷入沉思。
谢隐楼扶额。
不光是物理完蛋，现在看样子，生物学也得完蛋。
谢隐楼眼看着父子俩得把重点扯偏到八百里地外，便四两拨千斤把话题又扯了回来。
“撕完课本，让他们赔了没有？”谢隐楼问。
“没有。”小满摆摆手，压根不放在心上，说：“不用他们赔，我再去教务处领一本就行了。”
“那你不该是被欺负了？”楚灵焰不爽。
又不是打架打赢了就不算被欺负了。
欺负人是一种状态，故意找茬什么的，最讨厌了。
楚灵焰可从来不会教育孩子在学校被欺负了也要忍让。
打不还手骂不还口那是低位者自保时候才要做的，他们家小满从破壳那日起，就注定是来这个世界过好日子的。
被欺负了，肯定得打回去。
云桑放好书包走出来，淡定说：“他才不会吃亏。”
小满很得意，说：“我不是那种鸟，他们撕完我的书本还怪叫着想走，我偏不，我直接把他们全都按在地上，再把碎纸塞到他们嘴里了。一本书能撕超多纸，我就雨露均沾，每个人都吃十几页，吃不完不许走，最后好几个撕课本的都哭了，嗷嗷的，哭得可惨了呢！”
楚灵焰：“……”
楚灵焰老怀甚慰，通体舒畅：“行吧，舒服了。”
云桑闻言，愣了一下。
楚灵焰的反应，和他设想中的不太一样。
好像小满做什么事情，他都不会生气似的。
云桑轻轻垂下睫毛。
可惜他不能对凡人动手。
否则，他也想在楚灵焰面前表现一二。
“云桑也帮忙了。”小满虽然不爽云桑告状，但还是公正地表扬云桑，说：“我给他们吃纸的时候，云桑在旁边帮忙布置结界了，要不然就凭他们那大嗓门，肯定早就把老师喊过来了。”
楚灵焰乐了，点点头说：“桑崽做得对。”
云桑：“……”
云桑没吱声，态度冷淡地转身进了厨房。
小满冲着云桑做了个鬼脸。
臭脾气，讨厌鬼！
小满还想继续说自己的光荣事迹，被楚灵焰捏了捏脸，说：“脏死了小煤球，去洗把脸换身干净衣服再出来吃饭。”
小满做了个鬼脸，火速去处理脸上的脏东西了。
沈飞鸾把最后一个菜从烤盘里面拿出来，放在餐桌上，说：“在里面就听见小满今天的光荣事迹了，做得好，这种欺负你的人，尤其是团伙，你得在他们头一次欺负你的时候反击回去，要不然就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后面没完没了了。”
小满被香味儿吸引，鼻翼动了动，顺着味儿就看到那只一看就外焦里嫩的烤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