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佑霖又转而对楚灵焰说:“阿焰,你见多识广,这在玄门中,算是什么招式?”
楚灵焰第一时间,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而是转而朝杨斐问道:“你们全家身上都有这种印记,还是单单只有你和你爸爸身上有?”
杨斐皱了皱眉头,说:“实不相瞒,我全家都出现了这个印记,连我一位堂嫂刚生出来的奶娃娃都没能逃过去,那个罪魁祸首,该不会是打算让我全家灭门绝户吧?”
杨斐觉得可笑,又觉得对方应该没这个实力。
但是,这印子在心里始终是个疙瘩,又关乎所有人的命,杨斐不得不小心谨慎。
别说杨斐了,就连楚灵焰都觉得有点过了。
楚灵焰点了点头,深吸口气,感慨说道:“这的确是个追踪印记,而且,对方的意思,确确实实和你猜想的一样,想要你全家都灭门绝户,杀个片甲不留啊。”
杨斐:“……”
应佑霖倒吸口凉气。
什么仇什么怨啊?
杨斐从震惊变成错愕,最终变成愤怒。
杨斐用力握着拳头,眉头紧锁,说:“我们杨家虽然得罪过不少人,但也从来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什么人对我们杨家如此恨之入骨?”
杨家发家史其实并不算干净,但没有任何一个长盛不衰的家族能做到超然物外的。
但是,和杨家称得上血海深仇的,杨斐一时间还真想不到。
可如今,居然有人想让他全家都去死,这可如何得了?
要真说杨家得罪了人,被那玩意儿给报复了,杨斐也就认了。
可是刚出生的奶娃娃能有什么罪孽?
这事儿怎么都说不过去。
“不是人。”谢隐楼扫了眼杨斐,轻描淡写道:“是妖。”
杨斐一愣。
妖?
和妖结仇,那就更不可能了。
“我从来没和妖打过交道。”杨斐百思不得其解。
虽然,杨斐知道这个世界上存在许多他不曾见过的未知生物,但他向来都是敬而远之,从不恐惧也不敬畏,如何又能与这些未知生物结仇结怨?
楚灵焰掐指一算,说:“你的确没得罪过妖物,但你那位族叔却不一定。”
杨斐拧着眉头,说:“这我就不清楚了。”
他和那位被扒了皮的族叔,关系算不上亲近,都是从祖爷爷辈分开始分家的,只是大家都在龙城,所以逢年过节相互往来走动。
可族叔做过什么和妖结仇的事情,杨斐就真一点都不知道了。
就算当真做了,也不至于祸及全族吧!
楚灵焰让杨斐背过身去。
他抬手在那个印记上划了一道符,又掐了一滴血。
血液落在印记的瞬间,乌青色的标记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了。
看了全程的应佑霖,禁不住瞪大了眼睛。
难怪父亲总说要和楚灵焰搞好关系,说他不是个普通人,今日亲眼看到他施法,的确带给他极大震撼。
杨斐虽看不到,但能感觉到随着血液落在身上,标记带来的阴森感被一扫而空,整个人都舒服不少。
楚灵焰大功告成后,便收回手,说:“可以了,现在那只妖已经杀不死你了。”
杨斐一愣,便听应佑霖说:“阿焰简直神了,他帮你把标记去掉了。”
杨斐脱口而出,问道:“有标记才能扒皮吗?”
楚灵焰撩了一下眼皮子,说:“当然不是,而是那只妖如果杀你,我就会第一时间知道,它要是懂点事,感受到我的气息,就会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暂且放你一马,如果当真不懂事,非要扒你的皮,也会被我震慑。”
但凡那只妖敢碰杨斐,楚灵焰必跟它打个照面。
杨斐心下了然。
他看楚灵焰的眼神,又不一样了。
原本还有些轻佻,但现在全都是尊重。
开玩笑,这可是能救命的大佬啊。
杨斐说:“我们家其他人,还有没有救啊?”
楚灵焰扫了他一眼,说:“我是不可能继续放血了,那只妖应该会第一时间来找你,到时候我先和它过过手,咱们再讨论后续能不能救人的问题。”
事情没搞清楚前,楚灵焰也不想轻易涉足旁人的因果。
杨斐虽然稍有不甘,但也知道眼下已经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了。
原本就是有求于人,现在人家出手帮忙了,总不能再变成强人所难。
杨斐便点点头,看着楚灵焰说:“这件事情,还有劳楚大师了,事成之后,价格随你开。”
楚灵焰笑了笑,说:“你是佑霖堂哥的朋友,这些都好说。”
应佑霖送杨斐出去后,谢隐楼挑了下眉梢,玩味地看着楚灵焰,说:“我才走那么一天,你这边就有新的追求者了?”
杨斐看楚灵焰的眼神,和看自己的眼神,轻而易举就能分辨出他对楚灵焰的心思。
但是,好在杨斐还算知趣儿,懂得知难而退,否则这场面恐怕就不怎么好看了。
楚灵焰没想到会在这里等着自己。
楚灵焰愣了一下,随即莞尔,说:“这算哪门子追求者?杨斐这人就是个行走的撩机,见到人就想撩一下,也没见多上心,楼哥,总不会这种醋你也吃吧?”
谢隐楼似笑非笑,不置可否地轻哼一声。
楚灵焰见状,立刻凑过去搂着谢隐楼的脖子一亲芳泽。
谢隐楼捏着楚灵焰的后颈,拉开两人的距离,但并没有太远。
“想着亲一下就糊弄过去?”谢隐楼挑起眉梢,显然没想让他就这么轻而易举糊弄过关。
“那不行。”楚灵焰又凑过去在谢隐楼嘴巴上揪了一口,笑眯眯地说:“这只是个头菜,后续处理完扒皮小妖精,我陪楼哥去外面开房间浪个三天三夜怎么样?”
谢隐楼勾了下唇角,说:“在应家堡限制你的发挥?”
楚灵焰哭笑不得,说:“算了吧楼哥,这地方怎么说也是我老爹的地盘,我就算脸皮厚实,也实在厚不到当着我老爹的面儿白日宣淫,楼哥行行好,您且放我这一次吧。”
应逸尘虽然是个开明的家长,但估计也见不得自家亲儿子跟别的男人明目张胆颠鸾倒凤。
更何况,应家堡还有其他长辈在,楚灵焰实在不想成为风暴中心。
谢隐楼倒是无所谓。
但他也没强迫楚灵焰玩儿这么大的意思。
直到楚灵焰讨饶,谢隐楼才心满意足,抬手在他屁股上拍了拍,说:“行,看在你态度良好的份儿上,这次且饶了你。”
……………………
两人腻歪完,谢隐楼就被应家老爷子给叫走了。
谢隐楼毕竟是京港圈子里面名副其实的金手指,应家虽然是古武世家,但在明面上也操持着众多产业。
不光应老爷子,还有很多应家其他生意人都想听谢隐楼指点,索性就寻个机会让他过去了。
楚灵焰懒得去听这些生意经,便躲在卧室里面画符练手。
就在刚画完两张符时,楚灵焰就感觉到系统里面出现些动静。
楚灵焰进去一探究竟,顿时笑逐颜开,说:“小满醒了!”
小满不光从沉睡中清醒过来,而且还全方位晋级了!
原本还是巴掌大小浑身毛茸茸的肥啾,此时变成了足有一只成年天鹅那么大。
从金黄色到赤红色渐变的羽毛,替代了软嫩绵绵的绒毛,头顶三根翎羽也从呆萌可爱版本华丽转身,成为独一份的华美艳丽。
尤其是长长的凤尾,更是有着流光溢彩的色泽。
小满软糯的声音,也变得如清泉般清脆舒爽,一开口便是清悦的凤鸣声。
小满见到进入农场空间的楚灵焰,顿时扑起翅膀朝他飞了过去。
楚灵焰惊喜之余,心里面有种老父亲养成幼崽的心酸感慨。
虽然他也说不出这种感慨是从哪儿来的。
无痛当爹和亲自生的也没太大区别,反正都是给人家当爹。
小满被楚灵焰抱了个满怀,开口便叫道:“爹爹!我长大了!”
非但体型变大,从幼崽期转而到成长期,就连智慧都有了极大的进益。
楚灵焰在小满羽毛上抚摸几下,笑着说:“化形给我看看。”
小满动了下身子,就变成了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小少年。
少年有着金红色的眼睛,凤眸中宛若有火焰跳动,明媚而热烈。
一头红中带着金色流光的长发垂在腰间,让少年有种神秘而又古老的美感。
非但如此,凤凰化形后,羽毛便可随心而动化作衣裳。
薄薄的红色长袍挂在肌肉匀称骨量适当的身子上,有种说不出的桀骜野性。
楚灵焰端详着小满的脸,啧啧两声,说:“凤凰一族,的确出靓仔。”
小满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微微红了耳朵,说:“爹爹是在夸我长得好看。”
楚灵焰笑了笑,说:“我们小满,最是好看。”
小满扑过去搂住楚灵焰的腰,说:“爹爹和大爹爹才是最好看的。”
楚灵焰摸着小满丝滑的头发,怀里抱着缠人又乖巧懂事的好大儿,突然就能理解自家老爹养那么多崽子的乐趣。
“爹爹,这是个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