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煜珩惋惜地叹了口气,看了谢涵之几秒,帮人把安全带扣上便起来了。
算了,来日方长,谢隐楼暂时还不能得罪。
各上各车,各回各家。
但下山的路只有一条。
前往金湾的路倒是有很多条,可如果不想舍近求远,那就也只有一条。
夜晚的风有些凉。
山路没什么人,两边的路灯很明亮。
段煜珩的车子在前面,谢隐楼的在后面百十来米左右不紧不慢地跟着。
就在还有三公里就下山的时候,四辆车子不知从哪儿来的车子,从后面飞驰而来,以一种飙车的速度瞬间超过了谢隐楼的那辆车。
谢隐楼忽然警醒起来。
“跟上去看看。”谢隐楼说。
“……”司机一踩油门,车子剧烈晃动。
谢涵之差点儿在睡梦中被晃吐了。
谢隐楼:“……算了,慢点吧。”
开车的是他金湾这边的管家,年纪不大,但行事稳重,开车也是老干部做派,不温不火不紧不慢。
想让他跟上那四辆车,还不如谢隐楼让他下车自己坐在驾驶位上。
马上,谢隐楼就打了段煜珩的电话。
“有四辆车。”谢隐楼一句废话也没有,说:“型号一样,车牌号是套上去的,没堵我,可能是冲你去的。”
段煜珩那边还没开口,隔着电话便传来一阵枪响和猛烈地撞击声。
谢隐楼:“……”
近的像是在耳朵边,挂了电话应该也听得很清楚。
的确是冲段煜珩去的。
谢隐楼原本无意参与进来。
但下山的路只有这一条,他和段煜珩前后也不过相隔几十米的距离。
要是真什么都不管,段煜珩出了意外,段家那边估计明面上不会怎么样,但私底下肯定不会放过自己。
谢隐楼倒是不怕。
可他也不想惹麻烦。
再看一眼旁边已经睁开眼睛的谢涵之——
好吧,装睡装醉,现在倒是不装了。
“怎么有枪响?”谢涵之意识还算清晰。
“老板。”开车的司机山闻愣了一下,但没慌张,反而很冷静,问:“前面好像发生枪击了,我们是在路边等一会儿还是跟过去?”
谢隐楼问:“你手里有枪吗?”
山闻说:“老板说笑了,我就一司机,怎么会有这东西?这可是管制武器,咱们做的是正经生意。”
谢隐楼:“嗯,所以路边停一下。”
山闻:“……”
谢涵之显然是酒醒了。
谢隐楼和段煜珩的通话,在枪林弹雨声中已经断开了。
很显然,正在想办法逃离四辆车围追堵截还有热武器攻击的段煜珩,根本没时间和谢隐楼多说一句话。
谢涵之脸色很难看,说:“能用一下你手机吗?”
谢隐楼扫了他一眼,将手机递给谢涵之。
山闻已经把车子靠边停下了。
刚准备打电话报警,山闻就听谢隐楼说:“你先下去。”
山闻:“?”
山闻有些不解,但老板的要求他只需要执行就行了。
谢隐楼起身,推门而出,打开驾驶位进去,对还在执着给段煜珩打电话的谢涵之说:“你也下去。”
谢涵之头也不抬,听着那边的忙音,以及外面传来的遥远嘈杂声音,说:“我不下了,喝了酒,头晕,站不稳。”
谢隐楼给了谢涵之一个自行体会的眼神。
他没强求,而是一踩油门,说:“系好安全带,要是这回凉了,你跟段煜珩去黄路上当亡命鸳鸯。”
谢涵之在兵荒马乱中还忍不住抽了下嘴角。
“那你呢?”谢涵之问。
“我不陪你们去死。”谢隐楼说:“焰崽还等我去接他,别想拉我下水。”
谢涵之:“……”
谢涵之一时无语。
这时候也得秀个恩爱?
又打了一通电话,谢涵之在播出号码的间隙,挺费解的问:“你到底是诅咒我还是诅咒段煜珩呢?”
谢隐楼加速,来了一个弯道漂移,得亏车子足够贵,性能足够好,才没一整个飘出去。
“我祝福你们,锁死住九九。”谢隐楼还加了一句:“诚心的。”
谢涵之:“……”
要不还是算了。
这祝福,听起来不怎么好听。
谢涵之的电话终于打通了。
盘山公路弯道众多,谢隐楼这边操持着高超的车技,一边开一边听谢涵之骂:“真是脑子进水了,把芙蓉顶建在这种地方,警车开上来都得半个小时,真是想一出是一出的大少爷。”
刚骂完,电话接通了。
那边喘息声很重。
“骂的真好听。”段煜珩的声音从那边传来,声音听起来很乱,又很嘈杂,前方甚至还能隐隐看到激烈碰撞之后生出来的烟。
又转了一个弯,谢隐楼已经看到被四辆车子撞得后备箱变形的Duan牌照豪车。
车尾冒着烟,车子里面有血流出来。
显然是有人受伤了。
而且还是枪伤。
那四辆车显然也没占到便宜,性能远不如段煜珩改装过的车子好,已经在激烈的撞击中变成废铜烂铁,而且从倒挂在车窗的半个身子,明显能看出来有人已经中弹身亡了。
“你有病?”谢涵之显然也看到汩汩流出来的血,心惊肉跳的,拿着手机的那只手都已经在发抖,说:“现在能不能下车?”
“恐怕不能。”段煜珩轻轻喘息一声,说:“离远点,这几辆车上有人体炸弹。”
谢涵之脸色瞬间变了。
最怕的就是遇到这种亡命之徒。
谢隐楼听见后,直接一脚刹车踩了下来。
嘴上虽然说着让两人去黄泉路上作伴,但也就嘴上说说罢了。
真有生命危险,谢隐楼自然不会送死。
车子在距离案发现场三十米左右的距离停了下来。
有炸弹,那情况就不一样了。
谢涵之愣了一秒,马上就说:“在哪辆车上?”
第387章
谢隐楼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这问题问的,还真是关心则乱。
段煜珩那边声音断断续续,性命攸关的时候,依然是一副不怎么正经的样子。
段煜珩还有心思开玩笑,说:“哪辆车,给你三次机会猜猜看。”
谢涵之:“……你有病吗?”
回答他的,是段煜珩的笑声。
的确有病。
而且还病得不轻。
谢涵之气的想砸手机,差点就付诸行动了。
谢涵之解开安全带,抬手就去推车门准备下去。
谢隐楼没开车锁,扫了谢涵之一眼,问:“你能做什么,去送人头?真想跟他一起殉情?”
谢涵之手有点抖,说:“车上有炸弹,万一爆炸了……”
“那就爆炸了。”谢隐楼像是一串没得感情的代码,说:“这是段煜珩自己的事情,你没必要跟他当一对儿亡命鸳鸯。”
可能在影视剧里,公路追逐的枪击案或者爆炸案时间线会被拉得很长。
但在现实里,很多事情都是在短短几秒内发生的。
就在谢隐楼阻止谢涵之下车送人头行为的时候,前方段煜珩车子左边第一辆车猝不及防就爆炸了。