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是真的完全意想不到了。

　　就算给他一百次机会，也不可能往这方面去想。

　　楚灵焰很艰难地说：“可是，为什么会这样？系统还能变成人吗？”

　　系统009严肃道：“严格来说，我们系统可以拥有任何想要的形象，变成人只是其中一种形象的选择。”

　　“但是！”系统009进而强调：“我们没有投胎的说法，我们只有修改代码，如果有些过时的、需要被报废的，就会被主神直接回收。”

　　楚灵焰陷入了短暂的迷茫。

　　上辈子，他居然是个系统？

　　这又是什么迷幻的发展？

　　楚灵焰微微蹙眉，问：“009，还能有更详细的资料吗？”

　　他着实很想搞清楚，上辈子他到底都经历了什么。

　　就算是系统，诚如009所说，又怎么会投胎成个人类？

　　系统009情绪也有些激动，说：“好的宿主，我这边权限暂时没有查找到更具体的内容，但我在上面有统，如果你愿意，我这就可以返回总部，找统帮忙调出和你上辈子有关的资料！”

　　楚灵焰点点头，应允了。

　　系统009立刻返岗，楚灵焰眼前的星河消失不见。

　　他回到现实。

　　谢隐楼身为楚灵焰名义上的主人，在系统方面，楚灵焰的系统内容对他可谓是一览无余。

　　谢隐楼也生出难以言喻的困惑。

　　“系统投胎后变成宿主，拥有了属于自己的系统。”楚灵焰摸着下巴，说：“这也太离奇了，论坛小说都没人这么写。”

　　谢隐楼想了一会儿，说道：“不管是什么都好。”

　　楚灵焰突发奇想，说：“如果我这辈子是个系统，岂不是没办法跟你谈恋爱了？”

　　“那有什么，难道代码就不能谈恋爱了吗？”谢隐楼不动声色，似乎并不在意楚灵焰是什么，说：“就算你是系统，只要我们相遇，我也还是一样会喜欢你。”

第502章

　　楚灵焰白皙的耳朵悄悄红了一些。

　　突然说情话什么的，他很招架不住啊啊啊啊！

　　“等等，有哪里不太对，你现在已经有的别的系统啊。”楚灵焰莫名有些不是滋味儿。

　　谢隐楼微微一顿，然后笑了一下，垂眸看着楚灵焰，说：“只允许你有系统，却不允许我有其他系统，是这样的吗？”

　　况且，假如这辈子还是系统什么的，明明就是楚灵焰自己先提出来的。

　　现在却开始吃飞醋。

　　楚灵焰：“……”

　　好像这醋吃的有些双标。

　　楚灵焰没吭声，用眼神默默控诉。

　　谢隐楼忍俊不禁：“我们焰崽，这么霸道的吗？”

　　楚灵焰替自己发声：“也没有很霸道，有就有吧，反正你也不会喜欢其他系统。”

　　楚灵焰在谢隐楼肩头拱了拱，说：“如果这辈子我还是个系统，你有其他系统也没关系。”

　　谢隐楼：“？”

　　楚灵焰说：“我肯定还会找到你，然后把那个鸠占鹊巢的系统打一顿赶走，再和你绑定锁死。”

　　谢隐楼有被楚灵焰可爱到。

　　谢隐楼评价：“嗯，很霸气。”

　　远在宇宙某总部的系统701突然打了个喷嚏。

　　701：“？？！”

　　楚灵焰得意笑。

　　那样的话，似乎也不错。

　　当了系统，他就可以在谢隐楼识海中感受他的所有想法，成为世界上和谢隐楼最亲密的存在了。

　　谢隐楼听到楚灵焰的心声。

　　他眸子微微一暗。

　　如果不是时机不对，楚灵焰这样子是会被他欺负哭的。

　　……………………

　　总部距离这个位面似乎很远，系统009一走就是好几天。

　　这几天里，楚灵焰脑子里面少了个叽叽喳喳的声音，吐槽的时候也没人捧场，一时间还有些寂寞。

　　不过，寂寞的日子没几天，就有人登门拜访了。

　　“楚大师，我已经查到卓誉前妻当初住院的地方了。”林怡然依然戴着墨镜，来到和楚灵焰约好的地方。

　　她将一张写了地址的纸张交给楚灵焰。

　　这上面，写的是北海下面的一个县城。

　　紧接着，林怡然又把一张纸放在楚灵焰面前。

　　“这上面，写的是当初给卓誉前妻接生的医生、护士名单，他们的情况我都已经提前查过了，医生在他前妻死后没多久，就全家出国去了，至于两位护士，有一位据说嫁到了外省，还有一位被报了失踪。”

　　这几人的行踪，一看就很可疑。

　　县城医院的工资并不高，完全不足以支撑医生举家迁移到国外。

　　林怡然查的很详细，甚至将照片也找了出来。

　　照片不知是谁在医院墙上拍下来的，护士身着护士装，头戴护士帽，笑得很甜。

　　这是几年前医院评选优秀护士时候挂上去的，因着有些年头，照片似是蒙上了一层灰色。

　　楚灵焰看过照片，片刻后说道：“有这两样东西，倒是的确能找到护士葬身之处。”

　　林怡然心中一紧，问：“这位护士，真的死了吗？”

　　林怡然查过护士的家庭情况。

　　护士名叫周佳颖，家庭结构非常简单，自幼父母双亡，只有一位卧病在床的姥姥。

　　周佳颖在离家不远处的城市念了护理专业，毕业后就回到小县城医院任职，从小到大二十多年都和外婆相依为命。

　　周佳颖失踪后，医院很快就报了警。

　　那时候小县城的监控设备还不完善，周佳颖又失踪的离奇，警察费了些功夫，但还是一无所获，最终还是以失踪来定性。

　　也有人说周佳颖是跟人跑了，不愿意给她瘫痪在床的外婆养老。

　　不过，林怡然看着托**调查出来的结论，倒是不怎么认可。

　　周佳颖和外婆的关系很亲密，她大学打工赚的钱都给外婆治病用了，还为了照顾外婆，一直没有谈恋爱。

　　楚灵焰点头，说：“的确是已经死了，你在梦境里看到的那个护士，应该就是她。”

　　林怡然微微抿了抿唇。

　　在梦里面，那护士糊了一脸血，她在惊惧之下，可是什么都没看清。

　　楚灵焰和林怡然约的地方，是一家咖啡厅。

　　周围放着舒缓的音乐，客人们说话和谈论的声音都很轻。

　　楚灵焰叫来服务生，向他要了三根吸管。

　　林怡然见状，问道：“楚大师还想喝些什么，随意点。”

　　楚灵焰说：“不用，这玩意儿我喝不习惯，要吸管主要是为了算一下周佳颖被埋在什么地方了。”

　　林怡然心中暗自惊讶，她上回还看到楚灵焰用铜钱起卦，之前跟着家里面去道观，还见过有些玄门术士用龟壳占卜，但是用三根吸管起卦的，却是头一次见到。

　　三根咖啡色的吸管拿上来后，楚灵焰将其中两根折断。

　　他看似随意地将吸管全都丢在桌子上，嘴里面轻轻念了个寻人咒术，结合着查出来的生辰八字和姓名，没过多久便定了个位置。

　　“走吧。”楚灵焰起身，说：“林小姐是打算速战速决，还是再回去考虑一番？”

　　林怡然先是一顿，紧接着说道：“怎么速战速决？”

　　楚灵焰看了下天色，说：“要是现在动身，今天之内就能把周佳颖的尸体找出来，之后警察立案，以现在的刑侦技术，你那未婚夫可就没有逍遥法外余地了。”

　　林怡然沉默了。

　　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却发生这种意想不到之事，林怡然也感到绝望。

　　她对卓誉，的确是有感情的，否则也不至于连他出身、丧偶都可以忽视，心心念念和他结婚。

　　但是……

　　林怡然闭上眼睛，仿佛就能看到那个死在手术台上的无辜女人，还有那两个血淋淋的孩子。

　　她过不去自己的良心。

　　而且，这种沾了人命的心理阴影，不是那么轻易就能过去的。

　　林怡然想，这些鬼入她的梦，可能并不想伤害她，只是希望她能替他们讨回一个公道罢了。

　　林怡然态度坚定，说：“一切都以楚大师的意思来。”

　　楚灵焰起身，说：“这就好办了，你跟我去一趟周佳颖老家，顺便报个警，先把周佳颖的尸体挖出来再说。”

　　林怡然虽对楚灵焰颇为信任，但三根吸管算出尸体位置，对她而言还是太离奇了。

　　“楚大师，咱们确定能找到埋尸之地吧？”林怡然委婉道：“要是报了警，警察兴师动众过去，却没找到，咱们也算是报假警了。”

　　报假警，是要负法律责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