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飞鸾抬起头，和楚灵焰对视着。
他眨巴两下眼睛，拍拍一只小鬼头的脑袋，改蹲下来的姿势为站着。
沈飞鸾显然有些不好意思，看起来很乖地说：“听旭哥说你和谢哥要走了，虽然你们两个让我留在北海等一个有缘人，但是，我思来想去，北海一个熟人都没有，还是想跟你们回去，就临时决定离职了。”
楚灵焰瞅着沈飞鸾这张长得很绝的脸，说：“我看你不是想跟着我混，是不想在这儿等你男人找上你吧？”
沈飞鸾被戳破心思，挠挠头笑了两声，说：“被你猜中了，我做了好长一段时间心理建设，但我还是没办法接受突然多一个命中注定的男朋友。”
楚灵焰心情有点儿复杂。
“你真这么想啊？”楚灵焰问。
“真这么想。”沈飞鸾信誓旦旦拍胸脯保证：“我对男的没兴趣啊，就算上辈子欠了那位不知名的哥们儿情债，但我可以用其他方式来弥补他，而且，我特意研究了一下，每投胎转世一次，都会有新的人生，上辈子我可能是个女的，所以喜欢男人，那就是理所当然了，可这辈子不一样啊。”
说到这里，沈飞鸾又突发奇想，说：“当然了，我上辈子也可能是只狗。”
楚灵焰：“……”
那不至于。
说到这里，沈飞鸾来了兴趣，琢磨着说：“焰哥，其实上辈子我也可能是棵蘑菇对吧，还是毒蘑菇的那种，所以这辈子才嘴毒，我寻思着也可能是水母，水母你应该见过吧，会蜇人的那种。”
楚灵焰：“……”
谢隐楼：“……”
谢隐楼斩钉截铁说：“不是。”
沈飞鸾一顿：“……哦，那算了。”
沈飞鸾像是被戳破幻想泡泡的小朋友，楚灵焰似乎能看到他脑袋上的花蔫吧了。
楚灵焰瞅了谢隐楼一眼，说：“行吧，你不愿意就算了，不过看你这样子，应该不光是这个原因吧？”
沈飞鸾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这是其中一个原因，最主要是因为旭哥的公司最近频繁出意外，生意越来越难做，他自己嘴上不说，但我心里面挺过意不去的。”
楚灵焰挑了下眉梢，说：“不能把，我看他生意应该做的还行。”
沈飞鸾叹了口气，说：“之前的确还行，但这不是收留了我么？自从我转正，公司一个星期被税务检查了三回，老板都被叫过去谈话了，而且门口的发财树回南天全潮死了，几笔年签的大单也被人给抢了。”
谢隐楼认真看了看沈飞鸾周身散不开的霉运，一时间也说不出安慰的话。
王旭公司的倒霉事，的确是沈飞鸾带过去的。
而且这还只是个开始。
只能说，王旭公司压不住沈飞鸾的命格。
的确不是良配。
“所以，你就走了？”楚灵焰同情地问。
“是啊。”沈飞鸾点头，说：“旭哥对我挺好的，他也没怪罪在我身上。但我不能因为人家对我好，就转头坑别人吧？所以我就辞职了。”
楚灵焰想了想，说：“辞职也好，你这是买了到哪儿的票？我和你谢哥暂时不回京港，要去龙城，你要买了京港的，就换一趟吧，跟我们走。”
“巧了，我买的就是龙城。”沈飞鸾眼睛亮亮地说。
楚灵焰：“……”
好家伙，显然是做了功课啊。
楚灵焰挺欣慰，他就喜欢这种有脑子的漂亮小美人。
第519章
楚灵焰：“……行吧，你小子还挺有头脑。”
沈飞鸾笑了起来，小虎牙一闪而过。
小鬼头见沈飞鸾要走，恋恋不舍的抱着他的腿，用那张薛血淋淋的脸靠着腿蹭了蹭。
不过，这些血不属于这个时空，自然无法轻易在沈飞鸾身上留下痕迹。
只是多了些阴气罢了。
可这些阴气，对沈飞鸾而言也不影响什么。
沈飞鸾拍了拍小鬼头发顶，说：“该走了，下辈子投个好胎，平安长大。”
小鬼头也没有缠着，很快就把手放开了。
但它并没有离开。
两只小鬼头乖乖站在旁边，对着楚灵焰和谢隐楼弯腰鞠躬一条龙。
一个面容较好的女人从旁边走过来。
她看起来年轻漂亮，死的时候应该才二十来岁。
一头黑色长发披在身后，让她脸上有种病态的苍白。
女人同样没有影子。
但她显然有些道行，能够让自己、甚至护着两个崽大白天出现在阳光底下——虽然今天是阴天。
大仇得报，杀了狗男人，这让女人的道行更进一步。
若是她想要继续留在阳间蓄意作歹，处理起来还有些麻烦。
不过，女人也对楚灵焰和谢隐楼微笑着鞠了一躬。
楚灵焰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女人和两只小鬼的魂魄逐渐变得浅淡，很快就不见踪影。
就这么走了。
不留一片云彩。
沈飞鸾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说：“我一来到这里，就被小鬼缠上了，他们妈妈说，是来这里等人的，现在看来，等的是你们两人。”
楚灵焰点头，说：“说来话长，这是对儿被渣男害死的娘仨，林怡然你知道吧，和她委托我调查的事情有关。”
沈飞鸾若有所思，说：“原来是他们啊，这事儿我知道，林怡然未婚夫前几天挂了，旭哥带着我跟林女士一起去的警察局看的监控，我一眼就看出来卓誉是被两个鬼童给掐死了，但我没好意思说，毕竟那地方是警察局，说出去会被当神经病打出去。”
楚灵焰老怀甚慰，拍了拍沈飞鸾的肩膀，说：“不错，三进宫之后终于长记性了，崽你成长了，哥哥很欣慰啊。”
沈飞鸾：“……”
他又不是傻子。
沈飞鸾跟着楚灵焰和谢隐楼一路回了龙城。
飞机上，楚灵焰和谢隐楼还替那个满世界找老婆的祁默默点了根蜡。
“飞鸾崽还挺有个性啊。”楚灵焰看热闹不嫌事儿大，说：“不愧是能成为界主夫人的男人！”
谢隐楼扫了眼楚灵焰，轻描淡写说：“好笑吗？我只看到一个即将崩溃的男人。”
楚灵焰本来没觉得好笑，但谢隐楼这么一说，他就忍不住乐了起来。
虽然预感祁快找到了，但老婆不认识他，甚至还拒绝和男人谈恋爱。
这都什么事儿。
为了逃避现实，沈飞鸾连自己上辈子可能是条狗这种丧心病狂的话都说出来了。
楚灵焰说：“这哥们儿还联系不上人吗？”
谢隐楼说：“试过了，再也没上过线，不知道是不是系统有限制。”
楚灵焰摸了摸下巴，说：“也有可能。”
就像是有些法宝和法则，只能适用于某些既定的位面，到了别的地方就失灵了一样。
界主系统也可能受到位面影响和限制。
不过，谢隐楼还是给祁留了个言。
楚灵焰好奇：“你留了什么话给他？”
【谢】：不好意思，你老婆跟我们跑了。
楚灵焰：“……”
不愧是你。
…………………………
龙城。
刚到应家堡，谢隐楼就接到来自赵明深的电话。
赵明深一开口，就是吐槽。
“也不知道赵煜这货是抽了什么风，怎么突然往京港跑了？”
赵明深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在电话里疯狂吐槽：“刚一来就在京港买房，还专门让我老婆给他挑那种交通不便闹过鬼周围基本上没人住的独栋别墅，这是来给京港直销房产做贡献了？”
谢隐楼：“……”
嘴巴淬了蜜似的。
赵明深表示不能理解：“赵煜怕不是男朋友去世后，打击太大精神错乱了吧？还是说有什么消息，他买的那地方要搞生态度假村或者修地铁？说到地铁，我老婆昨天上地铁过安检时候被拦下来了，安检仪响了半晌，年久失修的公共设施建议换掉。”
谢隐楼：“……”
那可能还真不能怪设备仪器。
谢隐楼已经来到他和楚灵焰的住处，把外套拖脱下挂在旁边的衣帽架上，手机开着外放。
谢隐楼显然很了解发小，对于赵明深的一长排吐槽视而不见，直接问：“重点在他找你老婆身上吧？”
赵明深说：“对！找我老婆作甚啊，兰因又不是房屋中介，你敢信为了找合适的房子，他自从来到京港，还一连三天带着我老婆早出晚归？！”
赵明深不能忍。
偏偏他老婆人太好，赵煜找上门，兰因还真就当地陪和房屋中介，带着赵煜到处找他心宜的房子。
虽然赵明深平日里工作也很忙，但也不至于像兰因现在这样，从早到晚都见不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