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灵焰一个好好的修仙大佬,那天下车后差点儿把隔夜饭都吐出来。
楚灵焰心理阴影面积巨大。
“那不至于。”谢隐楼笑了一下,说:“顾大少爷有自己的座驾,他也瞧不上李星凡那辆小破车,而且顾晓说了,来回机票住宿他包了。”
楚灵焰点头:“那没事儿了。”
他不介意多几个帮手。
人越多他越轻松,对于楚灵焰而言,同行相处起来比和圈外人相处轻松多了,至少他说的话不会被当成空气忽略不计。
半个小时后,顾骁接上三人,带着李星凡一起往机场驶去。
顾骁穿了一件黑色短袖,外面套了个无袖马甲,下面穿了个宽松的工装裤,显得整个人都很休闲随意,完全没有那天晚上开豪车看起来吊儿郎当的公子哥气质,妥妥一个男大。
顾骁等人一上车就单刀直入地问:“上次见到的那个厉鬼呢?没跟你们住一起吧?狂犬病治好了吗?还发疯吗?”
看得出来,他对兰因大半夜给他找不痛快,至今耿耿于怀。
楚灵焰说:“在特殊部门隔离屋里修身养性呢,这可是他自己主动要求的,没人逼他,这位特殊部门正式编制员工呢,有较强的自控能力和自我管理能力,态度肯定没问题。”
顾骁看了楚灵焰一眼,说:“你也不用汇报工作似的跟我解释,我也就随口一问。”
楚灵焰说:“那没办法,上次你一出现,就像是带个三道杠的大队长似的,我见了你就想汇报工作。”
顾骁:“……”
李星凡一乐,冲楚灵焰笑呵呵地说:“被理他,他这人平时最装逼了,尤其是执行任务时候。他那些不中听的话,你就当没听见就行。”
“李星凡。”顾骁阴测测说:“再多说一句废话你就下车。”
李星凡啧啧两声,说:“你看,急了,他急了。”
沈飞鸾轻轻叹了口气。
李星凡这样,到现在都没被顾骁给打死,看得出来顾家的确把他当亲生的对待。
李星凡是个话痨,一路上都在说个不停。
“我连着看你两场直播,你可太牛逼了,什么都能算出来,还能搞成连续剧。”
“哦对了,那个泥人村真有问题吗?隔着屏幕我就觉得气氛不太对,气场什么的倒是完全没看出来,该不会真有鬼吧?”
“谢少为什么不让他走坟地啊,我感觉那坟地虽然有阿飘,但也不成气候,这个泥人村一看就没有厉鬼作祟,失踪看起来更像是人为,保不准也还真是自导自演的。”
“还有,定位没法给你,到时候咱们怎么找啊?”
“对了楚大师,你会不会占星辨位、寻龙点穴、移山断海之类的道法啊?”
“虽然咱们现在玄门道法不如以往,这些传说中的技术都失传了,但我真心觉得你可以,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是我第六感,你能懂吧?”
楚灵焰:“……”
顾骁忍无可忍,说:“闭嘴吧你,说这么多问题你让人回答哪个?还有,以你的智商,就不要再说你的看法了,那泥人村磁场全是BUG,有没有鬼到地方就知道了。”
李星凡撇撇嘴,冲沈飞鸾挑挑眉梢,说:“小沈弟弟你看,他又急了。”
沈飞鸾:“……”
呃。
要不还是闭嘴吧。
上了飞机,做了头等舱,谢隐楼才知道顾骁非要赶这一趟是因着李星凡被顾老爷子安排了社会实践任务,但眼看着就要到截止期了,他还一个都没完成,马上就要被家法伺候。
顾家打鬼术在圈内颇有名气,顾家家教森严,决不允许子孙后代在道法上含糊过去。
入室弟子除了要精通一门打鬼术,还要在每年七月之前完成至少三个实战任务。
这些任务可以从玄盟获得,也可以从特殊部门领取,总而言之以收服不同级别的阿飘为任务完成标志。
若是到时间没能把阿飘带到审评人跟前,就算是今年的任务失败,非但要跪祠堂,还要被丢到荒山野岭上面壁思过一段时间,等考虑清楚接下来要怎么修炼才能放出来。
上一个被丢到山上的还是沈鉴!
这小子,到现在都还没被放出来。
而且顾家与时俱进,要求特别变态,为了避免弟子摸鱼,完成后还要写篇论文交上去。
“我也不是故意的。”李星凡替自己辩解:“还不是我学校那边事情多,隔三差五就被考古系那群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老师学生带去挖墓,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无语,真是无知者无畏,考古系那群哥们儿专挑有脏东西的墓实地考察,要不是有我在,他们早就全军覆没了。”
考古系领导邀请,李星凡也不好拒绝。
毕竟这些都是精挑细选的苗苗们。
万一真挂了,岂不是联邦的损失?
“别找借口了。”顾骁说:“接下来来两个月我盯着你,三个任务做完再说。”
李星凡叹了口气,也是很没办法。
……………………
南召是联邦西南方位的一个省,以高原山地季风气候为主,饶是到了五月份,也还是春天的气温,体感非常舒适。
一下飞机,穿着短袖的李星凡就嚷嚷冷,不停搓胳膊。
虽然顾骁口头上总是很嫌弃李星凡,但还是受不了的把无袖马甲脱下来给他保暖。
李星凡乐呵呵地接过来,套在自己身上,这才整个人都舒展开了。
“龙珠说,泥人村洛依县下面的一个村庄,可是地图上怎么没有洛依县这个地方?”沈飞鸾打开导航,突然发现有些奇怪。
“洛依县是个很古老的名字。”谢隐楼说:“百年之前,洛依县发生过一场空前的大旱,很多草木都枯死,河流干涸,周围一片荒芜,这在南召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后来经人点拨,改为沛水。”
“没错,以前是个县,现在是个小城市了。”顾骁点点头,显然对这件事也略有耳闻,看着谢隐楼,说:“这件事和玄门还有些关系,但具体的没深究,我要是没记错,谢少曾经专门来过洛依县,不知是不是为了这件事。”
谢隐楼说:“还真是。”
楚灵焰好奇道:“居然还有故事,怎么说?”
谢隐楼想了想,说:“百年前,位于洛依县境内的大湖沛水,里面有个不知道沉睡多久的泥蛟突然苏醒,眼看着要从湖底出来,却不料时运不济,刚好遇到一个路过的玄门术士,斗法不过就被打回湖中。”
“那玄门术士也不讲究,生怕泥蛟出来报复,索性就用了毕生功力,寻来九根锁妖钉硬生生把泥蛟给钉死了,泥蛟毕竟不是凡物,死后冤魂化作一团怨气,吸走了整个洛依县的水。”
这件事情,不管是玄术联盟还是特殊部门都有详细记载。
就算时隔多年,但因着影响过于恶劣,所以到现在还是圈内广为流传的负面例子。
“难怪洛依县这么个山环水绕雨水充沛的地方,也会经历旱灾。”李星凡恍然大悟。
“泥蛟从湖底出来,应该是要跃龙。”楚灵焰若有所思,说:“蛟蜕成龙,这是好事,如果它所属洛依县,化龙之后自然会保护一方风调雨顺,那玄门术士为什么要杀了它呢?”
谢隐楼说:“因为当事联邦刚刚经过战乱,民生凋敝,妖族势大,玄门式微。乱世之中,妖魔鬼怪横行,妖管局尚未成立,现如今能够镇压邪祟统领万妖的几位大妖都还未出世,妖是会趁乱吃人的。”
顾骁点点头,说:“我听我爷爷提过,别说是百年之前,就连我爷爷小时候,妖都还将人视为劲敌,妖兽下山叼走小孩吃得骨头都不剩的事情屡有发生,人妖势不两立。”
“别以为现在的妖,一个个都乖的和人没什么区别,但妖的本性就是野性难驯的兽。”谢隐楼淡淡道:“吃人才是常态,人族妖族能够和平共存,是这近百年双方共同努力的结果。”
在父辈的父辈那一代,玄门术士面对妖族,不是喊打喊杀,也要打起一万分警惕。
沈飞鸾禁不住暗中咋舌。
还好现在不管人族还是妖族,都走上了和平发展互利共赢的路子,要不然,小满这孩子别说去学校念书交朋友了,恐怕平时出门都得藏着掖着。
楚灵焰说:“走蛟少说也是三五百年道行了,死后怨气硬改一方风水格局,倒也正常。”
第595章
谢隐楼说:“后来便是三年大旱,连沛水都干涸了,洛依县改成沛水,又给那条走蛟立了个祠,当地尊他为土龙王,还祭司牛羊牲畜,这才平息了那条走蛟的怒气,解了长达三年的困局。”
洛依重新恢复正常,到现在为止已经几乎百年了,也并未再发生罕见的极端天气,只是当地的灵气基本上也散的差不多了,恐怕想要孕育出一条走蛟,又得是至少千年光景。
“沛水这地方,在南召GDP排名倒数。”顾骁说:“说是原本有可能发展成龙头城市,但走蛟一事到底是坏了风水根基,到现在都没能缓和过来。”
顾骁说着,偏过头看楚灵焰。
“听闻楚大师擅长风水堪舆,不如你去沛水看看,到底还有没有机会再度腾飞。”
楚灵焰已经打开地图。
现如今的电子地图已经发展到能够展现实景的程度,周围的山啊水的都是实拍,用卫星照片整座城市都能一览无遗。
楚灵焰点开位于整个南召左下角的沛水县,不需要放大,就能看出来整个沛水湖宛若一条长蛇横贯县城南北。
只是在头部和中部,出现了两道截断。
一处在龙心,一处在龙眼。
楚灵焰禁不住惋惜摇头,在心里叹了声可惜。
有截断不可怕,怕的是截的位置在重要部位,穿心挖眼便是十死无生的困局。
楚灵焰说:“没得救了,龙心已断,龙眼已瞎,基本上是个绝无可能起死回生的局面,要是我没猜错,这些年所有的基础建设都绕开沛水,投资也过不了沧伽山。”
地图上,沧伽山便是绵亘的龙脉。
顾骁欣赏地看着楚灵焰,说:“还真是。”
沛水就像是有个眼睛看不见的结界似的。
南召经济总体发展不算差,但没有一处搞投资的时候带着沛水。
就好像沛水从来都不存在似的。
当地官方也甚是苦恼,想要寻各种法子拉投资,但最终大多无功而返。
即便有招商引资进来的企业,要不了几年也会濒临破产。
生意不好做、投资也频频出现问题,搞得整个沛水都成了招商黑洞,但凡有些讲究的公司,都不会来以身涉险趟这个混水。
所以到现在为止,虽然沛水已经是个城市,但它的经济发展水平在整个联邦都是倒数的。
楚灵焰又放大整体格局看了一会儿,摇摇头说:“这地方虽风调雨顺,但龙气已经彻底聚不起来了,除非千百年之后风云变化,沧海桑田,改了当地格局,这才有可能重新起势,否则只会越来越差。”
说完,楚灵焰又抬眸看着谢隐楼,说:“你当初来沛水,就是为了看风水?”
谢隐楼点头,说:“不错。先前有人托了几层关系找到我,说想要在沛水投资玉石开采生意,他看上了沛水的一处采石场,想要盘下来,但对方报价太高,他也拿不准主意,便想让我过来看看。”
南召有着联邦最大的玉石开采基地。
当地不少人都因为玉石发家致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